25 情根深种(1 / 1)
月光躲在低沉的铅云中朦朦胧胧,黑暗的山路崎岖蜿蜒。
苏浅浅深一脚浅一脚的急驰,想要远离身后似有似无的黑影。
苏浅浅背着聂文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顺着灯火找到了一家客栈。
“呦,小丫头,你这是要住店?”客栈的老板娘身材微胖,年纪约40岁左右,一脸警惕的打量着苏浅浅和她背上的聂文星。
苏浅浅点了点头。
“你们?”老板娘有些迟疑的看着他们。
客栈老板娘那看着私奔小两口的眼神也太明显了吧,若是告诉人家自己和聂文星是师生的关系,眼下的场面指不定生出多少的闲言碎语,苏浅浅忍不住再心里吐槽道。
“这是我相公,他病的很严重,我们只得四处求医,这几日赶路赶得急了些,没想到中途竟遇上了匪徒,我与相公逃的时候遗失了包裹,相公也为了保护我受了伤。”苏浅浅故意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
自己还不知道那些黑衣人什么来路,万一他们来到客栈查她的下落,还不马上就被抓到了。所以出门在外,多撒些谎,也是保命之道。苏浅浅在心里想着。
“怪不得呢,我这给你们安排房间,一会让小二去给你相公请个大夫,你就安心的照顾你相公吧。”老板娘听了苏浅浅的话,对自己误会他们的关系有些感到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姐姐可否在帮我一个忙,可否帮让小二在帮我和相公置办几件衣服回来?”苏浅浅看老板娘态度缓和,继续争取的说道。
“好说。”老板娘爽快的答应道。
“多谢姐姐,有劳了。”苏浅浅一脸感谢的说道。
“没事,没事。”苏浅浅的一口一个姐姐叫的老板娘心花怒放,就连住店的费用都给主动的打了折扣。
果然老板娘高兴了,小二办事的效率也提高了,衣服买了回来,大夫也很快的请来了。
“大夫他怎么样?”苏浅浅一脸紧张的问大夫。
“恕老夫直言,这位相公所中之毒,老夫无能为力,毒渗入血脉,若是没有解药,恐怕不出三天——”大夫捻了捻脸上的胡须,一脸惭愧的说道。
“你是大夫,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吗?”苏浅浅不能接受他的这番话。
“毒是由外伤渗入血液之中,而且伤口还未结疤,老夫虽无法找到解毒之法,可若是能将部分毒素吸出,到是可以争取一下时间。”大夫轻叹了口气说道。
“要怎么做,可以争取多长时间?”苏浅浅急切的问道。
“用口吸出便可,只是这样毒素也会通过唾液进入身体中,吸毒者也会中毒。就算是吸出了体内的余毒,可若是一直没有解药,最多七日,七日之后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大夫忍不住的摇头说道。
“老夫惭愧,夫人还是另寻高明吧。”说完大夫起身就走。
“虽然很失礼,可是请大夫念我就夫心切,原谅我的不能相送。”苏浅浅有些歉意的对老大夫说道。
然后坐到了床边,扶起聂文星。
七天也好,她记得聂文星认识什么长安第一神医,还有柳傲天也是医术了得,就算真的都没办法,还有公孙毅。
不管这些黑衣人是何来路,聂文星毕竟是公孙毅唯一的血脉,公孙毅一定会救他。
七天,只要七天之内能回到长安,聂文星就有救了。
“小丫头,你该不是要给他吸毒吧?”老大夫一脸惊讶的看着苏浅浅。
“小丫头你可以想清楚,就算你为他吸出了余毒,可若是七日之内没有解药,你也会死的。”老大夫提醒她说道。
“大夫无需为我费心。”苏浅浅一脸坚决的说道。
苏浅浅脱下聂文星的衬衣,看着他左肩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中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如果……如果自己那时能聪明一点,如果那个时候就帮他把毒吸出来,也许聂文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冰冷的唇触碰到他高烧发烫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杂念,一心只盼他赶快醒过来。
直到她吸出来的血不在发黑,才停了下来。
苏浅浅用袖子擦了擦自己沾上血的嘴角,不经意的回头,竟发现那个老大夫并未离开,而是直摇头叹气的看着自己。
“老夫虽然没有能力解毒,但是这皮外伤还是能医的。”老大夫颇为无奈的看着苏浅浅说道。
“大夫……”
“刚才老夫没有医治他的外伤,是因为余毒未清,若是乱用药物怕会让伤口恶化。既然夫人已经把余毒吸了出来,那现在老夫就为他处理外伤,希望你们能找到解毒之法。”大夫一边回来处理聂文星的伤口,一边说道。
“那大夫刚才为何不让我吸毒?”苏浅浅一脸不解的问道。
“老夫行医多年,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就算是伉俪情深的多年夫妻,也少有夫人这样决绝。”老大夫一脸钦佩的看苏浅浅说道。
“所以大夫是怕我不肯,才不便医治是吗?”苏浅浅了然的说道。
“正是。”老大夫点头说道。
“多谢大夫,请问大夫我相公何时能醒?”苏浅浅依旧一脸担忧的问道。
“他现在烧的厉害,待他的烧退了就该醒了。”大夫宽慰的说道。
“小女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苏浅浅轻叹了口气的说道。
“夫人请讲。”
“若是有人问起我家相公的病情,大夫可否……”
“老夫明白,这位相公肩上的伤口明显是被利器所伤,虽然不知道你们遭遇了何事,但是我钦佩你们的感情,放心吧,老夫定不会多言。”老大夫说完离开。
“谢谢大夫。”苏浅浅将大夫送至门口,礼貌的说道。
目送大夫远走后,苏浅浅关上房门转过身,坐回床边。细心的为聂文星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聂文星,你一早就知道暗器上涂得是什么毒吧。”苏浅浅脑海中闪过,聂文星盯着暗器看犹豫的眼神,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是怕我担心才不说的是吗?”苏浅浅继续说道。
“聂文星,你不惜暴露武功,奋不顾身的救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在你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苏浅浅不由得有些苦涩的说道。
像是听到了苏浅浅的声音,聂文星的身体动了动。
“聂文星……”苏浅浅的眼神顿时染上了欣喜,握住了他的手。
聂文星的意识有些模糊,只觉得很冷,手上传来的温暖让他竟觉得有些贪恋。
迷迷糊糊中,聂文星寻找着那份温暖,不肯放弃,手腕一转竟将苏浅浅整个人拥入怀中。
“聂文星——”苏浅浅惊呼道。
“冷……”迷迷糊糊中的聂文星喃喃的说道。
苏浅浅闻言一愣,想起了自己烧的厉害的时候,也是很冷很难受。
苏浅浅挣脱不开聂文星的怀抱,犹豫了片刻然后回抱住他。
“聂文星,你一定不能有事……”苏浅浅附在他的耳边,不管他能不能听到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