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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七話 近寄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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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近寄る心

Part 1

变故带来太多忧伤,泪水慢慢沉淀,晕染出灵魂深处的痛楚。

雅子哭泣的脸庞丝毫不能令人缓解心情,陪同他的森若佐只有站立一旁,静静望着。

他们没有说话,房里凝重得可怕。

新一并没有让他们伤感多少时间,他直截了当提出了要雅子的协助。

森若佐反对道:“抱歉,工藤君,这样对雅子小姐的身体不合适。”

“我们知道她现在需要休息。”一反常态地,开口的人是黑羽,他抢了新一的话头,说得平铺直叙,“难以挽回的悲剧发生了,但是犯人还隐匿在背后。如果不趁早查清真相,也许雅子小姐和森若佐先生也有危险。”

森若佐微微愣住,熟悉的畏惧在他脸上浮现,男人张了张嘴,终究哑口无言。

“好了。”雅子抹干泪水,故作平静地说,“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新一道:“在我发问之前,请先告诉我,天照还在吗?”

他自然接过了黑羽的话头,并未感到不妥,两人第一次的配合默契绝佳,似乎都清楚彼此的动向。

森若佐答他:“天照一直锁在玻璃座里,我亲自交给中森警官,由警方的人看管着。”

新一点点头:“那么,雅子小姐,请说说当时的情况。”

雅子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天照的光太亮了……”她捂住了脸,“对不起,爷爷。”

森若佐宽慰似地扶住她的肩膀。

“够了。”他于心不忍,“雅子小姐已经承受太多了。”

新一点头:“那么,把怪盗基德的两封信拿给我吧。不管是伪造的第一封还是突然出现的第二封,都在河原会长那里,不是吗?还是你们也不确定他放在哪了?”

森若佐的表情证实了他的猜测。

“那就找出来。”不容置喙的命令着,森若佐依然犹豫,在雅子点过头后,才随新一和黑羽离开了休息室,去往河原会长生前的贵宾接待房。

那是继初看天照后,两人再度进入这里。

三人分头找寻可能的地方,但都没有发现。两封预告函就像消失了一样。

黑羽最先停下来,说:“会不会被销毁了?”

新一摇头:“废纸篓里没有。”

“他烧了?”

“河原会长还要通过那封信函找寻背后写信的人,他不会毁掉唯一的线索。”新一沉思半晌,对森若佐道,“之前天照被放起来了,你知道这屋里有什么机密的保险柜吗?”

森若佐一愣,摇头道:“太过机密的事,会长不会让我知道。”

“不止吧,你连这屋里有摄像头都知道了。”新一指出,“你们设局的时候,雅子小姐明显惊讶自己被拍下来,可见她都不知道,但会长却说‘你忘了’,森若佐秘书,你再好好回想一下。”

森若佐叹息:“因为那个隐秘的摄像头是我找人安装的,会长没有提,我也不能说破,可是保险柜什么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黑羽在一旁平静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找那两封信。”他问的新一,“如果是内容,我可以复述出来。”

新一看了看他,说:“我有必须确认的事。”

他盯着森若佐良久,直到森若佐说了句:“这样盲目的寻找,非常不合理,我担心雅子小姐,我还是先呆在她身边吧。”

新一说:“你不用安排外面的事吗?”

森若佐说:“都差不多了,人心惶惶,我们也做不出更好的解释,好在警方动用所有人手,船上有警官们的存在,多少让人安心点。”

黑羽点头:“那你小心点。”

森若佐朝他们点头,先行离开。

门被关上了,新一试了试门把,发现门关好了,且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后,才对上黑羽追究的目光。

“你怀疑他。”黑羽的口吻没有疑惑。

新一淡淡道:“别说的你不怀疑他。”

黑羽转了一圈:“他像怪盗基德?”

“是‘伪装的’怪盗基德,你心知肚明。”

又是这样,不咸不淡地回敬,似乎他们永远学不会和平共处,哪怕有共同的目标。

新一不再纠葛,他说:“你还记得第二张预告函出现的方式吧。”

中森离去后的短短时间内,有人在外把守,就那么刚巧地被森若佐捡到了预告函。如果说基德化妆成警卫,将预告函塞进门缝,也并非不可能,但是……这不是事实。事实是怪盗基德和他们在一个房内,新一很清楚,黑羽就是怪盗基德。

一个利用怪盗基德会登船偷窃的人,设计了一整个布局。第一张预告函里的杀人信息不像河原会长的性格,而被杀的人是他。河原义行不是那个写预告函的人,他只安排了一个测试。两封预告函看似毫不关联,却有承接的内容。

利用这个测试投入杀人预告,再用一张预告函向河原义行“宣告”了什么。

河原义行的紧张非常明显。

“所以,预告函被他毁了。”黑羽淡淡接下新一的推理,“他根本就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他想压下‘某个警告’,但意外被杀。”

新一沉思:“那封预告函一定有什么透露的秘密。”

黑羽皱眉:“雅子知道真相。”

回想念出第二封预告函内容时雅子的表情,黑羽也皱了眉。

“你不觉得危险吗?”他道,“确切怀疑森若佐功,还任凭他去找雅子。”

“他不会对雅子动手。”新一说,“因为他太自信,事实上……他被‘破局’很大部分是运气不好。”他并不想用这个词,但又别有深意地看了黑羽一眼。

黑羽完全无视了他。

“至少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新一说,“他的目标绝对不止这么简单。杀死河原会长,偷走天照?不……他更不想我们从雅子那问出什么。”

黑羽皱眉,显然他也想不通。

他迟疑了很久,才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新一挑眉看他,目光充满了追究。

Part 2

快斗很难想象工藤有妥协的一天。

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也不是很确定。然而事情迫在眉睫,他也知道工藤隐藏的意思。

森若佐功最大的失算不是布局有了破绽,而是他布局的立足点,原本就是个不能成圆的起点。

那就是……怪盗基德的真实身份。

将一切推脱给怪盗基德,殊不知快斗就是怪盗基德本人,而工藤显然也笃定这一点——尽管对快斗而言,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恰恰因为这点,工藤才没有入了圈套。

杀死河原义行显然有着深仇大恨。

但是,如果不盗取天照,就无法嫁祸给怪盗基德。

森若佐功仅仅成功了一半。两封预告函里的内容,部分和快斗登船前调查的信息一致,他也知道突破点在哪里。

那就是……另一个关键人物。

在登船前,快斗做了充足的调查,其中一个便是豪华客轮的聘用魔术师森宫一。为了任务可以随时替换身份,他研究了森宫一的魔术,毕竟同为魔术师,互换最为便利。这也让他顺利改动了森宫一的魔术机括,关键时刻顺利接受,并且改良成了新鲜的形式。然而就在调查过程中,他意外发现森宫一和森若佐功关系匪浅。然而这些,他都无法透露给工藤。

他早知道森若佐功有问题,但他以为那仅仅是监守自盗,当工藤解读出杀人预告时,他仅认为对方有意夸大……现在想想,快斗为了避免被工藤牵着鼻子走,自身反而漏掉了线索,特别是工藤翻找的线索。

他紧了紧身上的领结,并不是非常舒服,虽然和工藤体型样貌十分相似,但穿上对方的西装,假扮自己是名侦探,依然令他不大感冒。

如果时间重来,或许他要好好考虑,是否再来盗取天照。

快斗默念着,潇洒地推开了门。

森若佐陪着雅子,正轻声细语说什么,看见他进来,惊讶道:“工藤君。”

快斗点头,模仿工藤的口吻不紧不慢道:“森若佐秘书,你能跟我出来下吗。”

对方没有怀疑,只是犹豫地看了下雅子,快斗又说:“比较紧急的事,不用担心雅子小姐,稍后黑羽会陪着她。”

他没有多留,向雅子点头示意过,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知道,森若佐会跟上来。

他不仅不慢地走,拉开一段距离,又不太过远离。从容的步伐,自信的态度,这些都是工藤有的。

这很特别,就像挖掘自己深埋已久的部分,放任它不断扩大。又像吸收了不属于自己的部分,让他吞噬自己成为新主导。

快斗走下一层又一层台阶,终于在放置救生艇的最底层停下,转头看向跟来的森若佐功。

对方一路上平静过分,没有提过一个问题。只有心中有鬼的人,才不敢冒然打断诡异的行事,生怕自己落入圈套。

“工藤君,请问你有什么事?”

快斗淡淡说:“我只想问森若佐先生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杀河原会长。”

森若佐一愣,随即激动起来:“等、等一下!你怎么能说是我……”

“看台上只有你离得近,而森宫先生站在遥远的台下,不可能越过距离去杀人。”快斗淡淡道。

“你在胡说什么啊,扯到森宫一是在瞎编吗!”

“承认了怎样呢,森若佐功先生。你费尽心力进入河原财团,成为秘书,熬到今天着实不易。从你隐瞒你和亲弟弟的关系,又让他出现在河原财团的三十周年宴会上,就该清楚事情不会顺顺利利。”

快斗冷静地说完了一段台词,那个他调查到的最大秘密。

森若佐果然沉默了。

半晌,男人终于有了动静,露出了他该有的狡猾:“你怎么知道的。”

“那两封信函。”快斗说,“你为了造假,将它们染上和怪盗基德信封相似的香味,这股香味却是不同的。怪盗基德预告函上的香气来自信封,而你的那张,则是预告函信纸本身带的香味,我拿到两封信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发函人均不是怪盗基德。”

“测试你的事由会长一手安排,信也不是我写的……”

“只是你的推词罢了。河原会长不可能预告自己的死亡,有时候,结果论是最后力的证据。”

快斗淡淡道:“你发出两封信,一则嫁祸怪盗基德,一则警告河原会长。只是你万万没想到河原会长很清楚幕后的人是谁,他宁愿毁掉这两张卡片,也不肯留下蛛丝马迹。”

“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杀他。如果……”快斗回忆着卡片上的内容。

谎言、虚伪、爱情的女神、掩埋、谜题。

他做出了大胆的假设。

“……如果,你遭到了莫大的欺骗。”

森若佐的眼神随着快斗的话语锐利起来,快斗知道,他赌对了。

“看来,老头子调查过我吧。私下和你做了交易,你才能挖出这么多消息。”森若佐冷冷地道,“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早就把阿一查出来了吧,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让我把人带上船。他到死都以为,我仅仅是想要回东西而已。”

“这么说,果然是……‘盗窃’吗。”

森若佐突然掏出一盒烟,为自己燃上一支,有别于平日里冷峻而一丝不苟的秘书,这样的他颓废得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气力。

“阿芙罗狄娜。这才是天照真正的面目。”他缓缓说。

当爱情的女神踏波而来,阿波罗为她的美貌所倾倒,阿尔提米斯深深嫉妒着她的爱。

这是个并不长的故事。

落魄的贫穷青年遇上了贵族的后裔,高贵的女人深深爱着他,并且结为连理,然而却遭受了无情的背叛。青年卷走了女人的传家之宝,漂洋过海回到了祖国,并将过往一切埋葬。

森若佐功嘲讽地说:“事发之后,我的母亲被赶出了家门。她伤心之余漂洋过海追随前夫而来,遇到一位十分体贴的男人,他安慰了母亲破碎的心,并不嫌弃她怀着身孕,甘愿娶她为妻,并且生下了我弟弟。”

然而,仇恨并不是简单消弭。

女人弄丢了阿芙罗狄娜,一直郁郁寡欢,也过早辞世了。

她的丈夫无意中发现真相,想要回这个本该属于妻子家族的珍宝,却意外地出了事故。

森若佐功并不相信那是单纯的事故,他认定了罪魁祸首河原义行,为了探查真相,他花上代价打入河原集团,数年后成功晋升为秘书,也确信了继父之死,的确是河原义行一手安排的。

他和森宫一由此展开了复仇行动。

然而,他们还想要回天照。

河原义行十分防范,森若佐几乎无法接近天照。他想出了方法,利用秘书的职位,推荐河原义行拿天照展出,给河原集团加声威。

他成功引来了怪盗基德的觊觎,开始制定一系列的计划。森宫一早在他们想利用怪盗基德盗取天照的时候,就开始在魔术上下功夫。

后来的事,快斗也都清楚了。

“如果不盗取天照,你们就不能把责任推给怪盗基德呢。”快斗说。

“是啊,这样……你也就难以脱险了吧。”森若佐功突然说。

快斗皱了眉。

“虽然很像,但你不是工藤新一啊。”森若佐道,“无时不刻不在担忧怪盗基德背黑锅的你,怎么可能是工藤君呢……何况。”

他从后取出了一支小型□□,冷冷道:“工藤新一自从上船,就没有和那个叫黑羽快斗的家伙分开过。你始终是一个人呢,怪盗基德。”

快斗一怔,他完全没想过,在这个人眼里,自己和工藤已经是形影不离的印象。

“你想杀了我?”

“杀了你,一切都能结束。”

“那我有个问题。”快斗冷冷地说,“如果你弄错了呢。”

“什么?”

“如果你的判断全部错误,我是货真价实的工藤新一,那你可就洗不清罪名了。”

“不,你绝对是怪盗基德。”

森若佐自信地上膛:“再见了,怪盗基德。”

他扣下了扳机。

快斗以惊人的速度闪开了,一眨眼的功夫,森若佐掉转枪口并不迅速,子弹比他的动作更快地飞射出去,险险擦过了快斗的肩膀。

他大喊了一声:“工藤!”

森若佐一愣,转头望去,快斗眼疾手快,将手中偷藏的飞镖扫去,打掉了对方手里的枪,再冲上前一脚踢开。

森若佐还想挣扎,快斗一个肘击打中他的脖颈,令他完全昏厥过去。

楼上蹭蹭一阵响动,看来那声枪响惊动了不少人。中森警官率先下来,看见快斗大吃一惊:“工藤新一?!”

快斗整理了衣服,缓着气道:“中森警官,这个人就是凶手。”

“森若佐秘书?!”中森银三更惊讶了。

“是的,他还有一个帮凶,我想黑羽快斗已经逮住他了。”

快斗越过中森,径自走上去:“详细的情况,待会来雅子小姐的休息室吧。”

他离开了这个地方,前所未有的焦急。

Part 3

“所以,爷爷其实一直都知道真相,但他觉得,堂叔是他的亲生儿子,总有一天会谅解他的吧。”雅子叹息着。

“只是没想到,森宫一先生就是我的堂叔。”

新一静静听完她的话,对整个故事觉得微妙的不协调,听到这里,敏锐地捕捉到雅子的言下之意,“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因为整件事过于巧合。”

“说说看吧。”

“因为爷爷很少过问杂事。森宫先生不是非常有名的魔术师,爷爷是在前两年知道他的,有一次我见到爷爷,他对着森宫先生的照片发呆,应该是极为思念他吧。后来就一直打点森宫先生所在事务所的关系,否则,以森宫先生的水准,很难在魔术界占一席之地。”

“森宫一的水准不好?今天的表演很成功啊。”新一说,他想当然认为黑羽和青子的一场舞,至少黑羽会站在森宫一那边。

“那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不过今天也确实发挥过人了呢。”雅子若有所思,“总之,我见到森宫一的时候,他还不是魔术师,爷爷一直派人暗中帮助他,森若佐秘书也受到不少叮嘱。后来森宫一就去学了魔术,一直混得不好。爷爷太关注他了,还指名他担任三十周年豪华游轮行的魔术师。我想……”

新一突然打断她:“你刚才说,你爷爷一直想有一天那个女人会回来索要天照?”

雅子点头:“爷爷曾经对我提过有位堂叔,就是前两年的事,也是稍微提及。创立河原集团后他就不怎么惦记那位女人的事了,因为繁忙吧。”

新一皱眉,他说:“他知道那位女性为他生下了子嗣,他又是怎么知道了,又是怎么认定森宫一就是那个孩子。”

雅子说:“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森若佐秘书查的。”

她又说:“这些都不重要,爷爷已经不在了,我只是很感慨。快斗君,这些事你听听就好,希望能有助于查出真凶,我还是不相信森宫先生是凶手,他可是爷爷的亲儿子啊。而且,如果被人知道河原家的传家宝是这个来历,那就难堪了。所以,这些事,也请对新一君保密。”

新一沉默了很久,只微微点了头。

雅子放松地将手放上靠椅,呼出一口气:“呼……感觉能说出来,我也轻松了呢。”

新一淡淡看她,眼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就在刹那间,两人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双手,突然被一双手铐给铐住了。

他们吃了一惊,就像一个安置的小把戏,那样牢牢困住了他们。

森宫一从内室里走出来,竟然不知道呆了多久,他手中拿着一个微型遥控器,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森宫先生……”雅子嘴唇发白了。

“你不是该叫我一声叔叔吗,雅子。”森宫冷嘲热讽道,“如果不是听到最后,我还真难以相信,你会辜负阿功的期待,依然成为河原义行的傀儡呢。”

“我、我不清楚你说什么。”雅子嗫喏地说,第一次感到了紧张。

“到最后都不肯归还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这样的贪婪,难道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小偷’吗。”

“你是怪盗基德?!”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已经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森宫一一反彬彬有礼的绅士作风,面目狰狞扭曲地可怕,“顺便说,真正的怪盗基德可被我扣在这里呢。”

他冷冷瞟过新一:“我从未见过那样出神入化的魔术,有这样功力的人,怎么可能是哥高中生。你就是怪盗基德先生吧,黑羽快斗。”

雅子惊异地望向新一。

新一说:“只不过是一种小把戏,就把你骗到了,看来雅子小姐说得没错,森宫先生彻头彻尾的外行啊。”

“不许狡辩!”森宫一气得脸红,“没有一个魔术不需要事先安排就能从中插手,你能对我的魔术如此清楚,还从中做变动,你肯定在我的机关里动手脚了,呵呵,怪盗基德,等我杀了这个婆娘,就麻烦你替我和警官们周旋吧。他们一定很喜欢这份大礼,毕竟都是为你而来的啊!”

“这很神奇吗?”新一淡淡说。虽然在心底惊讶于被自己忽略的魔术内置,而也明白了黑羽调查过森宫一的事实,甚至能瞬间猜测黑羽知晓真相才玩起这个换装游戏,但他明显不希望,一个未经过判定的事实在眼前被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揭破,如果有人揭穿怪盗基德的真面目,那永远只能是他。

“你既然知道我姓黑羽,这些事又有多神奇呢。”他摆出无所谓的态度,那样的口气自然地不需要过分伪装,仿佛身体中与生俱来的部分被激活了,他可以肆意地去做,不经过大脑支配。

“你是黑羽盗一的儿子?”雅子惊讶了,“难怪……你的魔术这么好。”她显然对魔术有着不少热情,对新一背后的话意推个十足十。

“当然,我还是要向森宫先生道歉,虽然我为了某个特殊的小原因,对你做了身为魔术师不能做的事。”新一挑了挑眉,轻轻一笑。

“够了!”森宫一立刻不耐烦,“不管怎么说,这次你们是死定了。”

“这是当然。”新一丝毫没有慌乱,“只要我和雅子小姐死了,你说我是谁都可以。”

“算你聪明。”

森宫一掏出了一把小型□□,雅子惊呼出声。

“谢谢你们设计的房间隔音。”森宫一嘲讽地看着那个瑟瑟发抖变了声调的女人,将枪口对准了她。

“Hi,森宫,怎么能对女士先下手呢?”新一突然微微前倾,在森宫一注视不到的地方,他侧过身体,勾起了脚下的一个物体。然后,迅速地踢了出去。

那记猛烈的踢射,将物件直接撞到了森宫一的脸上。一声凄厉的惨叫,森宫一倒头摔在地上,当场昏厥。

新一坐回原位,这才感到方才的动作引起了手臂的拉伸,痛楚蔓延了上来。

几乎同一时刻,房门被大力撞开了,黑羽出现在门口,看见他们安然无恙,终于喘出口气。

“遥控器在他手上。”新一提示他。

黑羽迅速地解开了他们的锁。新一捂住右肩胛,那里正隐隐作痛。

“都解决了?”他问黑羽。

黑羽点头:“中森警官已经将森若佐功逮捕了。”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开始取笑新一,“你怎么这样狼狈啊。”

新一瞥过他肩膀上的破损处,明显的枪擦:“你也好不到哪去,毁了这套礼服,不是要我赔给雅子小姐吗?”

“大侦探还计较这点事。”黑羽连连摇头。

雅子站起身,面色苍白盯着他们:“你们……”

黑羽大大咧咧一笑:“我是黑羽快斗。”

新一平静地回望她,带着了然的神色:“抱歉,雅子,我才是工藤新一。”

雅子已然失语。

Part 4

豪华游轮在天明时分终于快近终点,快斗站在甲板上,看着警方为一切的结局忙碌收尾,心中无限空虚。

他终究白走了一趟,却给自己惹下了大麻烦。

“怎么在这里。”

背后工藤的声音就像幽魂那样不散,快斗错觉这个声音会跟随自己一生。

“都结束了啊。”他说,转身回望工藤。

工藤在黎明的日出下看着他,轻声说:“也许吧。”

此时红日初升,海上美景丝毫吸引不了两个彼此互望的人。

“不想结束吗?”

“我还没有抓住你呢。”

“你又异想天开了。”

“是吗?我会一直看着你的,直到抓住真相为止。”

“你真是个……执着的人。”

“谢谢夸奖。”

他们彼此微笑,没有比这刻再贴近真实感情的面具了,彼此的隔阂中掩盖不住对彼此的关心,还有温暖的部分。

我变成你,你变成我。

我们似乎靠得近了些,在表面相似的载体下,那颗决然不同的心,似乎正以难以察觉的速度渐渐靠近,而在察觉的时候,已经这样贴近了。

不管怎样,未来会很头疼呢。

快斗在心底叹气,眼底却更柔和了。他清楚看见海风吹拂过那头乱发,眼前的工藤比海洋更深邃的眸中含着笑意。

一个全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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