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1 / 1)
等他们吃晚饭再来到花灯会的时候,擂台前已经一圈圈围得全是人,云小桐懊恼地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远的距离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腾舜宇早就料到是这个情况,淡笑着拉着云小桐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云小桐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了好半晌,才发现他们居然穿过了人群走到了距离擂台最近的贵宾席,那里恰好有两个空位,腾舜宇示意云小桐坐下,她如坠梦中,迷迷糊糊坐下,一抬头就见蔚锦程正坐在不远处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而蔚锦程旁边坐的正是腾舜扬,显然他也看到了自己,但是目光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就转过头对着“肖月桐”低声说着什么,引得“肖月桐”娇羞地一笑。
云小桐压下心中的酸涩,眼睛一刻也没从腾舜扬的身上离开,似乎想要将他看透一样,“肖月桐”本来正示威地看着云小桐,可是见云小桐丝毫不理会自己,只是盯着腾舜扬,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拉着腾舜扬的袖子边撒娇边说着什么,紧接着腾舜扬就怒气冲冲地向云小桐看过来,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云小桐毫不示弱,但是腾舜宇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袖,才让她惊醒过来,随即收回了眼神,不再看腾舜扬二人。
云小桐回过神来,才发现擂台上的比试已经开始了,比赛的内容也没什么新意,就是比女子的诗词,一阵功夫过后,比赛已经到达高潮,云小桐发现接连打败几个选手,占领擂台有一会儿时间的人居然是她的旧识,那个几年前和她在擂台上比赛的谢小姐!显然这个谢小姐已经胜券在握了,其实说起来谢小姐还真是不简单,至少她作的诗真的不错,反正云小桐不会作诗,仅仅会背的几首也是为了应付高考才背的。
比赛已经基本上定型了,零星的几个选手上来挑战都以失败告终,已经就要宣布优胜者了,谢小姐忽然阻止了,只见她眼睛试探地看向“肖月桐”:“肖姑娘的才华一直让我钦佩,今日没能和肖姑娘比试一场,这优胜者我得的也不心安理得啊。”
云小桐心里一阵叫好,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个谢小姐如此可爱过,“肖月桐”果然经不起激,不顾腾舜扬的阻止就上了擂台,云小桐紧紧盯着“肖月桐”的一举一动,只见她听了试题,从容地拿过毛笔,不紧不慢地在宣纸上写着什么,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就连云小桐这个对毛笔书法毫不在行的人也看得出,这个“肖月桐”握笔轻松,运笔老练,一字一句如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当然谢小姐也不差,但是看了一晚上谢小姐的表演,此时不免有些审美疲劳,而新上来的“肖月桐”就不一样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评委们的注意,看样子在气势上已经稍胜一筹了。
不一会儿,评委的分数已经下来了,云小桐这才注意到李风澜居然在评委席坐着,见她看过去给了她一个笑脸,看样子是早就发现她了,云小桐回了一个微笑,继续关注比分,时不时也看向腾舜扬,他似乎很紧张的样子,相反台上的“肖月桐”就信心满满,毫不惊慌,最终结果居然是平分,这很出乎大家的预料,就连台上的老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见“肖月桐”上前一步:“我一直仰慕谢小姐的才华,此次上台本就不是来参赛,只是和谢小姐惺惺相惜,再加上一时技痒,恰逢谢小姐盛情邀请才上台来的,这场比试算不得数,结果还按照原来的算吧,大家都不用为难。”
“肖月桐”的一番话换来一阵赞叹,就连腾舜扬也赞赏地看着她,云小桐没想到这个“肖月桐”还真有两下子,轻飘飘地就把谢小姐打了个落花流水,而谢小姐却哑巴吃黄连,虽说赢得了比赛,最终大家记住的恐怕都是“肖月桐”,根本没她什么事儿,所以说不作不死,谁让她没事儿闲的总挑事儿呢,乖乖当你的优胜者不就得了。
腾舜扬的眼睛一直黏在“肖月桐”的身上,自始至终只看了云小桐一眼,云小桐从不知道腾舜扬冷酷起来是如此的无情,以前他眼里只有自己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如何,可是如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云小桐告别了腾舜宇回到家,脑袋里不断重复腾舜扬对“肖月桐”柔情蜜蜜的样子,她拿出木雕气愤地扔到床上,看着木雕翻了几下停在了枕头边上,她泄气地坐在桌边随手拿起一本书,又烦躁地放下,她重重叹了口气,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准确地摸到木雕,珍惜地放在荷包里,心里恶狠狠地想:“腾舜扬,看你记忆恢复了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日一早腾舜宇又来了,见云小桐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关切地说:“小桐,要保重身体,知道吗?”
“放心吧,我知道。”云小桐心里闷闷的,昨晚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
“对了,我来是告诉你,那个“肖月桐”的身份有点眉目了。”
云小桐一下子提起精神:“真的?你快说。”
“昨晚我去找李风澜,从他那里拿到了擂台赛时“肖月桐”的诗稿,我发现字体很是熟悉,一时没想到在哪里见过,后来是知文提醒了我,我才想起来,几年前的一次花灯节擂台赛,当时我是评委,那届擂台赛的优胜者就是肖将军的侄女肖宴,我见过她的手稿,她的字体很有特点,你看这个撇,她习惯写的很平,还有这个偏旁,她写起来结构很有个性,还有这里……这次诗作,看得出她是故意掩饰了笔体,但是不巧她遇到了我,我对笔迹鉴定有一定的研究,经过知文的提醒,我可以肯定,这个“肖月桐”应该就是肖宴。”
“肖宴?她的容貌怎么会改变的这么大呢?我一直以为她该是嫁人了的……”云小桐没有忘记曾经的肖宴对腾舜扬的痴迷。
“她是嫁人了,她嫁的是肖将军手下的武将,叫做陆勇,陆勇算是个年轻有为的将士,肖宴嫁人后就随夫去了苍国边界,而陆勇一年前在战场上阵亡了,据我调查肖宴并没有回京,而是呆在苍国边境,后来就失踪了,至于怎么到的苍国后宫,怎么又变成了“肖月桐”曾经的样子,这些我还没有查到。”
“太感谢你了舜宇,不管怎么说现在知道了这个所谓的“肖月桐”就是肖宴,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不过肖宴一介女流,不管她是如何变成现在的模样,我想这一切肯定还有幕后之人操纵,她不过是个棋子。”云小桐对腾舜扬的处境很是担忧。
“小桐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查清楚的,另外我发现舜扬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一听到这些,云小桐立刻紧张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腾舜宇。腾舜宇压下心中的苦涩接着说:“舜扬今早来腾府见母亲,频添茶水,好似口渴难耐一般,以往他从不曾如此,而且他身怀奇功,数日不吃不喝都没关系,可我今早见他根本就是控制不了一般不停喝水。”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是中毒了?他自己就没发现异常吗?难道他没看过大夫?”云小桐在院子里来回打转,“舜宇,越国最好的大夫,恩,最好是擅长解毒方向的大夫,你能寻到吗?”
“这个容易,包在我身上,困难的是让舜扬乖乖诊脉。”
“再难也要试试,总有办法的,不管他因为什么把我忘了,暂且也不管肖宴他们有什么阴谋,舜扬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如果……我真不敢想,舜宇,你一定要帮我。”腾舜宇的承诺并没有让云小桐安下心来,关心则乱说的就是此时的她。
云小桐绞尽脑汁在想着怎样才能让腾舜扬乖乖看大夫,没想到机会不期而至,云小桐听着腾舜宇的话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因果循环一切都如同注定一般。
再踏入将军府,云小桐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腾舜宇静静地走在云小桐的身边,不知在想着什么并没有说话,将军府的仆人引领他们来到一处偏厅,腾舜扬、肖宴还有魏子川都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到来,仆人通报过后,腾舜宇和云小桐先后踏入了偏厅,云小桐一进门,就被屋子中央的庞然大物惊住了,“居然是钢琴!”云小桐心里暗暗惊叫,“怪不得皇帝会想到找肖月桐,不巧找到的却是肖宴假扮的人,更没有想到的是肖宴被皇后的话语一激,就不管不顾地把难题给揽了下来,她甚至只知道是弹奏乐器,连乐器的样子都没见到,等到钢琴被抬到将军府之后,肖宴才知道自己惹了麻烦,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夸下海口,如果最终……那岂不是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