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制衣厂(1 / 1)
“嗯。”阿宝闷闷应了声,抬起头看到韩沉堂眼下的阴影道:“既然来了,还是睡会儿吧,以后绝对绝对不允许开夜车跑过来,要不然我有心事就不告诉你,省道上连个路灯都没有,你是怎么开过来的?”
韩沉堂嗅着她身体芬芳的味道淡淡道:“没事,只要开慢些就行,你别想这些事情,听见你说肚子疼,我一夜都睡不着,还不如过来看看你,这样心里还踏实些,阿宝,我是心甘情愿的。”
阿宝皱皱鼻子,将手放到他紧贴自己小腹的大手上:“你,还挺傻的!”
韩沉堂回握住她温暖纤柔的手指笑道:“你知道就好!”
两人又躺了半小时,韩沉堂问阿宝:“这次怎么这么严重?”要说阿宝从小身体就很好,每次来月事照样活蹦乱跳,这次只是吃了点冰淇淋而已,却疼的受不了,阿宝有些愤愤道:“还有半个月就要高考了,爷爷对我要求严,再加上别人都在学,我要是一个人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干也憋得慌,我就学慧慧熬了几个夜晚看书写作业,这不,就变成这样了。”
韩沉堂翻身,将阿宝拢在怀里,仔细摸摸她的脸,笑道:“爷爷是为你好,高考不只是成绩,还是一个人所能经历到的最残酷而又幸福的事,你看,我因为成绩太差,还没有这个机会呢。不过阿宝,努力是好的,就是别太累,我说过我要一辈子养你的?”
阿宝眨眨纤长的浓睫,红润的嘴唇吐出几个字:“韩沉堂,一辈子,好长的。”
韩沉堂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她身上,先是轻轻吻了她光滑白皙的额头,然后是阿宝高挑纤秀的鼻梁,最后韩沉堂盯着阿宝的红唇吻上去:“我还嫌一辈子太短,恨不能生生世世才好。阿宝,我想有个我能一辈子捧在手心喜欢的人,那个人只能是你,阿宝。”
韩沉堂低沉的嗓音震动胸腔,阿宝仿佛能感觉到一座高山巍然而立,从此为她遮风挡雨,她怔怔问:“韩沉堂,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不是没有心,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一直对我那么那么好,好的我都忘了问为什么。”
韩沉堂一笑,五官有种难以描述的英俊与动人:“从第一面开始,阿宝。”
阿宝想起自己小时候苦大仇深的样子,被爷爷带到秀水镇的第一年是极其不开心的,整日拉长着脸不理人,想不到韩沉堂居然还能喜欢上她,阿宝吃吃笑了,韩沉堂有些委屈:“阿宝,你笑什么?”
阿宝摇摇头,韩沉堂见她心情挺不错的,追问道:“阿宝,你先回答我,你是喜欢我,还是孟乔?”
阿宝有点惊讶:“孟乔?他是我朋友啦!我是喜欢他!”
韩沉堂的眸子一下子沉下来,表情似乎很难过,阿宝又道:“不过和你不一样。”
阿宝道:“韩沉堂,如果孟乔不和我交朋友了,我会难过,会伤心,但是这里不会一直痛。”阿宝指指自己的左胸,又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那这里就会碎掉。所以,韩沉堂,如果有一天你要放手,就用刀狠狠刺进这里,我就不会一直疼得死掉了!”
韩沉堂猛然将阿宝抱起来,死死压在怀里,沉声道:“别胡说!阿宝,我绝对不允许你这样!”
阿宝见韩沉堂情绪激动,倒没有再说什么,她有些不舒服地拍拍他的胳膊,娇声抱怨:“你弄疼我了!”
韩沉堂一惊,连忙松开她,阿宝打个小小的哈欠,迷迷糊糊道:“我要睡了,你陪我睡会儿吧!”
韩沉堂浑身绷紧的肌肉松下来,摸着阿宝柔软的脸颊道:“好,我陪你一起睡。”
他虽然年轻底子好,但熬不住开一夜车,原本想就这样静悄悄地看着阿宝,不想一闪念就睡着了,等他醒的时候,发现怀中空空,一抬头,阿宝正坐在椅子上朝他笑呢。
“你醒了?”她翘着腿,用手指指一旁的暖瓶道:“先洗个脸,我去叫个饭菜。”
阿宝将笔扔在复习资料上,跑到门外喊过服务员不知说了什么,又跑进来递给韩沉堂一杯温水:“你先喝吧,我看会书。”
韩沉堂凑过去一看,阿宝正在解数学题,他原本想让她休息的,但看阿宝认真的模样,便揉揉她额前的短发,坐下来陪她,一时间,只剩下阿宝铅笔发出的沙沙声。半刻钟后,服务员端过来丰盛的午饭,韩沉堂摆好饭菜,轻轻将她手中的铅笔抽出来道:“吃饭了,吃完再看。”
阿宝看着解了一半的几何题,嘟着嘴踢了韩沉堂一脚,两人坐下来就着热菜热饭美美吃了一顿。吃完后,韩沉堂原本想让阿宝就在酒店午睡的,但阿宝想到离开学校时班主任臭臭的黑脸,为避免班主任向爷爷告状,让韩沉堂吃不了兜着走,还是坚持要回到学校上课。
临走时,阿宝叮嘱韩沉堂:“最近别来了,你来的次数太多,爷爷都有意见了,小心他用拐杖抽你!”
“那你高考的前一天,我再过来。”韩沉堂看着阿宝坚持的表情,退一步道:“还有半个月的复习不要太拼,记得吃好喝好,有急事就打我电话,阿宝,我想再亲亲你。”
阿宝正在收拾书包,将脸凑过去道:“只准亲脸!”
韩沉堂撩开阿宝的发丝,将她搂住压在自己怀里,吻吻她的脸。阿宝就要高考了,韩沉堂不敢造次,只能将燃起的欲|火压下去。
送阿宝回到育英高中,韩沉堂又去自己的俄罗斯小商品店看了看,负责收款的阿凤一再让韩沉堂开个分店,说自己和阿猴再苦再累都行,只要能把店做大就高兴,韩沉堂查看下账目和货物,虽然觉得再开个分店是有市场潜力,但想到一两年后,等知道这门生意的人摸清了套路,也开个相同性质的店面,自己这儿就没多少赚头了,他还是想把重心放在制衣厂里。
前段时间他和刘氏四兄弟去深圳考察过,那儿已经逐渐与西方接轨,到处是外国人,人人都穿着时尚新颖的衣服,过不了多久这股风潮就会向内地蔓延,韩沉堂必须在别的人没有准备之前,抢占市场先机,所以他才重金聘请了学成归来,在深圳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李柔柔。
韩沉堂三天后回到秀水镇,去厂子里一看,愿意回到制衣厂上班的镇里人都围在一个大教室里听李柔柔讲课。不得不承认,李柔柔的设计观念与时尚概念真的很好,她不但给镇里的大婶子们讲了非常全面的制衣程序和方式,还穿插着讲一些时尚的背景与大腕,听得各个婶子们一愣一愣的,一脸心悦诚服,学习劲头十足。
“韩老板,你回来了?”李柔柔巧笑倩兮,放下手中的量衣尺道。
众人一听她这么说,纷纷回过头看着韩沉堂走进来,韩沉堂打了个手势:“你们继续。”他自己则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听李柔柔讲课。
李柔柔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眼那个青年,又拿起量衣的直尺,一边实践,一边对欧美的流行文化侃侃而谈。
下课后,众人纷纷散去回家吃饭,准备下午接着上课,花婶走到韩沉堂身边,笑得眼睛眯起来,竖起拇指低声道:“韩小子,这姑娘不错!”
韩沉堂嘴角扯开一抹微笑,避而不答:“婶子,您辛苦了,快回家吃饭吧!”和镇里人打过招呼,韩沉堂吩咐刘文去准备午饭,李柔柔走到韩沉堂面前,修长的腰身靠在课桌边笑道:“韩老板,还满意吗?”
韩沉堂走到李柔柔的书桌前看看她做好的笔记道:“很满意,李小姐,来听课的婶子都是没怎么读过书的,你讲的课能让她们听得懂,还能听得进去,真是功力不俗,让你多费心了!”
李柔柔头一歪笑道:“韩老板,你自己呢,听了我的课后有什么感受?”
韩沉堂黑黑的眸子投射过来,脸上不怎么有笑容:“对不起,李小姐,我书读的少,只懂得做生意,不懂得怎么听课。不过有一点要承认,李小姐讲课深入浅出,非常动人。”
李柔柔原本想诱着他夸赞,但韩沉堂仿佛就是颗榆木脑袋,怎么也不上钩,心里正有点恼火时,最后那句话又让她内心里生出点自得的心态。
李柔柔收拾好书本,装作无意间问:“韩老板,听说你去看女朋友了,她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有?”
韩沉堂将手插在裤兜里,等李柔柔去吃饭,答道:“谢谢李小姐关心,她好多了。”韩沉堂每次提及阿宝,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目光会非常柔和,眼睛里闪现出寻常难以察觉的柔情光芒。
李柔柔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不过无所谓,韩沉堂是人中龙凤,要配的只能是她这样优秀的女孩子,以后他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