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一个女人(1 / 1)
樊爷不是多话之人,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四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递给韩沉堂一支烟,笑道:“我是刘武,小兄弟,你这身好功夫是从哪里学的?咱们兄弟四人一下子就被你打趴下,虽然听起来输的有点惨,但还是真心佩服小兄弟你,想不到秀水镇小小地方还藏着高手。”
韩沉堂把香烟放在耳边夹着,自阿宝嫌弃他身上有烟味,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听到刘武的话,他笑笑道:“刘大哥抬举了,我练拳一是为锻炼身体,二是防身之用,至于迫不得已跟各位大哥交手,是想讨口饭吃而已,如果出手太重,还望各位大哥不要见怪。”
“哼,不要见怪?你现在成了樊爷眼前的红人,谁敢跟你见怪?”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男人凉凉道:“刘武,你想跟人家套近乎,还要看人家能不能看得上你,我劝你还是闭嘴,不要打扰樊爷休息。”
“刘虎你!”刘武眼睛瞪起来,朝那人的方向挥舞下拳头,但又怕闹大吵醒樊爷,只得悻悻放下拳头开始闭目养神。
韩沉堂对此变故并无多大反应,他一心想着快点结束这趟任务,就可以回家见阿宝,所以才不会为这种遍地都是的冷嘲热讽浪费力气。他看见车上的人都开始闭上眼睛睡觉,便也调整下坐姿,看了会儿窗外的风景,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等韩沉堂醒过来,面包车刚好停稳,另一人猫腰跑到樊爷的耳边道:“樊爷,咱们中午在这儿休息下,顺便吃个午饭!”
樊爷睁开眼睛看看路边的小饭店点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缓步走下车。韩沉堂下车后,他看着韩沉堂,眼神有些锐利,道:“韩兄弟,睡得可好,还适应吧?你第一次出秀水镇?”
韩沉堂用餐馆的冷水抹抹脸,擦干后道:“是的,樊爷,这是我第一次出秀水镇,想不到镇里镇外两个世界,是托樊爷的福。”
韩沉堂的恭维既不显怠慢,又不显得过分谦恭,樊爷听了很满意。他刚才在车上虽然闭目养神,但偶尔可以从后视镜看到,这个年轻人虽然是第一次出镇,但定力惊人,看到外面的世界,他的眼睛里虽然有惊异,但神情并不显得浮夸与慌张,樊爷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临危不乱,才能在接送货物当中站住阵脚。
“樊爷,吃饭了!”刘武跑过来请樊爷,回头对韩沉堂笑道:“韩兄弟,走吧!”
三人走进小饭店,有几道菜已经先上了,一道是手抓羊肉,一道是红烧牛肉,还有一道炸排骨,都是韩沉堂难得一见的荤菜。那个刘虎神色不善地笑道:“韩兄弟,听说你家过得穷,如今跟了樊爷,可要多吃点。”
韩沉堂仍旧没有理会刘虎的嘲弄,他去水池边洗干净手,走到樊爷身边时,樊爷指着一边的座位道:“坐吧!”韩沉堂安然入座,樊爷又道:“还没给你介绍几位兄弟,你看,长得最丑的叫刘武。”樊爷说完笑了,刘武没有生气,给他倒了一杯酒。
樊爷又指着身材高壮,左颈有颗黑痣的男人道:“他是刘虎。”刘虎端起一杯酒,似笑非笑地敬一下韩沉堂。
“那个是刘龙,那个是刘文。”樊爷指着另外两人道,他们一个长着八字眉,一个嘴唇有些厚,还是比较好区分的,不过韩沉堂有点诧异为何全部姓刘,且都是以文武和龙虎为名,但他没有问出口,这不是他需要操心的问题。
刘龙和刘文端起酒杯道:“小兄弟,敬你,好身手,哥们败得心服口服!”
韩沉堂端起一杯水道:“谢谢各位大哥,第一我酒量不好,从未沾过酒水,第二是跟着樊爷做事,沾不得酒,现在我以水代酒,回敬各位大哥,以前多有得罪,还望各位大哥以后能多多照顾韩沉堂。”他刚要把茶水一饮而尽,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刘虎笑道:“韩兄弟,你这样不够意思吧,这么多兄弟敬你,你就喝点茶水了事,你也太不把各位兄弟看在眼里了吧?”
韩沉堂面色不变道:“我相信各位大哥跟在樊爷身边,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保证樊爷的安全,如果因为喝酒误事,我想樊爷就算不怪罪我们,咱们做事的也是心内不安,可能各位大哥要说现在没什么事,要怎么喝就怎么喝,不过对我韩沉堂而言,没有危险并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我只希望尽职尽责而已,望刘虎兄不要为难!”
韩沉堂一番话,让刘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原本想为难下这个从乡下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不料把自己搞的下不了台,樊爷看到这情景倒觉得很有意思,刘氏四兄弟跟着他快有十几年了,特别是刘虎,仗着和他关系亲厚,一向不把外人放在眼里,他这次算是踢到铁板,让这小子看笑话了。不过樊爷觉得很开心,如此沉稳又能上台面的人,在这个时代的国内确实不多,还能让他挖着,樊爷觉得这次去俄罗斯也没那么凶险了。一桌子人僵在那里,韩沉堂起身道:“刘虎哥,如果不介意,韩沉堂敬你!”
他这番话,算是给刘虎台阶下,刘虎顺势坐下来,闷闷地将一口酒干了。
随后上来的菜异常丰盛,刘武赶着好菜给韩沉堂夹到碗里,劝说道:“韩兄弟,多吃些!”
韩沉堂道过谢,专心将饭菜吃光,如果想身体更强壮,能活下来的机会更多,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能保证身体的营养,所以韩沉堂并未过多客气,但也不显得过分贪婪。樊爷见他能吃,笑得很开心,还给他多加了两碗饭。
吃完饭,樊爷与刘氏兄弟在饭店的小包厢打牌,让随行的司机能休息半小时,因为按照预定的时间,傍晚到达市里,司机还要开四五个小时的车,睡一觉能保持体力和头脑清醒,所以韩沉堂觉得樊爷很特别,他做什么事都是有条不紊,能将事情计划得很好,韩沉堂跟着他觉得能学的东西太多太多。乘樊爷他们打牌的间歇,韩沉堂去周围逛了逛,这个小饭店建在通往市里的省道上,因为省道来往车辆多,所以生意还不错。
他刚转到小饭店一旁的小卖部时,有个约三十出头的女人对他招招手,韩沉堂立即警觉起来,他缓步走到小卖部外,问道:“什么事?”
那女人穿着时兴的花衬衫,烫着波浪头,嘴上描着红嘴唇,别有深意地笑道:“小兄弟,一个人?”
韩沉堂皱皱眉:“还有同行的朋友,如果没别的事,我走了,我不买东西。”
那女人身上不知喷了什么东西,她从柜台里面转出来的时候,把韩沉堂熏得有点反胃,韩沉堂立马转身就走,那女人一把拉着他笑道:“小兄弟,别装糊涂,姐姐平日里都是收费的,今天见小兄弟你长得好,干脆免费让你做全套,过了今日你要是记得姐姐,要以后常来,我等着你!”她说完,还抛了个媚眼,韩沉堂本就闻不惯她身上的味儿,又见她挤眉弄眼,心下厌恶得狠,他眉头一皱冷冷道:“放开!”
那女人不依不饶地娇呼一声:“死人,你听不懂姐姐说什么吗?还不快进来!”
韩沉堂不是傻子,他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平时在张哥店里耳濡目染,虽不曾直接接触过这种情况,但也听过张哥讲了很多荤段子。他对此既不抗拒排斥,也没有什么太大感觉,他坚信总有一日是要娶阿宝的,知道些事情也好,以免到时候像个傻瓜。
不过韩沉堂所谓的知道些事情,仅限于如何去追一个女孩子,如何让阿宝更开心,更容易接受他,但不包括在荒郊野外被一个陌生的,浑身散发出奇怪味道的女人拉着,韩沉堂想起阿宝如白瓷般光滑无瑕的肌肤和狡黠纯洁的大眼睛,又看看眼前女人虽浓妆艳抹但实则粗糙的皮肤,胃里刚吃的饭菜都要吐出来了,他咬紧牙关道:“放手,不要逼我动手!”
女人还以为韩沉堂是脸皮臊,她自小就长得漂亮,后来嫁了个货车司机,老公一年365天倒有300天是在外面跑,女人总觉得青春易逝,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于是就着小卖部的生意与来往的客人勾|搭起来,刚开始还有些担心老公发现,后来尝到甜头,渐渐也不把老公放在眼里,平常一般人她还看不上,就算是看得上也要看她的心情和客人能出多少钱,但今日她正在店里嗑瓜子,一抬眼就发现站在路边的韩沉堂,这个年轻人既英俊身材又好,他两腿一分站在那里,活脱脱就是电影里道上混的狠角色,女人一颗心都差点融化,当即对他招招手,准备一度春宵。
所以女人见韩沉堂发火,并不以为意,男人都是一个德性,有偷腥的机会哪会不想要,尤其是年轻人,干柴烈火,一旦尝到女人的滋味,就舍不得放手,还怕他以后不来?女人娇笑道:“小兄弟,脸皮还挺薄的,姐姐就是让你进来一下,又不会吃了你,来嘛!”还顺势将鼓鼓的胸脯贴上来,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