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以一敌三(1 / 1)
断断续续睡到凌晨三四点,韩沉堂睡梦中似乎听见一阵极为清晰的咔擦声,他睁开眼迅速翻身爬起来穿好衣服,屏住呼吸等在桌球室后门,顺手拿一张凳子候着。半分钟后,脚步声接近,有个人极为熟练地将锁门撬开,试图推门进来。韩沉堂握紧小凳子,就等那人探头的一瞬间,用凳子朝那人的左脸狠狠砸过去,哐当一下,那人一下子被砸翻在地。
就在韩沉堂准备上前抓住那人时,突然后院响起一阵极为凌乱的脚步声,韩沉堂心一沉:还有人!
他迅速窜出去,朝葡萄架那里一看,果然有两个黑影正试图翻墙逃跑,韩沉堂一不做二不休,顺手将小凳子砸在一人的腿上,那人惨叫一声掉下来,他又大步上去,拉着另一人的腿,将他一把拽下来,上去就是两拳。等韩沉堂解决好院子里的两个人,桌球室那人又醒了,在黑暗中摸到一个汽水瓶,劈头向韩沉堂砸来。韩沉堂就着月光听见瓶子砸过来的呼呼风声,迅速头一歪避过去,上前一脚将那人踹到墙上。
桌球室那人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韩沉堂下手重,他不拣着要害打,他专门拣着人身体上疼痛的地方打,院子里的那两人还要挣扎着爬墙逃跑,被韩沉堂拎着揍了几拳才消停下来。
解决好这几人,韩沉堂拉亮桌球室的灯泡,将三人拖进来用麻绳绑在桌球腿下,坐在凳子上问:“说,上次偷东西的是不是你们?”
其中一人被打得很惨,哭道:“我们这是第一次进来,英雄饶命啊,放了我们吧!”
韩沉堂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朝那人的腹部踹过去,语气很平静:“能够熟门熟路地从后院爬进来,作案手法和上次一模一样,还说是第一次,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吗?你们听好了,我有一晚上的时间让你们说真话,如果不信,就跟我慢慢熬,我顶多把你们打个残废,明天送派出所的时候,就说我是正当防卫,黑灯瞎火的没看见下手多重,你们觉得怎么样?”
三人中有个黄头发的小青年似乎不相信韩沉堂能对他们严刑逼供,硬着脖子道:“臭小子,你最好快点放了我们,不然等老子脱身,不干死你!”韩沉堂听完黄发小青年的叫嚣,转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嘴角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突然一拳砸在小青年的鼻梁骨上,小青年惨叫一声不停翻滚,大概是鼻梁骨断了。
另外两人被吓得一哆嗦,韩沉堂擦干净手上的血,指着其中一人道:“我认识你,你经常过来张哥的店里打游戏,踩点的事情肯定是你做的,你来说,上次偷的钱到底藏在哪里,还有那两台录像机和上百张碟片到底去哪里了?”
那人眼神犹豫地看看其他两个人,小青年的惨叫还回荡在他耳边,他咽咽口水,还是不想说,韩沉堂不跟他多废话,直接上去踹了两脚,那人被打得开始吐血,哀叫道:“住手,住手,我说,我说!”
韩沉堂停下手,拉个凳子坐下:“好,你说!”
那人吸着气,忍住剧痛道:“上次,上次我们偷了东西后,把钱藏在王家村七组的李顺德家里,不过,不过录像机和碟片都被我们卖到其他镇里,换的钱藏,藏在身上!”
韩沉堂点点头,他已经问出来想问的,其他留着张哥处理就行。韩沉堂又检查一下三人的绳索,扔给他们一床棉被道:“你们先将就着,等明天派出所来了,看镇里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三人原本就穿的不多,这下子被绑在地上,寒气像条蛇钻出来,把他们冻得牙齿打颤,其中一人道:“太太冷了,再给我们一床棉被吧!”
“闭嘴!”韩沉堂静静道:“谁再吵,我不介意赏他两拳。”
三人都噤声了,因为抓住小偷,韩沉堂一夜睡得特别踏实。早上阿凤进桌球室开门时,一下子看到被绑在桌腿上瑟瑟发抖的三人,尖叫着冲到韩沉堂床边,猛地摇醒他:“韩哥,他他他们,是你抓住的?”
韩沉堂因昨晚出去小院子吹了些风,头有点闷,他揉着太阳穴道:“是,你通知张哥过来,顺便再打电话把派出所的人请过来。”
阿凤看着那三人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激动地冲出去,将张哥与阿猴都喊过来。张哥跑进来时,韩沉堂正将棉被放好,沙发归位,他一下子抱住韩沉堂,猛拍后肩道:“好小子,真有你的,居然能以一敌三,给我抓住了,你问过他们没有,是不是上次那批人?”
韩沉堂点点头:“是,张哥,我已经审过了,他们就是上次作案的那批人,钱藏在王家村七组李顺德家里,录像机和碟片已经卖了,卖的钱就藏在他们身上。”
张哥兴奋地擦擦拳头,吩咐道:“阿猴,给我搜!”
“等一下!”韩沉堂道:“张哥,还是等派出所的人过来再说,咱们按照正常程序走,钱就能找到了。”
张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看着那三人还是不解气,他挽起袖子准备赏两拳,却发现那几人全都满脸是血,张哥看着恶心,下不去拳头,才悻悻放下。半个小时后,派出所的人过来,韩沉堂将捉贼的具体经过和派出所的人大致说下,然后约了时间审案子,才朝薛梅的馄饨摊走去。
薛梅一边熟练地下着馄饨,一边抬头注意斜对面张哥店里的动静,刚才有几个派出所的人过去,怕不是出什么事了吧?昨夜沉堂没有回家睡,是不是沉堂出事了?薛梅有些心神不宁,直到韩沉堂从张哥店子里安然无恙走出来,薛梅的一颗心才落地。
“出了什么事?”
韩沉堂帮着母亲换好蜂窝煤,道:“我昨晚抓了三个小偷,今早派出所的人过来核实一下案子,不是什么大事!”
薛梅神经一紧,她拉着儿子上看下看:“你没受伤吧?”
“没。”韩沉堂笑道:“还审出了他们就是上次那批人,张哥的钱被藏到了村里,应该很快能找到。”
“阿弥陀佛!”薛梅双手合十念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也可以回家好好休息几天!”
韩沉堂坐下道:“嗯,张哥给了我两天假,让我好好休息!”
薛梅看着儿子英俊但有些苍白的面容,心里不想再让他帮着忙馄饨摊里的事,忙道:“那你吃碗馄饨赶快回去休息,要是你不想吃馄饨,妈帮你买别的去。”
“不忙。”韩沉堂道:“我先接阿宝过来吃早餐再回去休息。”
薛梅原本想劝说儿子别去了,要去她可以去,但看着儿子认真的神色,她还是把话咽在肚子里,催促道:“那你快去!”
韩沉堂到小洋楼时,阿宝有些等急了,她瞪着大眼睛气鼓鼓道:“你要是还不来,我都要饿死了!”
韩沉堂温和地笑笑:“那等会儿多吃点,我昨晚上抓了三个小偷,今早派出所过来立案,所以迟了些,阿宝,饿坏了吧?”
阿宝拍着空空的肚子哼一声,又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抓住小偷的?”
韩沉堂领着阿宝一边走一边将过程详细讲一遍,好满足阿宝强烈的好奇欲,阿宝听完皱皱眉头:“为什么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这也太简单了吧?”韩沉堂亲昵地拍拍她的小脑袋道:“生活不是电影,丫头!”
阿宝朝天翻个白眼,突然又跑到韩沉堂跟前上下打量他:“你没受伤吧?”
韩沉堂刚想说没有,但心思一转道:“他们跑的时候一个汽水瓶砸过来,擦了一下头,有点疼。”韩沉堂指指太阳穴,那里是真的有点疼,不过不是汽水瓶砸的,可能是风寒。
阿宝哦了一声,咬着手指偷看他几眼,建议道:“我帮你揉一下,或许就会好些。”
“你会吗?”韩沉堂有些怀疑。
阿宝昂起小脑袋:“我常帮爷爷按摩的,你可以试试看。”
“好!”韩沉堂找个街边的石凳子坐下来,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道:“来,阿宝。”
阿宝走过去,贴在韩沉堂身后,将双手的拇指贴住太阳穴,有模有样地按压起来,其实说真的,如果忽略阿宝时轻时重的手法,还是挺舒服的,韩沉堂如老僧入定,享受着阿宝的服务。
两分钟过去,韩沉堂还在回味,阿宝就已经撒手不干,跳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可怜兮兮道;“累,帮揉一下!”
韩沉堂有些失笑,他捏住阿宝柔若无骨的小手,帮她按摩刚才操劳过的大拇指,阿宝舒服得哼哼出来,三分钟后,才懒洋洋道:“好啦!”
陪阿宝吃完早餐,又将她送到秀水镇中,韩沉堂才慢慢走回家,一头栽倒在床上睡过去。薛梅十一点钟回到家时,看儿子的脸有些不正常的红晕,慌忙扔下馄饨摊烧了一锅姜汤给他喝下去,又弄了一盆温水用毛巾浸湿给他敷在额头,如此忙碌两个小时,到下午韩沉堂的烧就退的差不多了。薛梅抱着醒过来的韩沉堂,哭得稀里哗啦,随着岁月的慢慢流逝,她已经对丈夫韩治德不抱任何期望了,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这几个儿女,如果韩沉堂出了事,她也不想活了。
韩沉堂好不容易安慰好母亲,保证以后一定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才让神经脆弱的薛梅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