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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录像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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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听完韩沉堂的话,想了会儿道:“你已经决定要去张哥那里做事,不用征询我的意见。”

韩沉堂盯着她的眸子道:“我去的地方可能人有些杂,要面对的事情很多,我怕你会不喜欢。”

阿宝难得认真:“如果你变成我不喜欢的样子,我离你远远的就可以了,不用想的那么复杂。”

韩沉堂的心脏一缩,好半会儿才缓过气,他道:“我不会变成你不喜欢的样子,阿宝,相信我。”

阿宝“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将头绳解下拿在手里玩,任由长发被晚风吹起。韩沉堂似乎能闻到从她发丝里飘散出的香味,偶尔有一两根发丝碰触到他脸上,韩沉堂觉得有些痒,但是却不敢伸手去挠。

阿宝叹一口气道:“真不想上学。”

韩沉堂笑着问:“不想上学,阿宝,你想去做什么?”

“周游世界啊!”阿宝高兴起来:“不上学,也不用听老师唠叨,更不用做家庭作业,多美!”

韩沉堂温和地笑起来:“那我陪你去吧!”

阿宝看他一眼,有些不感兴趣地转过头,用脚踩着瓜子皮不说话。韩沉堂见她情绪不好,又道:“你薛阿姨打算开一个馄饨小摊,这样你也可以每天吃到馄饨了。”

“真的吗?”阿宝迅速转过头,眼神亮晶晶的:“阿姨要摆馄饨摊?”

“是的。”韩沉堂答道:“我妈认真考虑过了,如今政策已经很明朗,不会再像以前被举报,所以我妈决定把这个小生意做下去,家里以后也可以宽裕些。”

阿宝没有考虑过韩家人的生活,她只想着以后能吃到薛阿姨做的馄饨就开心:“什么时候开张,我第一个去吃。”

“开张的前一天我通知你。”

阿宝得了承诺,开心的哼起歌,韩沉堂道:“我送你回去,过几天我安顿下来,带你出来玩。”

阿宝跟着他爬下水塔,韩沉堂将她送到大铁门,把书包递给她:“明天上学别迟到,有事找我让人带个话,我随时过来。”

阿宝点点头,从韩沉堂手里接过书包,头也不回冲进小洋楼去找吃的了。

韩沉堂直等她身影消失,才双手□□裤兜,慢慢散步回家。回到筒子楼的时候,家家户户已经点起灯泡做饭。薛梅因为下岗没事做,所以整天的任务就是呆在家里收拾屋子洗衣做饭。韩沉章与韩沉水学习成绩在秀水镇小名利前茅,放学后一回到家,他们就专心做起作业,而韩治德,则翘着二郎腿,坐在走廊上抽烟。

看见韩沉堂回来,兄妹俩眼睛一亮,迅速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围着他哥哥哥哥的喊。自从韩沉堂退学,挣工分供他们上学后,韩沉堂的地位在家中超过韩治德,一跃成为兄妹俩崇拜的对象,对韩治德这个父亲也怠慢许多。同样都是男人,哥哥与父亲对待家人的差异太大了,兄妹俩产生偏倚心理是很正常的事情。

韩沉堂招呼弟弟妹妹继续写作业,对薛梅道:“妈,你过来下,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薛梅诧异地放下锅铲,问:“沉堂,什么事?”

韩沉堂坐下来道:“妈,我想辞去煤炭场的工作,去跟张哥看场子。”

“什么?”韩治德听完这话,从凳子上一蹦三尺高,怒气冲冲地问道:“臭小子,你在煤炭场干的好好的,你作死去给那个什么张哥看场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那些录像厅游戏厅桌球室是正经人搞的玩意吗?你就不怕镇里人把你脊梁骨戳烂!”

韩沉堂抬头望着气急败坏的父亲,语气平静道:“我的脊梁骨早在小时候就被戳烂了,不在乎再被戳一次。再说,给张哥看场子,不仅工资高,以后跟着学习的机会也多,我想离开工厂去外面看看。”

韩治德鼻子都被气歪了,他指着韩沉堂道:“好好,你长大了,骨头硬了,就不把你老子放在眼里了是吧?你放着铁饭碗不吃非得去吃那摊臭狗屎,你要是敢去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韩治德的父亲没去世前是镇里的会计,这导致他非常看重体面和荣耀,韩沉堂小小年纪能做到煤炭场车间部主任,韩治德觉得这是他培养的功劳,现在蓦然听说他扔下工作不干,顿时头都被气晕了。

韩沉堂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父亲,简洁道:“不管您说什么,我都已经决定了,如果您想断绝父子关系,那就断吧。”

他撂下这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把薛梅吓得大哭起来:“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啊,你们父子脾气一个比一个拧,沉堂,妈已经打算要去摆馄饨摊的生意,你就留在煤炭场安心工作,以后再有个什么变故,家里也不至于乱起来,好不好?”

韩沉堂盯着他瘦小苍老的母亲,低声道:“妈,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也请你尊重我的意愿。我不想一辈子呆在煤炭场,那里永远不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我从来都不只是想做一个可笑的车间部主任,我想的是试着走出去看看,即便会被碰得头破血流,但依然要坚持。妈,你看你都能摆起你喜欢的馄饨摊,为什么我就不能另换一种生活方式?我从小都没让你担心过,这次也请相信我。”

薛梅是没什么主见的人,以前韩治德是她的天,现如今儿子长大,也变成了她的天,她摸着儿子英俊的脸庞,哭着问:“你要是做不好怎么办?你要是受欺负怎么办?”

韩沉堂安慰她:“我怎么会做不好,怎么会受欺负呢?你想想当年我那么小就去煤炭场拉煤车,一天就可以拉上百车,大人们都比不过,现在看一个小小的场子有什么难?妈,我不是莽撞的人,也不是没头脑的人,我需要一种新的生活方式,请让我自己选择。”

上个时代的思维无法轻易改变,特别是懦弱的母亲与偏执的父亲,韩沉堂能耐下心给母亲做思想工作,但是绝不会有耐心给父亲解释。韩治德的一辈子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件事:抽、赌、喝。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与兴趣去关心家里的每一个人,韩沉堂不会让父亲成为自己前进的绊脚石,所以他安慰好母亲,面对在屋内暴跳如雷并不断摔打东西的父亲直接道:“您摔够了吗?如果够了,就请不要再毁坏家里的每一件用品,这都是我和妈妈一点一点挣回来的。”

韩治德已经不能再压制心中憋屈与愤怒的情绪,他举起一个榔头,就要敲向韩沉堂的头。韩沉堂分开双脚稳稳站在那里,只一下就轻松握住父亲敲下来的榔头,一字一句道:“请您,再也不要伤害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否则,我就对您不客气了!”

父亲一词,在韩沉堂的心里,就是魔鬼的代名词。他虽然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母亲与弟妹,但是却再也不会让父亲随意揍他们。韩沉堂看着韩治德因常年抽烟喝酒赌博而导致的苍老面容,内心充斥着失望、可怜与悲愤的情绪。为什么,会让他遇到这样的父亲,为什么,他们的童年这么苦,为什么?这一切的为什么到底是源于这个时代,还是人性的自私,韩沉堂一直想弄明白,但是从未明白过。

他不指望父亲能改过自新,但希望他能如平常人一般,对母亲好,正正常常过生活。然而,他的期待还是太高,他看见父亲仇恨的眼神与疯狂的情绪,就知道这辈子,他们之间的父子缘分,可能已经尽了。

面对父亲与哥哥的对峙,韩沉章与韩沉水先是吓得战战兢兢的,然后又连忙爬起来缩在韩沉堂的身后不住颤抖。韩治德看着自己三个儿女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不但没有想过为什么,反而越想越生气,他突然扔开榔头,朝最小的沉水踹过去。

韩沉堂忍无可忍,他一把架住韩治德,用肩头顶住他的动作,韩治德握起拳头,猛地捶向韩沉堂,韩沉堂忍住痛,将疯狂的父亲绑在床上,韩治德歇斯底里骂了一夜,最后,韩沉堂放他出来的时候,他虽还骂骂咧咧的,但再也不敢对韩沉堂动手了。

第二天早上,韩沉堂换好自己的衣服,去煤炭场办理离职手续。离开煤炭场的时候,他看着曾经每日走过的煤车小道,想起三伏天拉着煤车一步步走向工厂的情景,突然笑了,竟还有些恋恋不舍。

韩沉堂从煤炭场出来,拐进张哥的录像厅。早在1985年初,秀水镇已经开放个体经济的尺度,秀水镇下面的村里经常有人用小篮子提着鸡蛋,坐在小广场叫卖。就连薛梅的邻居花婶,也瞅准空子,从她女儿那儿弄来一台缝纫机,搞起缝补的生意。如今,一年的时间过去,秀水镇的小广场已经成为热闹的小集市,每天早晨各种叫卖声不断,且一直延续到下午六七点,整个秀水镇人搞个体的热情完全被激发出来。

以前秀水镇小广场那条十字路两边的房屋,如今有些已经被租出去,所谓的张哥在离小广场不远的地方,连着租了三家店面,分别用来开录像厅、游戏厅与桌球室。录像厅进去是个很窄的门,门口挂着各种招贴画和宣传海报,最显眼的一张是香港影星李小龙的《猛龙过江》,进门后,录像厅的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架子,上面堆满零零总总的碟片,全是七八十年代的香港电影。在碟架的最下面,还随意摊放着一堆老夫子漫画。再走过一个拱门,就是很多门隔出来的单间,每个单间能挤进去上十人,最前头放着一台录像机,小单间里的地面上全是瓜子皮水果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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