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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半路冒出来的兜的缘故,佐助最后还是迟到了。
教室的门半开着,他在走廊上可以清楚地听见里面传来的鼬清越的声音。他在门外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去。
“佐助?”转身准备在黑板上写字的鼬发现了他:“怎么站在外面?快进来吧……还有兜同学。”
佐助扭头一瞧,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上来了,他抬了抬头,大概露出了些不屑的样子。鼬瞧了他一眼,神色有点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他心不在焉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鼬在黑板上写下例题,像本人一样纤长匀称的字体很快就布满了小半个黑板。
作为鼬的弟弟,他们的数学天赋显然一脉相承。
无聊,佐助扫了一眼题目,觉得简单得要命,放弃了盯黑板,转而看着鼬出神起来。
一般来说,学生迟到鼬虽然不会大加批评,但通常会提醒他们下次注意时间,对自己也不例外。然而今天的鼬居然一句话都没有,再加上刚才瞥他那一眼,自己仍然不明其意。难道说兜这家伙对鼬说了些什么?
俗话说作贼心虚,这个词正好可以万分贴切地形容出他此刻的心情。
午后的阳光漫进教室,讲台上鼬的身影笼罩在那光晕里看不清楚,他看着看着竟觉得迷糊起来。
“佐助。”
“……佐助?”
一个粉笔头不偏不倚不轻不重地砸到了他的额头,他回过神来,发现刚刚自己仰头向着天花板睡着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么,下面这道题就请佐助同学上来解答。”鼬敲敲黑板一本正经地道。
“…………”
虽然他完美地解出了那道题,下课后鼬仍是叫他去了办公室。
上课睡觉鼬不会这么计较的吧,他思忖着,莫非是打人的事被发现了?
一路上提心吊胆,进了门鼬却把书放在办公桌上,指着一边的沙发道:“躺下。”
“……什么?”
鼬抬手抚上自己的脖子,手指停留在左脖颈上方接近下巴的地方道:“你这里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伤口?”根本没意识到身上有什么伤口的佐助伸手摸了摸脖子周围,果然有一块破了皮。
在鼬面前不想被和任何斗殴事件扯上关系的他下意识地开始撒谎:
“没留意撞上——”
鼬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佐助顿住了,照伤口的位置看来,除非他直直撞上一棵横着长的树才行。
鼬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问,只是让他过去坐,而后蹲下打开一边的木柜门,拿出酒精和棉花。
佐助半仰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想起这个伤口应该来于之前与宁次实战的时候,这种伤早就受得多了,如不经意他几乎感觉不出它们的存在。
“你睡觉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那样仰着脖子,伤口会撕裂更大的。”鼬拿着托盘走过来,俯下/身子用棉签蘸了些酒精,动作轻柔地涂在他伤口上。
所以刚才才扔粉笔头叫醒我么?他心里略微轻松下来,目光移到了一边的天花板上:“这算什么?我可不像你那么细皮嫩肉的。”
“是,是。”鼬动作不停,微笑道。
皮肤上传来的微凉触感使他想起过去那个爱玩爱闹的自己,那时揍起人来也不比现在逊色,鼬常常给一身伤口的他包扎涂药,到后来他受伤已经习以为常,鼬的包扎成了家常便饭。有一次他训练时摔伤了脚,反而欢天喜地地让鼬背回去,那时鼬觉得不能继续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损伤身体,于是板起脸装成生气的样子斥责他,而他趴在鼬背上默默偷笑觉得尼桑的演技真烂连自己都看得出来。
说来…………这还是距幼年时很久之后的第一次…………离他如此近…………
不想到这回事还好,一想到此事他的目光便下意识地飘向鼬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鼬的视力不太好,低下头去瞧他脖子上的伤口时,长长的睫毛几乎贴到自己抬起来的下巴上。
………冷静,冷静。他越想越紧张,几乎都要颤抖起来了。
“怎么了佐助,很痛么?”鼬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施加于他皮肤上的力度马上放轻不少。
“不,不,我没事。”他连忙否认。鼬的声音过于温柔,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是龌龊到了极点。
上完药后鼬将托盘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把原来放在那里的一本书拿起来准备看,想了想又放下,转头看着他。
“佐助,你也知道吧,最近学校的霸凌事件增多,很多同学都没来上学——”
怀疑到自己身上了?佐助下意识地直起身子:“知道。”
“所以你身上的伤——”
“——剑道练习时弄的,和你说的那个没关系。”他嗓子微微有些发干。
谁知鼬却松了一口气,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原来如此。”鼬浅浅笑道,“社团活动是该多参加些,佐助的剑道也很不错。”
“不算是。鸣人找我客串校庆时他们社的实战对手,在那之前有几场练习。”
“剑道社啊……听鸣人说那里有个日向家的高手在。”
“嗯,校庆表演就是和他的实战对决。”
“佐助有信心胜出吗?”
“……你希望我赢?”
鼬愣了一下,笑道:“我当然是希望你赢,佐助。”
“……好。”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一定赢给你看。他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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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客人渐渐多起来,VanGogh酒吧中的人声鼎沸与玻璃轻触的叮当声混在一起,还夹杂着某个失恋男人“——丽子!你……你够绝情!老子算你狠——”的大声哀号。
“习惯就好。”蝎靠在柜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对一脸疑惑的佐助道。举了举手中杯子:“来一杯?”
“不了。”佐助继续给椅子腿敲钉子。
虽说他来应征的工作是“打手”,没架可打时就只能暂时打杂。而迎接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自己之前在这里砸坏的桌子椅子重新修好。
佐助用锤子敲着眼前的木头,敲着敲着却走了神,差点砸到自己的手。蝎瞟了他一眼。
“喂喂小心点,否则我可难对鼬交代。”
佐助回过神来。
“没事……想到了以前的事。”他转眼看向蝎,道:“你认识的人倒不少。”
不仅有鼬,同样还有前几天来过这里的大蛇丸,只是那两人谈话时的神态颜色完全无法让人看出来他们认识。
蝎微微一笑,道:“我和他们——”
话说到一半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
“好艺术的名字,嗯!”
一个把头发全染成金色的长发少年冲进门来,看上去比鸣人还耀眼,胸前还戴着岩隐高中的校牌,上面的名字是迪达拉。
佐助看看他大概比自己小一两岁,进来后就大大咧咧地扒在吧台上:“老板,来一杯gin,嗯。”
蝎瞧他一眼,道:“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有什么关系?”迪达拉上下打量他:“你未成年不是也开酒吧么?嗯。”
佐助忍笑,娃娃脸老板身边的气压登时低了好几个数量级。迪达拉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咕哝道:“……那就算你成年好了,嗯……我要来杯酒——”
“……就算?”蝎差点咬牙切齿。
迪达拉此刻却没有看他,目光扫到柜台后架子上一个红色三棱锥形瓶子上,登时双眼放光,停住不动了。
“那个好!老板我要那瓶,嗯!”某人伸出手去够东西的声音。
“——等等小子!”
“——啪啦!”
空气中蕴满覆盆子的酒香。佐助再抬头看时,只见一地的碎玻璃和琥珀□□液体,目瞪口呆的迪达拉和看似镇静的蝎。
“……我……我不是故意……嗯……”
“小鬼,你知道这瓶白兰地我收藏了多久么?”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我……我不知道……嗯!”
“你知道它值多少钱么?”蝎仍在微笑。
根据佐助对他所知不多的经验来看,他露出这种微笑时绝对比他暴跳如雷还可怕。自己之前几乎砸了酒馆里的一半家具也没见他这么生气,可见这瓶酒的确是贵重的东西。
在如此大的低气压压迫下迪达拉已经诚惶诚恐,向后畏缩着,在黑化的蝎面前显得格外可怜:“……对不起!”
“可以了吧?”佐助放下凳腿道,“多少钱让他赔就是了。”
一边的迪达拉顿时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蝎冷笑一声,比划了个“四”的手势:“他赔得起么?”
“四万日元?”迪达拉试探道:“这样的话我大概——”
“……四十万!”蝎低低咆哮道,“四十万!”
“四十万?!”
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多大祸的迪达拉傻呆呆地杵在原地,一副刚被雷劈过的样子。
“…………惨啦惨啦,我爷爷一定会杀了我的,嗯!……”迪达拉的哀号与失恋男人的混在一起,加上他砰砰的敲钉子声,酒吧里登时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迪达拉的声音消失了。佐助抬头看去,发现他居然拿了一块洗碗布在擦桌子。
“佐助,你有小弟了。”一手把酒瓶碎片扔到回收站里的蝎居高临下地道:“以后这小子放学之后就在这里工作,给我看着他别让他偷懒。”
迪达拉满脸委屈,一副受到严苛压迫的样子:“我爷爷算出我最近会破财,与木叶附近犯冲,果然是真的,嗯。明明今天刚接到个委托的说,嗯!”
“委托?”蝎挑起眉毛。
想起这个迪达拉一下子来了劲,神气道:“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岩隐高中第一的打架高手呢,嗯!昨天还有个木叶的学生委托我帮他教训一个人,报酬七千块,嗯。”
“那正好,拿来。”蝎伸出一只手面无表情地道。迪达拉急忙摇头。
“我根本还没拿到报酬啦!我还没见过要揍的那个家伙啊!嗯!他只告诉我名字,本来委托人要我今天中午过来,到时候他把那家伙指给我看,谁知道我今天又逃课失败反被罚留校了,嗯。黑土那家伙真烦人,嗯。”迪达拉抱怨着。
“所以你现在才过来?”蝎沉思道,“你的那个委托人够极品,居然到外校去请人。你要‘教训’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嗯……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据说他叫做宇智波佐助,嗯。”
佐助动作一顿,与蝎面面相觑。
“话说回来,宇智波佐助到底是谁啊,嗯!”迪达拉不抱希望地看着他们两个,“……算了,看你们这种表情也不可能知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