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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晓组/织,可不是一个和平组/织,不但不和平,那叫一个无恶不作,什么往身上绑了个黏土炸/弹就非要和阿佐王子决斗,什么非/法砍树制造木偶,要么自己长得像鱼就和鱼同仇敌忾满大街晃悠瞧见谁吃鱼就一把扯下来要么没事戴个面具专门吓唬小朋友之类的事他们哪个没干过啊?所以阿佐一听鼬跑到了那个地盘去就立刻感觉要糟——这不是羊入虎口的节奏么?
那么大家可能就会好奇,既然他们这么坏,阿佐王子为什么不去收拾了他们呢?
答案不是他不想去,而是没法去。
这个晓组/织很聪明,人家都住城里,他们偏不,哪儿偏僻没人烟没人管他们就往哪个树林子钻,今天迪达拉去撩拨一下阿佐,过两天佩恩就去抢鸣人王子的宠物九尾狐狸,再过两天蝎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爱罗王子的宠物狸猫上,神出鬼没,行迹不定,把房子盖在了所有国/家之外的公共领、土内,谁要是敢来找事,那是违反和平守则的。嗯,就是这么一个很聪明,生存能力很强大的组/织。换了别人你能到树林子里长期生存?饿死你。
所以阿佐很头疼,虽说是自己去,但也不是说他想去就能去的,带批人去讨伐行不通;要是自己去,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可是九个人十八只手呢,而且每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么他们也不能嚣张这么长时间。于是这个时候,阿佐的老师——非常见过世面的大蛇丸先生,估计以前童话看得也比较多,就对阿佐提出了建议——乔装成落魄商人先到树林子去探探情况,毕竟在树林子里生活的人肯定除了狗熊之外什么都缺,所以一定会欢迎商人到来,到时候趁机智取——
大蛇丸老师的话还没讲完,底下就传来了水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是连佐助王子都能智取到人,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香磷一脚就踹了过去,迫使敢于直言黑阿佐智商的水月闭了嘴,而本来性格中二又直接,因此很鄙视这个绕弯子计划的阿佐怒气冲冲当机立断地背上一包发绳往林子里就走,决定如果自己没智取到人就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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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子里的路确实不好走也不好找,走了半天以后不太熟悉路线的阿佐衣服早就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本来炸毛翘的头发更是乱七八糟,灰头土脸,确实有几分落魄的味道。不过阿佐很得意——先来个落魄的出场,英雄救王子之后再打扮一新,宣布我就是那个英俊潇洒的佐助王子,吓死你。
佐助想得挺美,不过这里他要做的智取是对人,这算计人的事情就主要是个看情商的东西,如果说佐助智商不够,实在是太冤枉了,可要是说他情商够用,那简直就是扯淡。因此他走啊走,瞧见一处冒起了黑烟,心想肯定是迪达拉那小子又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试验,因此就跟着那烟走,还真的就一直走到了晓的屋子前面。
问题也来了,要阿佐同学像菜市场的老大妈一样喊什么“卖发绳嘞”,他可死活都做不出来。而且这位又是个有什么想法就摆在脸上的人,所以就阴沉着个脸背着个包往屋子对面一站,半分商人样子都没有,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他是来炸碉堡的。
可其实阿佐也挺惊讶,他刚走近晓的屋门口就瞧见门边整整齐齐地坐了一排人,不多不少正好九个,没看见鼬,但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非常郁闷沮丧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位怎么今天这么安分了?换在平时他们基本上每天都是倾巢出动出去干坏事,难不成这回是在哪条河里翻了船了?不管让他们翻船的人是谁,他都觉得应该献朵花给他。
佐助同学还没想完,迪达拉已经瞧见了他过来,阿佐依然灰头土脸,他没认出来,眼睛里已经放出了希望的光芒:“你是来卖食物的么,嗯?”
余下几个人以同样的目光望着他,没想到会被主动搭话的阿佐下意识地道:“不是,我是来卖发绳的。”
于是迪达拉的目光黯淡下去了,黯淡到阿佐有种自己犯了十恶不赦之罪的错觉。其余几个人默默地低下了头,气氛比葬礼还要庄严肃穆。
阿佐实在忍不住了:“你们是怎么回事?”
佩恩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仍然在冒黑烟的烟囱,同时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自己进屋子去看。
去就去,谁怕谁。佐助同学做好了看到火灾现场的准备推开门就往里面走,没想到入目所见却是一片窗明几净,四壁洁白东西整齐,正寻思着这房子没什么不对的啊,一只手忽然拍了他的肩一下,他一回头便瞧见了一个淡淡的温柔笑容。
“你是谁?”
笑容神马的阿佐见得多了,也没什么稀奇,但重要的是这个笑容待在谁的脸上,
拍他的人正是鼬,让他等得连桌子都拍碎了几张的人,可见这个人甚是难见。今日阿佐一见之下又是惊喜又是高兴又是紧张,而且发现——原来本人比相片还要好看!于是有点脸红,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是那个……来探听情况……不,是来卖东西的……在树林里迷了路……”
阿佐准备暂时不说出真实身份,毕竟他心里盘算好的是一个英雄救王子的剧本,可是鼬王子看上去活动自如,似乎不太需要人救?这是为神马?难道晓组/织忽然从良了?
只见鼬听了他的话显得很同情,笑道:“既然是远路而来,一定很疲倦,请留下来吃个饭吧,我正好在准备大家的午餐。”
不但长得漂亮,又善良又温柔又有气质,原来连人缘都这么好。阿佐正在默默夸奖自己的眼光,却见九个晓在门口一个劲地对他使眼色。
阿佐这人最没眼力见儿大家都是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你在使眼色,也一定不清楚你要表达的是什么,更何况这是他的意中人在请他吃饭——这个必须吃!于是便点头答应。
鼬看起来很欣慰地笑了一下,翩然转身朝着旁边的一道门走去了。在欣赏完头发的弧度以后佐助莫名其妙地转过头来,只见“晓”们瞧向他的目光早已经变成了悲悯和同情。
阿佐表示很奇怪。这些人究竟在干什么?一个个怕得要死的样子,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鼬待会儿端出来的是人肉包子吧,但也没见你们之中的哪个被抓去剁馅儿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间,忽然有一阵奇怪的气味传来,说甜不甜说苦不苦,说酸不酸说咸不咸,可以说什么味儿都有也可以说什么味儿都没有,已经达到了言语根本无法形容的境界。阿佐一回头,只见鼬抬着一大碗煤一样黑的炖汤从厨房出来了,和他的头发十分般配。
“……这是什么?”阿佐目瞪口呆道。
“晚餐啊。”鼬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动作优雅地盛了一碗汤放到他的面前,又向着外面的晓众道:“晚餐好了,大家过来吃饭吧。”
——回答他的是众口一致的声音:“不用麻烦了!我们一点都不饿!!”同时有人的肚子叫了起来。
佐助表情复杂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心想天底下一定没有第二个人能把晚餐做成这个味道。
“快吃吧。”鼬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在他对面坐下来有点局促地道:“可能看着不太好看,但我放的都是最有营养的材料,苦口良药利于病。
……是利于生病吧?阿佐感觉自己吐槽的天赋就要被鼬逼迫出来了,外表不动声色地直流冷汗,他总算体会到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青蛙装白马厨师装王子,而是王子非要做厨师。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为了不打击鼬而老老实实地把汤喝掉。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不至于在一碗难闻了点的汤面洽败下阵来,眼睛一闭一睁的时间就咽下去了。第二是尽量转移话题拖延时间把这件事糊弄过去。鉴于阿佐很清楚自己的表达能力不怎么样,之前死记硬背的那些漂亮词汇也差不多忘光了,他决定采用第一种方案。
在鼬期盼的目光下佐助屏住气息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然后他打算采用第二个方案。
没关系,只要你以后不做饭,你在我心目中还是完美的。阿佐默默地想。
“你看上去不像是这里的人。”佐助明知故问道。
鼬的动作迟疑了一下,道:“是的,我来自木叶,半个月前收到了这里佐助王子的邀请到火之国来做客。”鼬叹了口气无奈道,“由于某些原因路中耽搁了,我进城准备去买些三色丸子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通/缉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道命令似乎也是他下达的。”
……我以为你被卡卡西拐跑了。阿佐继续沉默,现在可不能承认这么丢脸的事情是自己干的,却听门边有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个佐助王子真是害人不浅啊。”
“自己二得要命就算了,居然还来坑我们,嗯。”
“把人请来再赶跑,简直是蛇精病一样的行为嘛。”
“他的智商呢?”
…………忍一时是一时!要是现在在鼬面前去揍他们一顿是很丢面子的。
然而好景不长,战火燃烧到了他身上:
“——诶卖东西的那个,你是不是也是被那个中二王子赶进来的?”
“哎呀这个还要问肯定是啊,要么只有傻子才会往我们这个地方钻。”
阿佐气得牙痒——回头再找你们算账!现在在鼬面前保持形象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应该是个误会。”阿佐转向鼬,奋力扯起僵硬的嘴角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尽量像是笑容,准备打听一下卡卡西的事。
“没有人陪你来吗?”佐助问道。
鼬摇摇头:“本来有一位卡卡西先生,不过出发的那天我没有看见他,应该也没有过来。”他回忆道,“不过有人给我带了个话,让我告诉佐助王子说他的人生在木叶的道路上迷了路——嗯?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事。”阿佐非常勉强地笑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至于这个,我欠他们一顿饭和一个恩,在没报答完之前我是不会走的。”鼬严肃地道。身后背景里的阿飞和鬼鲛抱头痛哭,显然是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在鼬醒过来之前把他从窗子外丢出去。阿佐忽然意识到,虽然原因不同,但是他们想把鼬从这里弄走的心情一定和自己一样急切,嗯,过去就暂时既往不羁,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条线上的战友!
在大家假装开心地吃过饭,又吐槽了几句佐助王子后,阿佐感觉到自己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于是表示——谢谢款待,自己已经吃饱了,该走了。然后便在晓众羡慕的目光中走出了森林。
第二天,树林里来了一个卖丸子的人。
他的出现立刻被晓们视作了天使,迈着颤抖的步子围了上去。
这个人当然是阿佐。如果那些晓们不是饿得没力气了,他在把出售丸子的牌子支起来之前就得被蜂拥而至的人给挤扁。
“慢点。”阿佐低声道:“绿的和白的可以吃,红的一个都不能动。”
“为什么?”阿飞一边忙着往嘴里塞丸子一边问道。
“我要把他从这里弄走。”阿佐声音更低道。
各人先表示了一下感激涕零,然后阿飞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故意装成卖丸子的,然后在红色丸子里下了药,在鼬吃到红色丸子时就迷昏他?”
“呃?”阿佐一愣,有些鄙视地摇头道:“我没想过这种招数。”
这下子其他人有点惊讶了,道:“那你本来打算的是怎么样?”
“我假装成卖丸子的,红色丸子不能吃,鼬来挑丸子的时候就趁机把红色丸子全部掀到他身上砸晕他。”阿佐道。
说完便发现他们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默中。他正奇怪,只见迪达拉停下咀嚼的动作,呆滞地道:“……我不说别的了,嗯。但是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丸子都是一样的?那为什么偏偏是红的,嗯?”
“它的数量我是计算过的。”阿佐犹豫着道:“太少了或者砸不晕,太多了又怕他会窒息而死,所以我昨天回去算出了一个合适的数量,这样可以避免和他直接动手。所以我带来的红丸子的数量是正好的,其他颜色的都是剩余,也可以给你们吃。”
迪达拉的目光不再呆滞了,他看上去一会儿似乎想要大笑一会儿又似乎感激得想哭,在他被噎着之前蝎到一边去给他拍背去了,其他人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也纷纷把脸转了过去,只有佩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此时此刻也许除了水月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吐槽是什么样的、然后他敲了敲阿飞。
“你去把‘那个’拿给他。”佩恩道。
阿飞偷偷往屋子里瞧了瞧,确定鼬还没注意到这边之后转动了他的螺旋面具,拿出一盘煤炭状的物质。
“这是?”佐助奇怪道。
“鼬做的饭。”阿飞言简意赅地道,“我的那份全被我悄悄用空间转移弄到三次元去了。你吃过他做的东西吧?”
阿佐点点头。
“浓缩10倍之后的。”阿飞自豪地一指盘子,佐助忍住后退二十步的冲动。
“你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你的方法不靠谱。”佩恩无情地道,“根据我们的整人经验,扳倒他的最快方法就是把这个下到丸子里。”
“你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打算谋杀他?”阿佐怒道。
“不,这里没有毒是肯定的,但是浓缩10倍后的味道他自己肯定也受不了,肯定会晕过去一会儿。”
佐助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蝎操纵着傀儡帮他把浓缩物注入到丸子里。
其实鼬比较倒霉,真的比较倒霉,那天他做完饭放下铲子走到外面准备叫大家吃饭的时候就瞧见了一大堆三色丸子,事后据迪达拉说他双眼放光地冲过去,满以为自己这次可以吃很多丸子,那个卖丸子的人还非常友善地递给他一个,谁知道他刚吃了一口就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地上,模模糊糊地听见一声欢呼。
佐助愣了一下,发现成功了,于是嘴角勾起了一个得意的中二式笑容,过去把鼬扛起来准备走,想了想又转过身看看晓怎么说。
“赶紧走赶紧走!”阿飞大幅度地对他挥着手道。
“永远都别再回来了嗯!”
佐助微微有些汗颜——怎么感觉鼬比自己做人还失败?
“对了你究竟是谁?”佩恩问道,“我们改天一定登门感谢!”
“没错没错!”其他人一呼百应。
“哼。”阿佐得意地一笑,伸手抹掉了脸上的化妆品,把用定型水好不容易固定住的翘毛又支棱了起来,然后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扛着鼬走远,留下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背影。
走了一会儿他听见后方传来一声大叫:“啊!……这不是那个中二王子佐助吗!”
他冷酷的背影忽然矮掉一大截,脚下一滑差点直接摔成趴趴助,而且还背着趴趴鼬。
嗯,很好,这笔账就等你们登门拜访的时候来算吧。阿佐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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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面前是一个非常英俊潇洒冒着中二之气的男子/少年,对方自我介绍是佐助王子,刚刚亲自把他从一群穷凶极恶的人中抢救回来,欢迎你到火之国作客,并且每天不限量供应三色丸子同时免费培训厨艺,他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
鼬王子非常高兴地答应了。
卡卡西遭到了非常严厉的处罚——当他正看到《XX天堂》最紧张的一段时,立即就被剧透了这本书的结局……
鸣人来玩时一眼就看中了那些照片里的雏田大小姐,立即根据阿佐的经验带了一堆三色丸子跑到日向家去了,由此我们可以知道他在成功的道路上还有很漫长的距离要走。
晓的登门拜访使他们和阿佐确立了从此和火之国和平友好互不干涉的原则。很多人都好奇其中的原因,而据佩恩说是为了报答阿佐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恩情。
阿佐非常谦虚地将这个功劳推给了鼬。
鼬对自己干的好事毫无自觉,和佐助王子慢慢混熟以后他已经从高冷优雅模式转换成唠叨尼桑模式,在厨艺飞速进步的同时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挑剔,大有逼退婚礼主厨的架势。
悠闲已久的大蛇丸在耀眼的阳光下懒洋洋地合上他那本古老的故事书,故事的结局神马的当然是王子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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