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三十七)(1 / 1)
清晨,杜闵行在Aimee的尖叫声中醒来。
孟向雪领着浩浩站在床底,欣赏着他的睡态。
他揉揉太阳穴,叹口气"出去等我!"
杜闵行不紧不慢的走进浴室,洗了澡,穿好衣服。扔给坐在床上惊魂未定的Aimee一张自己秘书的名片"去找这个人,他会给你一套三居室。"说完夹着林穆雨的大照片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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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让我在浩浩面前出丑的吧?"书房里,他搂着儿子,翻着一本漫画书。神情淡淡的问孟向雪。
"怎么会呢?只是浩浩说想你了,我就带他来了。"孟向雪也很从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杜闵行冷冷的问。
"复婚!"孟向雪斩钉截铁的答。
杜闵行笑笑,为浩浩翻开新的一页"那年全球次贷危机,我生意不顺,公司经营状况每况愈下,负债累累,你想都没想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这会儿亏你好意思提复婚!"
"当年是你遇到了林穆雨移情别恋,跟我有什么关系!"孟向雪拿起桌上的照片,凝神望了望"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你还想她做什么!"
"放下!"杜闵行"嚯"的站起来,大声呵斥"你以为你背后搞的那些把戏我不知道么?我只是看在浩浩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杜闵行指着孟向雪的鼻子,少有的发了怒"你以为你逼走了林穆雨,我就会和你复婚?你做梦!"他拿起搭在椅背上西装,从孟向雪手里抢走照片,快步离开了别墅。
孟向雪搂过浩浩走到窗前,平静的望着杜闵行的背影,嘴角闪过绝不善罢甘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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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嘹亮的汽笛声中,五星红旗和八一军旗迎风招展,上海舰启航离开军港,出访东南亚。
杨凯一身军装,笔直的和武士航站在舰首,庄严的向岸上敬着军礼。
舰身左侧两海里左右,跟着的三艘补给舰,说明这次航行的时间会很久。
驶进公海,杨凯转身回了船舱,他想趁着手机还有信号,给某人发条短信。
短短的几个字,他修了又改,改了又修,最后终于写好:老婆,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我已经离开上海了,暂时不会给你添堵了,你回来吧!
可是发送时,才发现仅存的一个信号,早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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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久躺在病床上,拿着摇控器,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屏幕。
新闻上说:上海舰这次出访要三个月之后才回来。
她抿抿嘴,心里不是滋味,因为杨凯这次出海没有和她告别,这是她记忆里唯一的一次。
她认为,这一切一定是因为林穆雨。那个她每天在心里诅咒发愿一万次不得好死的女人。
响起敲门声,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捂着鼻子走了进来。
"怎么了?"如久冷冷的问。
"春天到了,花粉过敏。"男人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
"巴厘岛可是遍地鲜花。"如久瞪他一眼,扔给他一沓钱。"事成之后,我会把尾款打给你!"
"小问题,不会耽误正事的。"男人接过钱,放进口袋"不过我要多加二十万,这件事太冒险,如果被杨少知道,我会没命的。"
"只要事情办的干净利索,少不了你的!"
"你这女人还真够狠,拿着你表哥的钱去杀他老婆!"男人戏虐的笑笑。
"滚出去!"谈完事情,如久不想再跟他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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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巴厘岛。
"晚上我们去吃龙虾吧?"清早,蒋萧一身PRADA休闲装坐在旅馆的廊子下,潇洒的抽着烟。
我和白丽面面相觑,看鬼一样看着他。
两天来,我们一直在怀疑这家伙中了彩票。
"为什么穿这个牌子?"我喝着果汁,打量他"不适合你,你不够酷,穿这个牌子不搭。"
"爷愿意!"他学着某人翘起二郎腿,拿着报纸翻看,整个姿势不伦不类。
我崩溃的转过头。白丽沉着脸凑到我耳边"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他在一块了吧?一个男人,如果你都不能仰视他,欣赏他,那是很痛苦的!"
我拍拍她的肩膀"理解,理解!"
吃过早饭,白丽和蒋萧去潜水。我留在旅馆里。
看了一会书,有些昏昏欲睡,可是又不想浪费外面的阳光沙滩,于是洗了个澡,决定去划玻璃船。
打开门,遇见对门的房客,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之后,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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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雨小姐!"经过院子时,被老板娘叫住。
"hello,张太太!"我笑着停下脚步,回身从树上摘下一朵木棉花戴在耳后,巴厘岛上遍地是这种花,此时正是盛开的旺季,花朵最大,最艳丽。
"这是我用木棉花做的香囊,戴在身上,比香水好用!"张太把一个类似荷包的东西戴在我的脖子上。
我放在鼻下嗅了嗅"真的好香诶。"
"当然啦,这是用最好的花朵上头道花粉做的,是我先生亲自采的,香味可以保持一个月呢。"
"谢谢!"我开心的拥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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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海上有微风,船不是很好控制,我戴着花,奋力的划着船桨。
出发时,船坞的老板问我要木浆还是玻璃桨,我觉的玻璃船配木头桨太有才,就选了玻璃桨,
浅海是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生物沐浴在光亮温暖的海水中、异彩纷呈。奇妙的小鱼成群的漫游在绚丽的珊瑚丛中,奇异可爱的贝类、海星、水母以及各种颜色的海草,在波浪涌动下翩翩起舞。
我停下船,趴在船舷上,定睛欣赏。
此时,阳光投射在宁静的海底,仿佛是透过光谱被曲折分析的光线一般,美不胜收。连海底的岩石、草木、贝壳和珊瑚,也都染上了阳光的七彩,令人惊讶。
忽然,玻璃船开始猛烈晃动,我反应极快的抽回身,握紧船桨,向后望去,一个身着潜水服的人正想弄翻我的船。
我立刻抱着船桨匍匐在船底,增加船的重量。果然摇晃开始减轻。趁着短暂的间歇,我一跃而起,将船桨在船舷上敲碎,扑到船尾,用尽所有力气,混乱的扎下去,那个人慢慢放开手,不一会儿一股殷红涌了上来。我自己也被碎玻璃划伤了手臂。
确认他受了重伤,我回身在玻璃船的座椅下找到备用的塑料船桨,快速划向岸边。
来的时候是逆风,回去时就是顺风,所以船很快就到了岸上。
捂着受伤的手臂,我踉跄跑上沙滩,躲在树后,等着那个人上岸。这里是个小海湾,只有一面沙滩,他别无选择。
果然,十分钟后,一个人满身是血的一边脱着潜水服,一面往岸上走。
我望望不远处驶来的两辆旅行团大巴,料定他不敢把我怎么样,于是迎上去。大喝一声。"站住!"
他见了我微微一怔,可能是没想到我会有胆子在这里等他。
我也愣住,他就是那个住在我对面房间的刀疤脸。
"你想杀我?"此时我的心被愤怒冲击的狂跳不已。
他眯着眼睛,看我一会儿,旋即冷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我逼向他。这一刻,我反倒平静下来,语气镇定,从容不迫。
"我说了,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他闪过我,快步要走!
"不准走!"我拽住他"我要报警!"
他瞪起眼睛,从衣服里侧掏出一把匕首,逼在我的腹部"你敢报警,大家同归于尽!"
我停下,但仍然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一时我和刀疤脸僵持的站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来,来,大家走这边!"刚刚那两辆大巴上的游客在导游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地陪诧异的望望我们,跑过来,看看刀疤身上的血,又看看我"Can I help you?"
刀疤友好的对他笑笑"No, dont need.Thank you very much!"刀疤脸对着导游向我摆摆头"We are only in the fight.........you know......women sometimes very troublesome!"
"yes!"导游了然的笑笑,微微抬起双手"OK!"
人群走开,沙滩上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刀疤的眼里开始露出凶光。"臭女人,老实点,我或许可以让你多活两天!"
"呸!"我向他脸上淬了一口。"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他抬眼望望远处依然回头向我们打招呼的导游,一把揪起我的衣领"你最好别太嚣张!"
我刚要反驳,发现他的脸突然开始涨的通红,慢慢变紫......"你........!"他扔掉匕首,双手拽着潜水服的衣领,跪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我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的目瞪口呆"你怎么回事!"我上前踹他一脚,他就势倒在地上。
"你........!"他指着我脖子上的香囊。又指指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帮......帮我!"
我恍然大悟,知道他一定是花粉过敏。因为他此时的症状和大学时,辅导员在学生会组织的急救知识普及课上讲的一模一样。
一直没感到害怕的我此时竟变的心惊胆颤。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我就帮你叫救护车!"
"如......久......!"
我的心紧紧揪在一起,闭上眼睛,幽然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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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奔向电话亭,没有叫救护车,而是报了警,告诉他们想杀我的人,现在花粉过敏,有生命危险。让他们带着救护车一起过来。
接电话的女警微微停顿,随即快速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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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出来,已是黄昏。
蒋萧和白丽奔过来,抱住我。
"去吃龙虾吧!"我深呼吸,闪过他们,自己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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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行,我得马上回上海,我得反击!"我拿着龙虾钳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有人要杀你的感觉真是寒彻骨髓。
"那你打算怎么办?"白丽也是一愁莫展"总不能把那个病秧子从床上拽下来暴打一顿吧?"
"当然不能!"我叹口气,望向平静的海面"那样岂不是更衬了她的心!"
"陪我喝完这杯酒,我来帮你想办法!"蒋萧不知道在哪里也剃了个林丹头,笑嘻嘻的举起酒杯敬我。
我举起杯,和他相碰,一饮而尽。
"唉!真没想到,杨凯那么聪明,竟然养了一只狼!这点他可就不如我了!"蒋萧放下杯子,感叹。
白丽不屑一顾的白了蒋萧一眼"杨凯当然不能跟你比,你是谁啊?大名鼎鼎的蒋抠门,金刚不坏之身,你能照顾谁呀,别说远房表妹,就是给你亲妈花钱,恐怕你都得算计算计!"
蒋萧没理白丽,对她的挖苦早已不以为然。只看着我的脸色替杨凯说好话"其实也不怪杨凯,他也不容易,是那个如久隐藏的太深。"
"你收了他多少好处,这样替他说话!"白丽没好气的骂蒋萧又转向我"穆穆,跟他离!我支持你!"
"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损不损呀?"蒋萧撇撇嘴,小声嘀咕。
"损不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生气!"白丽跺了一下脚"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嫁猪,嫁狗,都不能嫁给你们,本来穆穆和我是一样的人,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可是你看看,自打她结了婚,眼睛里整个就是一个撒哈拉大沙漠 !"
"有点常识没?人家那是军婚!杨凯不点头,穆雨这辈子就得套牢!"蒋萧讽刺白丽。
白丽拿下嘴上的烟,握起我的手"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那你怎么办啊?"
"没什么啊,我想好了,我不离了,非但不离,我还要和杨凯相亲相爱的过下去!"我笑笑,接过白丽手上的烟抽了两口,呛的直咳嗽。"我算明白了,这个世界上不止男人和女人,还有好人和坏人,正常人和不正常人,健康的和不健康的,神经的和不神经的。"
"什么意思啊?"白丽费解。
"很简单啊,我离了会有很多人比我死了都高兴,反之,我不离呢?"我拍拍白丽的脸颊"亲爱的,你是聪明人,如果是你,你选择哪个?"
白丽想了想"不离!然后趁杨凯不在家给他戴顶绿帽子,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我想起那双弯月牙儿,无奈的笑笑"傻瓜,离婚是一件事,感情是另一回事!暂时不离婚不代表我们的心还会在一起!"
白丽揽过我"寒心了吧?"
"不至于,只是我有什么错?不过是爱上他而已!"我起身走到秋千椅旁坐下"不过无论怎样,我们都要开心,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对啊,从现在起,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快乐!"蒋萧走过来推我荡起来"余下的事都交给我!"
"你?"白丽轻蔑的扫了他一眼。
"对,就是我!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他无厘头的甩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啊?"我和白丽同时问。
"没.......没什么啦!"他不自然的笑笑,像是无意间泄漏了什么秘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