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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洗澡吗？”
“嗯。”
木子维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又说：“我没有换洗的内裤，你有新的吗？”
“没有。你可以今晚洗，明天早上就干了。”
“嗯。”
木子维应了声就要往浴室走，却被关缴又叫住。
“……你晚上睡觉真的不需要睡衣？”
木子维这才想起之前跟关缴说过裸睡的事。但在别人家，光着身子睡好像不大好。
“穿睡衣也可以，你有多的吗？”
“衬衫可以吗？”
“嗯。”
关缴个子那么高，他的衬衣给自己当睡衣用应该没问题。
走进浴室看到那个很大的浴缸时，木子维很想进去躺躺好好泡个热水澡。租的房子里只有淋浴，他都很久没有享受过泡在水里的感觉了。
但想到这是在别人家，关缴还在外面等他，也只能是想想了。
迅速地冲了个澡，等换上那件衣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件衣服大得有点过分了。
袖子长出一大截不说，肩那里也垮下去一大半，不系第一颗扣子的话，一边的肩膀稍微动一下就很容易露出来。
关键的是，这衬衣的长度都到他的大腿了，当裙子都可以了……
不对，想错了，男生又不能穿裙子。
木子维一路时不时的拉一下扯一下这件衣服，努力想让它看起来稍微没那么奇怪。
走出去却发现关缴正拿着一床薄被正要去开卧室的门。
“你去哪儿？”
“睡沙发。”
“为什么要睡沙发？”
他还以为关缴叫他睡这间房是要和他一起睡的意思，两个大男人，挤一挤又不会怎么样。
“你睡床。”
关缴略微扭过脸，明显回避这个问题。
“我们可以一起睡床。”
木子维指了指床，说：“床很大。”
两个男人在上面别说睡了，一起滚上几圈都绰绰有余。
关缴轻轻皱着眉，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我睡相很差。”
“哦。”
木子维歪着脑袋想了想关缴睡相差的样子，但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嗯……那你打呼噜吗？”
“不打。”
“那就一起睡，你要是去睡沙发，我就只能打地铺了。”
他绝对不好意思占着关缴的床，还让关缴这个做主人的去睡沙发。
关缴看木子维的眼神很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那如果我打扰到你睡觉了，要叫醒我。”
“嗯。”
木子维点头。
关缴的床很大，两个人并排睡着中间还隔着的距离都可以再躺一个人了。
虽然是睡觉没错，但什么话也不说的话又感觉有点奇怪。
木子维想了很久，问：“不关灯吗？”
橘色的壁灯光线很柔和，但木子维却习惯了在黑暗中入梦。
“我睡觉不习惯关灯。”
关缴顿了顿，“你要是睡不着可以关掉。”
“你……”木子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怕黑？”
“不算是。”
「那就是了。」
木子维在心里默默地说。
想到看起来很高很厉害的关缴会怕黑，他就莫名地觉得很可爱，感觉真奇怪。
“嗯……对了，关关那么小，一个人睡没问题吗？”
他都是今天才知道关关的床是儿童床，长只有一米六，他躺着都困难，更不必说关缴了。
而且关关每天早上都是从他自己的卧室出来的，说明关缴从来不陪关关睡。
“关关习惯一个人睡，而且……我睡相真的很差。”
说完侧过头看了看木子维，提醒道：“肩膀。”
“啊？哦。”
木子维这才注意到自己肩膀露出来了，把衣服往上拉了点。
“抱歉，没想到会这么大。”
穿着大了几号的衬衫的木子维看上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但手指从长长的袖子伸出来抓着被子的样子看上去又很乖巧。
“嗯，很大，但穿着很舒服。”
“那就好。”
然后一时找不到话题的两人就一阵沉默。
“早点睡，晚安。”
“哦，晚安。”
木子维闭上眼睛小声说，心里有点可惜，他本来还想问问关缴关于纹身的事的。
等木子维被冷醒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关缴说的睡相差是怎么回事。
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虽然时值夏日，但晚上还是有点凉的，尤其是他还光着两条腿的情况下。
木子维很努力才把关缴压着他肚子的手挪开，但马上，关缴的腿又压了到了他腿上，肌肤相贴的感觉很奇怪，说不上舒服，也算不上难受。
“关缴？”
木子维轻声喊，没反应。
木子维侧过头想喊大声点，但看到关缴的脸的时候一下子噤了声。
关缴长得很好看，这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
但睡着了的关缴有点不一样。
依然是有些深邃的五官，但却少了平时冷漠强悍的气质，很……温柔。
橘色的暖光落在关缴的脸上，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木子维以前在初中和高中不止一次地听同班的女生说过什么小说里的“睫毛下的一片阴影”，当时他看着那几个女生捧着脸一脸兴奋的样子很不理解。
但当真正看到的时候，心脏却像是被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一下子跳得快了起来。
「感觉好奇怪……」
木子维看着关缴的睡脸心里有些困惑。
他觉得这种感情很像这几天在贴吧里看到的“喜欢”。
但关缴是男的，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不对……他看到的好像就是男的喜欢男的。
真是奇怪，他为什么总是想要去看那种奇怪的东西呢？
明明两个男人不可能在一起才对，小说和漫画里的事情又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他长这么大都没有看到过男人喜欢男人的，真不知道那些写这种像科幻小说一样的东西的人是怎么想到的，还写的挺好看。
木子维是思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伸出一只手指，摸了摸关缴的睫毛，柔软的睫毛刷在指腹上，痒痒的，很舒服。
但被压着又很不舒服。
木子维想了想，努力地拜托关缴的钳制，侧着身子睡。
但关缴还是会时不时动一下，有时会压到或者碰到他。
木子维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今天晚上大概没法睡了。
犹豫了很久，木子维伸手抱住关缴的肩膀，好了，手不动了。
再用腿夹住关缴的腿，嗯，腿也不动了。
木子维很满意地往关缴怀里靠了靠，嗯，胸口靠着很舒服。
而且抱着也很暖和。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木子维有些高兴地沉沉睡去。
睡着的时候，木子维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厨房里做菜，关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过头，目光和关缴接上时，他看见关缴冲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