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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新文公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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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见的人,是一个要杀他、且绝对有能力杀他的人。

“皇上,楚今朝带到。”

那个人是乱臣贼子,是他的灭国仇人,却也是当今的皇帝。如今与他,仅剩一门之隔。

“吱——呀——”

门开了,声音沉缓。已逾百年的厚重大门,红漆微暗。

“皇上要单独召见楚今朝。” 门里走出来两个紫绶青衣的带刀侍卫,面无表情,像在看待一个死人。

身为万民唾骂的亡国罪人,他潜逃一年多,现在来自首,绝无生还的可能。侍卫的态度很能理解,但他还不打算让自己成为死人。

“多谢两位大哥。”

镇定、礼貌、静心、凝神。昂首挺胸深呼吸,保证不会让人看出心虚与害怕。

再抬脚,阔步跨进门槛。

终于要见到他了。

结果,殿上空无一人。

“左转,皇上在偏殿。”身后传来侍卫提示的声音。

一口气缓缓呼出,松懈了下来。

再来一口气,绝不能不战而被屈。

转身左拐,缓缓推开虚掩门扉的偏殿。

迎面却又是一架九龙纹的屏风拦住了视线。

稳住!把拳头松开!掌心的汗不要管。

闭了闭眼,他再次深呼吸,稳步绕过屏风。谁知一脚刚踏出去,一阵疾风迎面扑来,伴随着金属的锈腥味。

是剑!杀招!

他下意识要闪开,却在最后硬生生地忍住了,止步站定在原地。

待那疾风停下,果然是一柄明晃晃的长剑,悬指在他喉间。剑光闪烁,刺入眼。

背心早已冷汗涔涔,他纵然极力稳住心跳保持镇定,还是忍不住眯了眯眼,顺着剑刃望向执剑的人。

紫玉王冠,金龙黄袍,是这天下之主的象征。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君王,举天誓日,一呼百应,发动长庚之役;马背驰骋,弹指两年,就让大兴朝改弦易主。他没有他想象中的粗犷霸气,三分英挺中倒有七分俊美,鬓边顺发垂下的两道金色细流苏还替他添了文雅贵气,长风浩然中冉冉有朝霞映初阳之态。

这就是段君铭?

他以为,统帅三军在马背上打天下的人,至少应该有些“武气”与深沉,却不知竟如此“文气”与轩朗。

谨慎!他做的事可半点不与“文气”沾边!

楚今朝不敢轻视面前这个逼死前朝承宣帝,如今又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男人。他沉默着,努力让自己忽视眼前刺眼的白刃,忽视冰冷的剑尖抵在喉间的冰凉,无所畏惧地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当面对峙,那高高吊起的心反倒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无论他在心里预想演练过千百次,都没想过见到段君铭的第一眼,竟会是他的笑容,且还笑得十分欢乐。

啊,是了。他日夜都想诛杀的敌人自动送上门了,让他寝食难安的心头大患也指日可消,他自然要笑得欢乐。

“你就是楚今朝?”那笑竟还有几分温和,像是寻常好友碰面一样,似乎完全不知道他手上有柄利剑正指着对方咽喉。

“是。”楚今朝不卑不亢,略略点头,全然不顾喉间正有利刃抵着,这一点头等于把喉咙往剑尖上送。

段君铭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退后分毫。他一直看着他,打量着他,从头到脚,眼里一抹失望与促狭显而易见,除此,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对于失望,楚今朝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失望什么。自从进了皇宫,一路上他就不断地让人失望着。传言以绝丽之姿魅惑君主的男色,竟然生得如此平平相貌;传言那生死相随的一段深宫禁恋,竟然结束得如此对不起观众。

哎,真该说声抱歉。

“既然见朕,还不跪下!”段君铭突然喝声出口,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森然如手中白刃,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定有人血溅当场。

若是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早已腿软。但楚今朝反而愈加挺直了背脊,负手而立,仍是不卑不亢。只听他语气平静地回答:“男儿膝下跪天地君亲师。今朝不知为何要跪。”

“朕就是君!”

“天地之大,君王何其多。”楚今朝缓慢说着,轻轻摇头,“非今朝之君,今朝不跪。”

段君铭挑了挑眉,似是惊讶,遂多看了他两眼,轻蔑哼道:“朕还觉得奇怪。穆玄景治理江山无能,怎么连挑个男宠也没眼光,原来挑的是张如簧巧舌。呵,最后居然还为了这根舌头,连江山也不要了。”他将剑尖上移,指向楚今朝唇间,顺着前送。“朕倒想看看,那根舌头长的什么样子。”

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间,楚今朝这才知道方才喉头已经被割破了。他没有放在心上,仍旧直视着段君铭。既不刻意咬牙,也不启唇避开剑锋,反而任他剑尖刺入口中,未见半分惧色。

“朕只需要轻轻一转,你这满口白牙和三寸巧舌就……哗啦,没了。”段君铭边说着,仔细盯着楚今朝,慢慢地转着剑刃,面带笑容地描述着残忍的血腥,还带着幸灾乐祸的配音,似乎很期待看到楚今朝被他吓得面色惨败,扑地跪倒。

但楚今朝不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张口回答:“没有了牙和舌,楚今朝依然是楚今朝。”

他说话时,舌尖不断地碰到锋利的剑尖,触刃即被划伤,流出血来,沿嘴角而下,染红了下巴。吐的字句也因为剑尖的阻挠伤害而有些模糊。但那清如明镜的双眸,灼灼有神。纵使语气平淡,却凛然一股气势逼人。

段君铭眯了眯眼,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分回去,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到,仍旧举剑置在楚今朝的唇间。而他的视线,也自此凝在他脸上,半晌没有移开。

楚今朝不知他在看什么,他以不变应万变,维持着方才气势不减,神色不变,迎着他直直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回视过去。

倒是段君铭不知怎地,微垂眼睫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去,在唇角缓缓牵出个浅笑,未几又敛起。他挽剑刷刷两声,银光缭绕一番,也跟着收了回去。然后,他转身拈起桌上一块牛皮布,仔细地擦着铮亮的剑身,对于剑尖上的脏污血迹反倒视而不见。只见他往剑身上哈了哈气,捻着布小心地摩挲着,像是呵护着最心爱的珍宝,只是脸上却不见半点对待珍宝的温柔。他没有再说什么,甚至连头都不再抬起,仿佛完全忘了对面还站着一个人。

楚今朝猜不透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是为哪般,也无法得知他在想什么,有什么打算。他一刻都不敢放松,只悄悄略略舔了舔舌尖。初始微麻的反应过去,嘴里逐渐疼痛起来,连吸气都有些困难。他屏住呼吸,保持着刚才的站姿一动不动,等着段君铭的下一步行动。

毫无疑问,段君铭是个兵家高手,喜欢用这种“攻心术”。他把他当作将死的猎物戏弄着,想击破他的心理防线,击垮他的心神,想逼得他精神崩溃,最后再来享受他的胜利果实。

他不会让他如愿,他来这里,本就是要在这死地上求生。段君铭是军队里打天下的皇帝,厌恶贪生怕死,欣赏视死如归。他投其所好,以进为退,就赌段君铭的那一点欣赏之心。

这半晌,整个偏殿都静悄悄的。两个人都忍耐着、等待着,消磨着对方的耐性,一个擦着剑,一个秉着气。一时间,只听得到段君铭手上牛皮与剑刃的微弱摩擦声。

不知道多久过去,段君铭手中的牛皮布终于移到了剑尖。看到早已干涸的血迹,他似乎才恍然想起这血迹的主人还站在面前。

“知道朕为什么同意见你吗?”他悠悠地丢出这样一句话来,手上动作未停,也没有转头来看楚今朝一眼,像是在午后品茗的朋友各自随意闲话。

结束逃亡、进京向段君铭求和是楚今朝的决定。对于前朝罪臣,段君铭身为新朝皇帝,完全可以不予理会。但对于有祸国殃民之罪的楚今朝,天下人人诛之而后快,他这个皇帝自然得顺承民意。

“亲手杀我。”楚今朝毫不怀疑这一点,尽量吐字清晰地肯定回答。

段君铭挑挑眉,回头扫了他一眼。“你知道还敢来?”

“若是为死,我不会来。”楚今朝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在剑尖血迹上来回摩擦几下后停了下来,将视线移到了桌案上的茶水。那意思像是因为剑尖的血迹凝固,牛皮擦不掉,所以他在考虑用茶水清洗。

但下一瞬,段君铭的视线就从那杯凉茶收了回来。他手挽剑花,一朵红蕊顿时跳跃在银光里,风声厉厉,剑势迫人。然后随着这凛冽剑风中响起的,是他语气平淡却威胁十足的话。

“朕没有放你活着离开的打算!”

“若只为活,我也不会来。”与段君铭的气势夺人不同,楚今朝仍旧不疾不徐,声音不高不低。若只想活命,段君铭通缉他到天涯海角也不可能找到他。

“哦?看来你不止笃定朕不会杀你,而且似乎还想从朕这里捞到些什么好处?”他摇摇头,叹道:“可惜,人太自信了不大好。朕可不像穆玄景那样无德无能无眼光,你这种货色,除了杀,我还真没别的兴趣!”

楚今朝默然不语。段君铭已经不自觉地暴露了不想再让剑刃染血的念头,对他而言就已经成功了一半。或许他该对他改观,段君铭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深不可测。但也决不可等闲视之。且他的目的尚未达到,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所以,他更加小心翼翼地等着段君铭接下来的话。

段君铭道:“你以为找乔少光帮你说话,朕就会相信他的信口雌黄,说什么楚今朝是有能之士,留下他不但朝中多个人才,还可以向天下人展示朕的宽大为怀,广纳贤才?”

他怪腔怪调地模仿着臣子的说话,语气里净是轻蔑,重重哼一声后,话音忽变,冷声道:“你若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朕从来就没有什么宽广心胸!朕推翻这大兴朝可不是为了什么黎民百姓,而是因为朕要报仇!朕与那大兴朝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们毁了朕的一生!穆玄景死了,可惜没能死在朕的手里。朕遗憾得不得了!他用他的性命和江山换下了你,朕就偏要杀了你,叫他死也不安宁!”

他边说着,那银光红蕊又在眼前盛开,染血未拭的剑又再一次地指向了楚今朝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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