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矛盾与真相(1 / 1)
夏栀篇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已经一个星期了。她几乎没有回过家,就算是回来也只是呆几分钟,过会儿就走。以现在的情况我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她。只是每次得到的答案总是可沁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她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我越听越气。
“晨雨,她病了关你什么事儿,你们已经是过去了,你就不能静下来好好想想吗?我相信你已经放下了,可她呢,我如果说她是在装病,你会相信吗?你明明知道她对你的感觉,为什么还要这样的纵容她?就因为她马上要离开人世?”看着晨雨憔悴的脸庞,我气急了,胡乱着说着毫无逻辑的话语。
“栀儿,你不了解她的情况,绝对不可能是装的。你不明白……”晨雨摇了摇头,些许无奈的心痛。
“呵!我不明白?我看不明白的是你吧,看你的神情我看八成是旧情复燃了吧,新欢始终比不上旧爱对吧?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激动地大叫的起来,像个泼妇一样,无所顾忌。
“夏栀,我也曾说过相信我,可是你相信过我几次?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我尽量包容,可是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她都是病成那样的人了,你就不能收敛一下你的醋坛子。”晨雨脸色铁青,冷冷的盯着我,看的我寒毛直立。
“我吃醋?我嫉妒?原来在你心底我就是这样的人,好,慕容晨雨。有你后悔的。”我有些许怯懦。
“我们都需要冷静,我去医院了,近期不打算回家。”晨雨的话像刀子一般一片一片割着我炽热的心脏。甚至可以听到传入心脏的那根血管的断裂声。
窝在沙发里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不想动、不想哭、没有了悲伤,没有思绪。这个世界与我无关。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自从吵架之后又是一个星期了。我已经窝在家里一个星期了。她一次也没有来过,看着窗外如血般的残阳,渐渐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冲刷掉心底的那份悲伤。
天上的云渐渐的散了,夜幕徐徐的拉开,房间越来越黑,无边无际。我拖沓着,起身走到阳台。远处的湖还是那样的清澈与明亮,没有丝毫的波澜。我拿起笔,在黑暗中的画架上慎重的描绘着。一笔一笔,画满了内心的苦楚的思念。细细的描绘了一种风中的飘摇的蝴蝶。
你说我不相信你?什么事儿都不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你说我缺乏安全感,是你让我觉得我始终都配不上你;我们的爱像这风中的蝴蝶摇摇欲坠,我有多么渴望拥有站在你身边的勇气啊,你知道吗?而当我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面对一切的时候,你却离开了,这是我们注定的结局吗?
“喂……姐……姐……”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颤抖着握着电话,干涩的说不出一句话。听着电话那头不停的喊着我。
“是夏天吗?”似乎已经忘记怎么开口了。
“嗯,是我,姐,你怎么不说话。”
“没事儿,就是……累了。家里一切都好吗?”我努力的藏起眼泪,尽量平静的说着。
“嗯,挺好的,爷爷奶奶身体都很好,我不上学了。”夏天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夏天……我想告诉爸妈了,我不想再瞒下去了。”过了许久,我平静的说出让我万劫不复的话语。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我忐忑的握着电话,紧紧的贴着耳朵。
“姐,爸的腿摔断了,前两天刚回家。你就别添乱了好吗?”夏天断断续续的说着。
“什么?夏天,快告诉我爸爸的情况怎么样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爸妈他们怕影响你学习,不让我告诉你。”
“好了,别说了,我明天回家。”我挂了电话就要站起来,腿已经麻木,没有了知觉。一个踉跄的跌坐在地。反复试了几次,颤颤巍巍的朝房间走去。
次日。我收拾好一切之后,准备打道回府,舒诺却突然来访,见我形色匆匆,担心不已。我只好如实说出。
“不管怎样,我想坦白。”聊到最后,我慢吞吞的说出这句话,不管是我自私也好,没良心也罢。我都不想再瞒下去了,迟早是要他们知道的。
“小栀,我不想劝你,只是这件事儿,需要你们两个一起面对。她知道吗?”舒诺见我神色匆忙,也没打算拦着我。
“她还不知道。舒诺这件事你先别管了。你这么早过来有事儿吗?”我岔开了话题,问明来意。
“我想在你家暂住几日,这几天妊娠反应比较强烈,我在宿舍有点不方便。”舒诺缓缓的说出。
“哦,钥匙给你,没关系的,晨雨暂时不会回来了,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安心的在这儿住下吧!”我从包里翻出一个钥匙递给舒诺。
“那个,小诺,我不跟你废话了,好好照顾自己,再见。”急匆匆的告别之后,背着收拾好的皮包就往外走。
早晨的太阳格外的清冷,淡淡的白色,没有一丝的温暖,冰冷的风缓缓的吹起衣角。我抬头眯着眼望了望,刺眼却没有温度。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埋头进入喧闹的人群中。
慕容晨雨篇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沁苍白的脸在我的眼前转悠,夏栀泫然欲泣的双眸在我心里转悠。几近崩溃!
自从可沁住院开始,医生一直提醒着我,说不能让她再受刺激,情绪变化不能太大。只要患者愿意积极的接受治疗,延长寿命不是太大的问题。
看着脸色苍白的可沁,紧闭着双唇,无意思的喃喃着,像一个易碎的娃娃般,仿佛一用力就要破碎。肝癌晚期,我也查了好多的资料。正如医生所说,治疗得当,延长寿命不是问题,再加上国内现在医疗设施的逐步完善,癌细胞还没开始扩散。可沁还这么年轻,治好也不是不可能。
“沁儿,你醒了?”我起身上去,轻声的问着。
“这是梦吧,晨雨!”她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这不是梦,你安心养病,我去买点吃的回来。”我帮她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
“不嘛。我不想吃,晨雨你喂我!”我把饭放在可沁的床边,可沁嘟着嘴向我撒着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那天早上栀儿扁着嘴,眨巴着眼睛,祈求能少吃点的表情。
“乖,听话!”那一瞬间的晃神,让我无意识的回应着。
“亲我一下,或者让我亲一下,我就听话。”甜腻的嗓音,缓缓的传入,没有丝毫的兴致,陪她开玩笑。她的唇却猛然的袭来让我措手不及。
“咚咚……”身后的响声,让我瞬间回神,我这是在干嘛?
“栀儿?”望着自从那天就在也没见到的脸庞恍如隔世。深陷的眼窝毫无生气,干涩的嘴唇紧抿,努力的藏起的悲伤随着水果的滑落,一丝不落的跌落。
“那个,这是我做的粥。”手中的饭盒递了上来,被水浸泡手指发白:“那个,家里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看着她急匆匆的转身,我的心开始慌乱。跟着便追了出去,电梯里看着愈发消瘦的背影,止不住的心疼。动了动嘴唇,却不知从何说起。
随着她的离开,我跑到医院后面的操场上,一圈又一圈没命的跑着。周围的景色不挺的闪过。中午的阳光毒辣的照着,没有一丝的风,闷闷的喘不过气。不知跑了有多久,缓缓的停了下来,坐在长椅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忍着喉咙处发出的疼痛,咽了咽口水,躺在长椅上。任由汗水浸
透我的衣衫。
之后的几天里,我很少回家了。自从那日以后,可沁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经常会咳出血来,饭也吃不了多少。整日的躺在床上,夜不能寐!
“病人的癌细胞在扩散。这段日子一定要照顾好,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控制病情的,请您放心。”医生深呼了一口气,沉重的说着。
早上,我趁着可沁睡着,回家拿一些换洗的衣服。一夜没睡的原因,身体有些疲倦,无意识的争吵起来。没敢看清夏栀的表情,便匆忙的出来了。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锤了锤快要爆炸的脑袋。拦了辆出租车,便往医院赶。
又是一个星期了,一心两用的一个星期。
可沁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脸色逐渐的红润,咳血的症状也很少了。只是医生还是同样的叮嘱着,让我不禁有一丝的怀疑,慢慢的回想夏栀说的话,仔细认真的观察着,却没有找出丝毫的破绽。
“可沁,出去晒晒太阳吧。”我对坐在高级病房,若无其事看着漫画的少女说。
“晨雨,我浑身没有力气。你背我去好不好。”她放下书,朝着我撒娇。
“好。”我蹲下身,让她伏在我的肩头。背着她缓缓的下楼。
走到医院的那片操场,我把可沁放在椅子上,开始慢跑,只有身体累了,大脑缺氧才不会尝到思念到头痛欲裂的滋味。一个不注意身体不自觉的往前跌去。血浸透了我的裤子,深蓝色的牛仔裤因为跌倒摩擦硬生生的磨破了。我缓缓的坐起来。
只见穿着病服的可沁,脚底生风似的迅速的跑来。扶起跌倒的我便朝病房的方向走去,似乎有发现了什么不对,把身体的重量紧紧的压在我的身上。
“晨雨!”柔柔的喊了一声,无力的趴在我的肩上。
“算了。”我贴着她的耳朵,慢慢的说着,癌症晚期怎么可能这么利索?癌症晚期的人怎么可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夏栀的提醒在我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她要是在装病呢……”
“晨雨”可沁的脸色煞白。果然,夏栀说的没错。
“别碰我。”我冷冷的推开她。
“晨雨,你别生气,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就算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儿了,那么这些日子以来的温柔,都是假的吗?是我骗了你,可是我也是为了让你明白你的心啊。”微风中的可沁楚楚动人,慌乱的说着。像一把尖刀直直打插入我的心脏。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看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还爱着我,夏栀她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是不是。”可沁咄咄的逼问让我有种莫名的恐惧。
“可沁,这样的你好可怕。”我狠狠的推开她,没有丝毫的怜惜。
“晨雨,不要走,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晨雨……”可沁还在我身后呼喊,一声一声直达内心,爱我?这样的爱我承受不起。一场没完没了的闹剧只能以悲剧收场了。此刻的我好想回家,回到那个朴实平凡的夏栀身边,只有她能让我觉得踏实。数日的纠结与痛苦终于有了完结。
“栀儿,我回来了。”一刻也不肯耽误的我,匆忙的跑回家推开门朝着屋内望去,却没见有一丝人影。她走了?终究是我误会了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求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啊,夏栀……
“晨雨?你回来了?”舒诺从厨房慢慢的走了出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舒诺?夏栀呢!”
“她说她父亲腿摔伤了,昨天回家了。”
“哦。原来是这样。”紧绷的心稍稍的放松,原来她一直还在。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舒诺看我的神情,懦懦的说着。
“没事儿,你说吧!”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不想插手,只是你也知道小栀的性子,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肚子里咽。她昨天说要回家坦白,特意叮嘱我不要对你说,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你们两个的事儿,你有权知道。你别怪我大嘴巴。”舒诺脸上多了一丝的平静与成熟。
“嗯,谢谢你!”内心早已汹涌澎拜却只能慢慢的回应着。
夏栀那个笨蛋,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还要一个人去承担,那天对她的伤害还历历在目,怎么可能再丢她一个人去面对一切?更何况过年时的那种情况我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次肯定又是一场强烈的暴风雨。我不能丢她一个人在风中摇曳,我要见到她,我一定要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