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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一个月有余了,白讯那边一直没动静,赫米特拉派了不少探子,却根本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我干脆每天耗在军营里看格雷训练。然而并不只我一人成了军营常客,法札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总是在格雷练得正起劲的时候从某个角落冲出来扬言要单挑。
校场负责人一个兵头子起初很苦恼,看见法札的脸就跟见了鬼似的,知道是都是贵人得罪不起,又怕法札跟格雷打出个什么事来牵连到他。发现我也在校场里待着,他就天天在我跟前鬼魂似的飘来飘去,眼神还特别哀怨,我实在受不了了,便跟他说年青人好斗平日里切磋切磋也没什么出了什么事我扛着,于是这厮终于飘走了。
观战的人很多,总是站了满场。当然,基本都是灰重的兵,全场尽是给格雷喝彩的,不过法札也从不在乎这些,照样打得起劲。在体术格斗方面,格雷是我亲自指导的,法札毫无胜算,所以两人从不拿兵器决胜负,总是上场还没过两招就开始飙魔力。
格雷的火碰上法札的冰,说实话,那效果还是挺漂亮的。我每天就跟那儿看“风景”,心想这俩孩子要是好好配合一下,说不定会有惊人的效果。
“表演”又开始了,我窝在老位子准备观看冰火相碰的壮观场景,身边却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这地方你也敢来?不怕整个军营的人把你给剐了?”我靠在房梁上,漫不经心德瞟了眼身旁的普勒。
“现在是一家人了嘛,谁会那么见外!”她嬉皮笑脸地在我身边坐下,“你还挺会找位子的,视角很不错。”
“要是有个怨魂天天在你跟前晃,你也会尽量往这种经典的位子跑。”一瞬间全场火光冲天,烈焰烧到我脚边被一层淡蓝的屏障阻隔在外,“格雷越来越强了,要不是我在这儿坐着,估计房顶该没了。”
“那是,也不看看这都是木头做的。”火光猛地黯淡下去,全场弥漫着点点雾气,“法札也挺不错啊,比原来强多了。”
法札和格雷的实力成正比增长中,是该考虑给她们俩换个位置打了。“话说你们血族的身体还真是彪悍啊,这样一冷一热的居然也没个人患点感冒什么的。”
“别开玩笑了,血族怎么可能感冒。我们俩也找个时间比比吧,一直没机会好好见识你的能力。”
“不用比了,你打不赢我的。”我不屑地对他摆摆手。
“不就是靠那些异世界的魔力吗,有什么可炫耀的!”普勒啧啧嘲讽两声,歪着身子一副痞相。
“你没必要激我,即使不用那些术法我照样比你强。孩子,尽管事实是残酷的,你要学会接受它,逃避不是办法。”我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站起身冲底下吼:“喂,你们两个,停一下!”
普勒盯着我的脸,笑得颇有些欠扁。我懒得理他,撤掉风壁跃下房梁,“估计你们俩再折腾一下,这里就该垮了。这两天不要再飙魔力了,着重练习控制力,要放也要会收,等练得收放自如了,我给你们俩找个地方好好拼一场。”
格雷和法札对视一眼,表情很诡异。根据这几天的观察,两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既不像仇人,又不像朋友,我也不想管那么多,年轻人嘛,随他们自由发展,说不定将来会发生什么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想着想着,不经意一脸坏笑,普勒落在我旁边拉我的脸,“又在想什么鬼心思?”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这粗人,拧这么用力干什么。“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格雷你先自己练,法札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又对视一眼,我眨眨眼,自顾往校场外走。
“乌,找我有事吗?”法札拍着身上的冰渣,突然看到几个被火烧出的洞,蹙起了眉。我多看了他两眼,以这孩子的性子,平日里看到这几个窟窿早该发飙了,如今…嘿嘿,有隐情!
“你应该自己也清楚身体格斗方面赶不上格雷,有没有兴趣加强这方面的能力?”
法札猛地抬起头看我,惊喜道:“当然想,你教我吗?”
我侧头看了看正一脸无奈接受众士兵眼神谋杀的普勒,轻笑道:“你的教官是他。”
法札表情有些沮丧,但立马笑开,“我知道了。”
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叫来了普勒。“从明天起由你单独训练法札的身体格斗方面的技巧,既然你自称很强,那就拿出点成果给我看看啊。”
“哎,法札小弟啊,就靠你给我争气了,我这个当大哥的就只能被乌压着翻不了身。”普勒夸张地摸了两把泪。我恶心地白他一眼,发现周围不少士兵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我,这才想起普勒的话非常有歧义。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发现他正低着头偷笑,小王八羔子!
“咳咳,那个,法札努力啊,我看好你!”拍拍他的肩,我留给他一个微笑,迈开步子回王宫。
“等等。”普勒赶紧跟上我,走了很远了才开口说:“你这么急着锻炼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我瞥他一眼,“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我是想让他们早点有能力独当一面。现在也不知道白讯那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有些准备心里也踏实些。格雷一心想着要报仇,法札牺牲了这么多,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都还是孩子,很容易冲动,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抬头看了眼天空,这里天黑得还真是早啊,太阳又落山了。
普勒沉默片刻,轻笑道:“你跟他们说找位子让他们好好拼一场,恐怕另有深意吧。”
我推了他一把,“你很烦啊,什么都被你猜到了!”想了想,诡笑起来,“我要他们提高自己的能力不是用来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这两个孩子很有潜力,若是能互相配合,实力不可小觑啊。”
“呵,原来这所谓的你找的位子就是战场吧,想法不错,可是看他们两现在的关系,要他们俩配合起来,你认为可能吗?”
我高深莫测地奸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根据我的分析,这两人必、有、奸、情!”
普勒愣了片刻,“你怎么知道?”
我靠近普勒,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眯眼暧昧道:“这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也不看看我是谁,嘿嘿~”两个美受的组合,嗯,很有看头!呃…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腐了?
普勒一把抓住我的手,凑近我的唇吹一口气,眼神邪魅,“原来你竟是个情圣啊,原来倒没看出来。”
我仰起脸,自豪地甩甩头发。
“乌,你们在干什么?”伊迪昂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转过头,发现她的眼睛正直直盯着我和普勒覆在一起的手。
甩开普勒的手,我走到伊迪昂斯身边,“怎么在这里?”
她将头发别到耳后,扬起笑脸,“听说你去军营了,想去看看你在干嘛。”
“也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反正现在也回来了,陪我回寝殿一起洗个鸳鸯浴吧!”自从发现这小妮子在我面前经常脸红后,我就开始时不时逮着机会捉弄她,呵呵,又脸红了。说着,我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普勒过来把我脑袋推了一把,“想不到你调戏女人还蛮有一套的!”
“去!我跟伊迪昂斯这是好姐妹,你个花花公子一边儿凉快去!”
普勒摸着下巴,挑眉道:“乌你这变男变女的到挺方便啊,变成女的把到美女,然后又可以变成男的逞□□。啧啧,我怎么就没这种能力?”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别把你那龌龊的思想套到我的特殊能力上。”
伊迪昂斯忍不住笑起来,她伸手环住我的脖子,眼神挑逗,“乌你看不上我吗?”说着,还抬腿在我两腿之间轻轻蹭了蹭。我表情僵硬了几秒,赶紧按住她的腿,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美女你等不及了吗?我们这就回去泡澡!”
普勒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我郁闷地大步向前走,看来我这脸皮还是不够厚啊,果然还是得磨练一下。伊迪昂斯笑着将脸埋在我胸前,脸上又是一片通红。
普勒半天都没跟上来,我转过头冲他喊:“站那儿装石雕呢?还走不走啊!”普勒正蹙眉盯着某处,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他转过视线笑了笑,跟了上来。
一整天都没看到撒隐,就连晚餐他都没出席。我坐在寝殿的沙发上随便拿了本书,边看边喝牛奶。翻了几页,把书放在桌上。怎么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在想撒隐今天究竟在干什么。我喝下最后一口牛奶,走到阳台上,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隔壁的阳台。撒隐的寝殿里一片漆黑,他现在不在么?我靠在栏杆上,抬头看月亮,我这是不是在暗恋他?突然想起库洛伊,曾经也暗恋过他,只是早早的就意识到那是条死路,即使再难受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可是现在呢?撒隐对我那么温柔,我真的很难判断他对我到底是怎么看的。拍拍自己的额头,这时候想这些干嘛,马上就要打仗了,哪有时间胡思乱想。
“有什么烦心事吗?”他的声音!我睁大眼转过头看去,他不是不在寝殿里吗?
撒隐笑着揉揉我的头发,“不要为白讯的事想太多,该来的总要来,我们这边实力这么强,不用担心。”
我低下头,脸上有些讪讪的,我可没想那些。“你今天一天都去那儿了?一直都没看见你。”
“想我了吗?”我猛地抬头看他,他正笑得一脸得意,“今天去研究了一下那块魔石。”
“哦。”我移开视线,“那东西真的能封住你的魔力?”
“确实是这样,明天愿意跟我一起去一下吗?我想看看那块魔石对你的力量有没有影响。”
“好啊。”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根本就找不到什么有意义的话题。
撒隐牵住了我的手,温柔地握着,我继续对着天空,没有看他,也没有甩开。这感觉真的很奇妙,明明两人之间没什么话说,但仅仅这样握着手,气氛就柔和了许多,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隐约闻到了酒味,我朝四周嗅了嗅,发现竟是从撒隐身上传来的。“你刚才喝酒了?”
撒隐直直盯着我的眼睛,银色的眼眸几乎将我吸入。他就这样看着我没有说话,真是祸水啊,长这么漂亮,我想移开视线,却无能为力。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轻触我的额头,顿时,绝美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笑靥,几乎将我谋杀。“乌,你在高兴什么?”
我急忙垂下眼,“谁知到,大概是看今天月亮还挺圆的。”
撒隐抬起我的脸,“我也很高兴。”
“哦。”我别开视线。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痒痒的触觉让我瞬间脑充血。手指移开,我闭上了眼。他的唇同他的手指一般很凉,柔软地就像花瓣一样。撒隐总是那么温柔,一举一动都能给人安心的感觉。我,渴望这种感觉。
环住他的腰,我主动回应他的吻。不要再折磨我,我是真的想敞开心扉爱一个人,撒隐,千万不要欺骗我!两舌纠缠,眼泪滑过脸颊,我吻地那么认真。撒隐握紧我的手,我知道,他听到了我的心声。
一道异风由远而近,急速而来。这种熟悉的感觉!我松开撒隐,抬手一划,一张薄纸落在手中,风术!撒隐最后舔了舔我的唇,终于松开我,我红着脸拿起那张纸扫了眼,顿时僵住。
陆乌,别来无恙啊?乖乖等我来接你。
司灵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