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三章 东厂之邀(1 / 1)
次日清晨,岳府。
“欢迎安庄主亲临本府,咳咳……素闻庄主身手不凡,今日闻名不如见面,敢独自一人过府会面,足见安庄主胆识过人,咳咳咳……”岳嗣田半躺在一张奢华的红木长椅上,连番病痛过折磨着他,他双腿已无力,俨如半身瘫痪。
安芷菲轻点一下头,“岳公公您好”,安芷菲发现自己一靠近,岳嗣田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岳公公有哮喘之症,本庄主身上的花粉让您敏感了。”踏入岳府的时候,安芷菲已经留意到岳府上没有任何的花草,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棵榕树。
岳嗣田拿出腰间的药囊深深的吸了几口,“老毛病了,无碍,囊里有药,我吸一吸便好,百花山庄犹如世外桃源,百花萦绕,安庄主身上沾有花粉最正常不过。”
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安芷菲无意继续这样的话题,直接道,“感谢岳公公今日邀约,我们也无须转弯抹角,此行大概就是为了雾影谷与西厂勾结一事,公公请明言。”
“安庄主果真是个聪明人,既然庄主快人快语,老身也就直说了,我们东厂非常需要百花山庄的力量,也需要安庄主你这样的人才来协助我们,百花山庄与东厂合作,一举铲除西厂与雾影谷,还有,咳咳……与之勾结的同党。”岳嗣田手扶红椅,五指紧紧抓在红木上。
“合作是必然的事,不过要为东厂办以外的事,本庄主是有条件的。”安芷菲坐在岳嗣田的对面,手上拿着仆人奉上的一杯清茶,打开杯盖轻轻磕了两下,作状喝了下去,实则并无下咽,唇只是碰了清茶一下,无论这杯茶有无问题,安芷菲都不会喝。
“咳咳……任凭安庄主开出条件,钱财绝不是问题,我岳嗣田什么都不多,就财多,要多少有多少!”岳嗣田边说边拍打了几下掌,掌声过后,外面的手下立即抬出数个大箱子,箱子打开的瞬间,房内瞬间变得金光灿灿,箱子里的全是金砖和金条。
安芷菲只是扫视了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愫,让人无法猜到她心中所想,安芷菲放下手中的茶杯,淡道,“公公果然财力深厚。”
岳嗣田如何擅于攻心计,此刻仍然无法猜透安芷菲的心中所想,岳嗣田以为安芷菲不为所动,于是再下功夫,“这只是初次见面的小小心意,只要合作愉快,送安庄主一座金山又何妨,况且,雾影谷与百花山庄自开派以来就势不两立,眼看雾影谷依傍着西厂,势力日益剧增,安庄主应该非常清楚,曹世源势力壮大后,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定是贵派百花山庄,所以,本公公想不到任何理由,安庄主你会拒绝与东厂合作一事。”岳嗣田挥手让手下合上箱子,房间里回复了暗淡。
“看来,岳公公十分清楚本山庄的历史,相信公公一定费了不少心思。”话中若有所指,安芷菲扫视了一下房间内的环境,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更多的是精致雕刻的红木家具,房间洁净,没有任何熏香,太监从来爱香,想来岳嗣田的喘证不假。
“自老身当东厂统领以来,江湖大小的事情,虽说不上了如指掌,但也能道出因由,雾影谷与贵庄的恩怨已是上一代的事,相信安庄主你也十分希望能在你这一代来个彻底了断。”岳嗣田十岁就净身入宫,在宫中做事数十年,非常了解宫中所谓的生存手法,甚至比任何人都要运用的好,尔虞我诈,心狠手辣,看风使舵,落井下石无所不用其极,三十岁的时候调职到东厂办事,五年时间当了副统领,再过五年已经是首领,这都有赖于他日积月累而来的人脉关系。
岳嗣田这个老狐狸的手法手段,安芷菲看在眼里,知在心里,“现今江湖动荡,大小门派帮派,吞并的吞并,消失的消失,实在需要重整秩序。”
岳嗣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立刻回应道,“安庄主所言甚是,依老身所看,只要雾影谷一旦除去,他日武林盟主之位非安庄主莫属!”
安芷菲嘴角微微勾起弧度,似笑非笑,“谢岳公公好意,不过这事还言之过早,雾影谷的实力不在百花山庄之下,曹世源在江湖上已经密锣紧鼓的招兵买马,许多大小帮派已为他收归门下,要想彻底铲除雾影谷的势力,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这点本公公明白,也请安庄主放心,你尽管全力以赴,东厂的一切人力物力将会无限量支持百花山庄,钱财要多少有多少,咳咳……”岳嗣田一激动又咳嗽了起来。
“铲除雾影谷的计划势在必行,岳公公请保重身体。”如果岳嗣田有什么三长两短,东厂人事变动,到时计划就难以实施,这才是安芷菲关心岳嗣田身体的原因。
“老毛病无法完全根治,但调理好了也无碍,谢谢安庄主的关心。”岳嗣田也忧心自己的身体,如有有生之年都不得已铲除萧亦坤,他怎么也不甘心。
“既然如此,本庄主与公公的约定就此落实。”安芷菲轻轻拂动了一下衣摆站起来,不想在这阴阳怪气的地方多作逗留。
“哈哈,好,本公公就静候安庄主的好消息!咳咳……”岳嗣田喜上眉梢,不过怎么看倒像是一只会笑的老狐狸。
“嗯,本庄主尚有要事办,就此话别,望公公早占勿药。”安芷菲眉宇间透着锐利,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可言喻的霸气。
“谢安庄主的好意,来人,送安庄主出门!”岳嗣田招来手下,命人把一箱箱的金砖金条送上百花山庄。
从岳嗣田房间出来后,走过回廊,安芷菲眼角扫视了一下身边的一位小太监。小太监拿着扫把的手一慌,啪的一声,扫把跌在地上。
“哎呀!福禧!做事上心点!别失礼于人前!”一旁的资深的太监斥责道。
福禧连忙低头弯腰道歉,头低得都快要到膝盖了。
安芷菲瞥了小太监一眼,若有所思,步出回廊。
福禧抬头,眼神满是惊慌,紧握的双拳青筋暴现。
花千阁,书房内烛光明亮。
婧曈接过安芷菲递过来的资料,打开,有一些地图,地方上标示着人名,还有一些人物画像,更多是各地最近发生事情的记录。婧曈简单的浏览了一下,当婧曈对照了几份文书后立刻察觉有异,百花山庄安排在各地的探子,隐藏极好之下仍然无故被杀。
“山庄有内鬼。”婧曈很快得出了结论。
探子的身份,身处的地点只有山庄内的人最清楚,而且内鬼有一定的身份,不然不会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有身份的人除了三大长老,还有八大楼主,之下还有护使,婧曈不想去怀疑当中的任何一个,因为他们都是婧曈从小敬重的人,甚至怀疑名单中有逸风的名。
“聪明,你再看看这些。”内鬼,安芷菲联想到当年父母之事,亦是内鬼作祟,当年爷爷已经为此大开杀戒,如果当年还未能除去的内鬼,那么如今会是谁,也为什么沉寂了这么多年才再度出手。
“那师姐你打算怎么做?”婧曈知道内鬼难查,尤其知道对方在庄中的地位颇高,对内对外都不能明查,这无疑加大了查探的难度,要尽快揪出内鬼,恐怕不是一时三刻能办到的事情。
“不知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安芷菲不想打草惊蛇,内鬼之事,目前只跟婧曈商量过,出了内鬼,安芷菲谁也不信,唯独婧曈是例外。
“办事如此干净利落,看来真的不简单,日后我们的麻烦大了。”婧曈仔细看了一遍手上的资料,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毁尸灭迹,探子连尸首都无法寻回。
“日后加倍小心便是,此事只你我知晓,查探一事不能过急,反之要引蛇出洞,日后再找机会。”安芷菲一一扫过名单,也实在猜不出会是何人,对方可能是爷爷那一代留下的祸根,也可能是新的叛变。
“师姐,内鬼就在我们身边,你平时一定要注意,我怕你有危险。”名单上之人全是平日围绕在安芷菲身边的得力部下,内鬼若要是动手,防不胜防。
安芷菲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红唇微勾,明眸邪魅,带着一丝玩味上下打量着婧曈,不可否认,从六岁到如今将满十九,眼前人的确成熟了不少,但稚气还在,那双水灵透亮的眼睛,搭着纤长翘密的睫毛,更显伶俐,“曈曈,你真美。”
啊!?婧曈愣愣的睁着眼睛,张着嘴巴不知道如何反应,都说哪里去了?上文不搭下语,怎么一下子扯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而且还……还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看,那桃花眼眸与红唇散发着一种摄魂心魄的魅力,婧曈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她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安芷菲面前失态。
“师姐,你说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担心你的安全,我很认真的,你别这样。”婧曈捣弄着肩上的秀发,又扯了扯揉皱的衣裙,被安芷菲盯的好不自在。
“我怎样了?”安芷菲凝视着婧曈,见对方那微微泛红的脸,嘴角扬笑道:“我也是认真的,你感觉不到吗?”
“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你随时都可能有危险,我怎么可能放心离开上那个山寨!”婧曈别过脸侧靠在书桌边,不愿意去看安芷菲。
“哟,小魔王生气了~”安芷菲眉头微挑,含笑悠悠的道。
“我不是小魔王了,都快十九岁了!”婧曈跺脚抗议道。
“足足小了我八岁。”看着婧曈那不甘心的样子,还稍显得有些饮恨,安芷菲看着就觉得真是骄傲得稚气。
“八岁又如何,你不说,谁会知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婧曈看着那魅惑的脸,白玉凝脂般的肌肤,哪看得出实际年龄?
“呵呵,这算是夸我吗?”笑的那般倾国倾城。
“随你怎么想。”反正都斗不过你,从小便是,坏透了!哼!
骄傲的小心理爆发。
“好了,别生气,别在心里骂我了。”安芷菲双手抱怀悠然道。
小心思一下子被猜到,安芷菲这么一说,婧曈立刻憋红了脸,“我没有!”
“好好好,不逗你了,说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分寸,内鬼此事既无头绪,可暂且一放,倒是明日,你可有准备?”安芷菲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婧曈。
“没有,你想到了什么?"婧曈摊了摊双手,挑着眉毛看向安芷菲,眼神带着调侃,又要伪装,想起就讨厌。
婧曈之前刺杀金昌,安芷菲在她出任务前为她想好了伪装,婧曈当时看着穿着男装仆人服的自己,小骄傲的内心都快要憋坏了。
安芷菲嘴角露出一抹媚笑,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勾住婧曈的手臂,“跟我来,衣服道具都准备好了。”
婧曈怎么看都觉得安芷菲的那一笑不怀好意,她揉着太阳穴盯着对方沉默不语,看来不会是好的。
“放心,没什么的,只是脸上多了一点点东西而已。”安芷菲双手把婧曈按在梳妆台前,走到她的身后,轻轻挽起她肩上的秀发,指尖触碰在那细腻的颈脖上,感觉真好,“曈曈~”安芷菲轻喃着,从婧曈身后环住了她,红唇在那细滑的颈脖上来回轻蹭着,鼻尖全是婧曈身上的香草气息。
“啊”被安芷菲触碰的地方生着异样的感觉,身体随之轻颤,婧曈下意识的扭过身体躲闪,好热,心有些不规律的乱跳。
安芷菲压抑住心中的悸动,还不是时候,她愿意等,等她不再逃避。
回复冷静,安芷菲开始在婧曈白嫩的脸上粉饰着。
“别弄太丑。”这是婧曈最紧张的。
“不会。”
“别太夸张。”
“不会。”
“别太恶心。”
“不会。”
“别太……”
“嘘,坐好,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