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1 / 1)
那孩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个小镇最近可不太平啊,明明是一个女孩子却还乱跑……就在保罗担心地在房间里转圈圈的时候,头上挂着几片树叶的埃尔莎大大咧咧地一脚踹开门:“保罗,我带晚餐回来了!”
“埃尔莎,你在乱跑什么啊……哦!够肥的兔子!你还挺能干的么!”保罗原本还想训斥的话在看见晚餐的时候立马变成了夸奖。
“保罗,我今天见到了公爵的女儿艾琳娜。”埃尔莎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那只似乎在翻白眼的兔子,“什么时候能开饭?”
“公爵的女儿?!”保罗被这么一惊差点让到手的兔子跑了,赶紧坐下细细盘问一番。
埃尔莎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地跟他说了,他听后表情很复杂,欲言又止了一番之后拍拍对方的肩膀:“也好,虽然可能会有些危险,但是如果能和那样的人交好对你没坏处……话说回来你怎么翻过那个围墙的!?”
当天晚上保罗做了兔肉馅饼和充满胡椒粒的干硬的乳酪块。埃尔莎戳戳乳酪,果断决定只吃馅饼。照理来说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她应该高兴的,可是看到保罗手上和身上的伤痕时,她突然觉得嘴里的兔肉没那么好吃了。
“保罗,这是怎么弄的?”那身上的伤明显是鞭伤,刺目的青紫像蛇般在保罗背上蜿蜒着。
“嗯?这个啊,今天比较倒霉,地主来巡查了。”保罗不以为然地说着,“快吃快吃,不说这个扫兴的了!”
为什么会被打?这个地方真是没有人权,比新中国成立以前……哎?新中国是什么?埃尔莎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眼,停下吃饭的动作,一脸迷茫地问保罗:“呐,保罗,你知道新中国么?”
“我没有听说过啊……”保罗也迷惘了,摆了摆手,“也许有机会你可以去问一下公爵的女儿或者等下次Giotto他们来的时候问问他们。”
埃尔莎咬了一口馅饼,默默地记下这件事情。
不过虽然听保罗说了很多,埃尔莎却一直没有遇到过Giotto。在渐渐适应了这里之后,她从周围的人的口中得知这个少年的风评不错,而西蒙倒是经常见到。
西蒙•柯扎特对于这个姑娘的感觉略复杂,从本质上来说,他对这个东方女孩还是挺有好感的,但是……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着让他都觉得胃疼的话啊!一个看起来不到十五岁的姑娘一本正经地说着批判政治和社会的话会让人觉得惊悚的好不!还有你能不提马克思么!能么!?
于是到最后西蒙每次都只是问了问保罗的情况再让对方带点东西回去就没说其他赶紧溜了,并且还怀着让这女孩正常点的想法偶尔给对方捎点女孩喜欢的小物件,希望对方能拥有一颗正常一些的少女心,当然这些努力最后都付诸东流。
对此,埃尔莎给西蒙定义为好人,补充为“不理解马克思的伟大的好人”……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救济并且默默记下数额想着日后还。她真心很感谢西蒙,如果不是他时不时的帮忙她都已经考虑去打劫了,而且还想好了一系列不被众人发现的方案。
保罗依旧在地主那里工作,偶尔会一身伤地回来。然后在埃尔莎的冷眼注视下干笑着编出乱七八糟的故事故作轻松地解释,虽然在最后总会被埃尔莎吐槽地体无完肤。
埃尔莎也给自己找了份工作,跟着吉娜去教堂做点小事。那儿的总负责人玛丽亚•维尼拉是位教徒和旧派的妇女,如果镇上的年轻女孩在镇里广场上散步,没有年长妇女的陪伴时,她会毫不犹豫地称她们为□□。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经常看吉娜和对方带来的埃尔莎不爽。她特别瞧不起吉娜这样的女性,不过和吉娜接触又会让她自以为在拯救堕落的人从而获得满足感。而埃尔莎则是因为手脚灵活干活利索让她舍不得辞退……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孩子。
对此,埃尔莎只是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发出叹息:“啧,真是渺小的人类。”一旁的吉娜在这个时候都会纠结一下,因为对方说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如果让她知道对方是在说这话而不是她一直以为的祷告的话,她一定会将手中的盘子往对方脑袋上砸的。
吉娜已经不做之前的工作了,她怀孕了,并且坚定地要留下孩子。她现在穿着西西里妇女穿的那种端庄、宽松的连衣裙,不是黑色的,而是由玫瑰色和白色组成的一种俗里俗气的花纹,不过她的面孔现在时常挂着温柔的笑,有母亲的味道,以至于衣着显得并不重要。
西西里的人民都信天主教,埃尔莎每次都跟着吉娜一起做礼拜,照样子画葫芦,却打心眼里不相信上帝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
这天做完礼拜埃尔莎就直接回了家,在看到家里多处了两个人。一个金发少年,有着漂亮的橙色眼睛,身后站着比他高些的红发少年,发色比西蒙浅一些,眼睛的红色却比西蒙更深一些,脸上暗红色的刺青让她第一眼误以为是伤痕所以多打量了一眼。金发少年见到她只是一脸微笑,而那个红发少年眼中却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了然。
“埃尔莎!快过来!”坐在一旁的保罗朝自家少女招招手,热情地有些诡异,“这就是我常常提到的Giotto和G。”
“你是Giotto吧?”埃尔莎朝金发少年露出一个浅浅的算是友好的笑容,让每天基本都面对着少女面瘫脸的保罗大感惊悚。
没有理会保罗,埃尔莎把视线集中到那个红发少年身上:“然后你就是……G?”
保罗立马想到了当时的对话,不停地朝埃尔莎眼神提示,好在这次少女还算听话,乖乖地道谢了,还深深鞠躬:“感谢您那天救了我,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定当来世衔草结环报答。”
“……埃尔莎!说人话!”保罗嘴角抽搐。
“我在运用我所知道的最真挚的道谢词。”
“用西西里的方式道谢!”保罗气呼呼的。
“西西里的方式……”埃尔莎想了想,平板无波的眼神定在保罗身上,“吉娜说当年她摔伤了有人救了她,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报答……”
“不用谢了!真的!”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G立马接话。
埃尔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虽然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却总有一种自己被嫌弃了的感觉……
保罗一脸蛋疼,拉着埃尔莎到一边小声嘱咐:“以后少和吉娜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以后绝对不能放任埃尔莎被邻居带坏了!
这天保罗特别兴奋,不仅言语上话变多了,动作也特别殷勤。这让熟识他的Giotto和G外加埃尔莎都觉得特别不对劲。
“他嗑药了?”一脸狐疑的埃尔莎小声问身旁的两个少年。
“……不,我想不是。”G抽了抽嘴角。
“大概保罗今天身体不舒服吧……”Giotto一脸微笑。
G和埃尔莎同时沉默了,你潜台词不就是这货今天有病了么……
待Giotto和G告辞之后,埃尔莎操起一旁的擀面杖,盯着保罗:“发生什么事了?”
保罗打哈哈:“哈哈哈!没有什么事情啊!”
“我总觉得你隐瞒了什么……”埃尔莎看了保罗一眼,对方心虚地别过脸:“什么事都没有啦哈哈哈!快点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