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1)
“懒虫起床了,懒虫起床了……”那个令人憎恶的,遭天遣的讨厌的闹钟一大早就发出了全世界最刺耳的噪音。
啊!哪个该死的,挨千刀的把时间定在4点,我要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唉,等等。昨天,昨天好像是我自己把闹钟调那么早的,因为怕来不及赶路。算了,算了,起来吧。洗脸,刷牙,下楼。
“哎哟,宝贝起来了。”楼下,妈妈正在为我准备早餐。她今天穿得实在太漂亮了,黑色的旗袍,上面有用金丝绣成的火凤,头发盘成了那种很有气质的发髻,淡淡的胭脂……
今天我的早餐是几片考土司和满满一大杯牛奶。
“我们今天坐马车过去(此马车非彼马车,此马车所用的马乃机械马)”。吃早饭的时候妈妈告诉我。
刚刚把碗放进洗碗机里,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马车已停在了门口。作为吸血天使,妈妈并不十分出色,活了200岁还童心未泯,经常会做出些神精质的事,我一直搞不明白妈妈是用什么方式通过圣地希冀的气质考试的,不过我不敢当面说她。不然她会揍我的。
我们坐着马车,一路驰骋,很快,就到了车站,人还真多,都是今年的新生。这个车站没有车,用我们的话讲叫光速通道,进入一台机器后它会把你和行李分解成一些奇怪的微粒用光作载体,传输到所要去的地方,听起来似乎很危险,但在圣地是最常用的交通工具之一。今天的车站与以往的有所不同。分成6个大厅,分别是除南极外的6个大洲,每个大洲都有好多分系,分别是不同的国家。和往年一样欧洲系依旧门庭若市,是最热闹的一个大厅。妈妈征询我的意见问我要去哪个系?真的令人难以置信,她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民主了,不过既然问了,那我就说吧。其实用脚趾想也能猜的到去什么系什么院,我身上可有一半是中国血统,这一半的血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关键时刻他能给予我龙的冷静,龙的气魄。我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亚洲系中国院了!”妈妈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很快就又抚平了,嘴角轻轻上扬45度,喃喃说了一个词,很轻,像是梦呓,好像说的是什么“宿命”, “宝贝,那我们走吧。”妈妈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着我向亚洲系中国分院走去,接待处坐着一位慈眉善目身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外加灰色领带的老爷爷,让人深切体会到夕阳无限好。老爷爷的胡须好长,好长,让人联想到飞流直下的瀑布,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有点反光,胡子很厚,厚的都把嘴遮住了,说话的时候看不见嘴形只觉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很好玩,暂时就叫他“瀑布爷爷”。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瀑布爷爷的时候有一种异样的亲切,和妈妈在一起的感觉好像。
“就送到这里吧,让孩子自己去。”“瀑布爷爷”说。
“嗯,那好吧。”妈妈蹲下身子, 对我说:“到那里要乖, 别给别人添麻烦,要经常联系我……”
“唉呀,知道了,知道了,别老絮絮叨叨个没完,我知道啦,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我别过头去,一种叫H2O的液体在眼眶内打转,快要掉下来了。
“我送孩子过去吧。”那个瀑布爷爷对妈妈说。
“嗯,那就麻烦你了”。
“走吧。”瀑布爷爷拍拍我的肩膀说。“瀑布爷爷”和妈妈刚才一样,一手拉着我,一手提着行李,他的手和妈妈一样温暖,但是触感不同,妈妈的手又软弱又细腻,而他的手上长满了老茧很粗糙,满是被岁月腐蚀的印记。
“你爸爸是中国人吧?”“瀑布爷爷”说。
“嗯,你怎么知道的?”我有点惊讶,我记得我什么也没说呀,妈妈也不晓得嘱咐过我多少次,千万不可以对外人说我的爸爸不是吸血天使,具体的理由她一直都不肯告诉我。
“秘密。”一抹顽童的微笑爬上“瀑布爷爷”的眉梢。侯“车”大厅已有很多人在了,我用我鹰一般锐利的目光扫射是否有熟悉的人,调准精度,目光盯到了一个肩上停着乳白色鸽子的胖嘟嘟的女孩,——我家邻居安妮“小猪”。
“来来,大家都排好队”。此时的“瀑布爷爷”俨然成了一个孩子王。大家也都挺配合的,拖着笨重的行李,“咕辘辘——”的轮子声此起彼伏,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挤到了安妮身边,幸好安妮因为“体形”上的问题被挤在那里不能动,否则我就是花十八牛四虎之力也未必能挤到她身边。
“喂,小猪!”我从后面拍了一下安妮的肩膀,安妮迟缓的转过头来,她的眼神好浑浊。
“啊——”安妮看清是我后发出比杀猪还难听的嚎叫,此声可为惊天地,泣鬼神,震煞一厅人,几十双眼睛刷刷的盯着我们,全场寂然,场面好尴尬。我恨不得直接跳进东非大裂谷,再也不爬出来了。好在大家确认没事后就都做自己的事去了,我轻轻吁了一口气。盯住安妮,我的目光冷酷、歼妰,那样子简直酷毙了;我明显感觉到了她眼中流露出恐惧、敬畏, 我好不得意。
“你干嘛尖叫,见到我也不用那么高兴吧?”我双手环抱胸前,眉毛轻轻一挑。
“才不是嘞, 本来以为总算可以摆脱你的魔爪,想不到你却阴魂不散”。她小声嘀咕着,声音好小好小,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你说什么呢?”我。
“没什么,”安妮的头摇的像波浪鼓,她脖子上的肉一条一条的好像梯田一般“大哥,能和你读一个系,我实在是好高兴。”
“嗯,这还差不多。放心大哥我以后会罩着你的。”顺带说一句:安妮在我家隔壁,我比她大了将近5分钟,从小我就欺负她。最近我黑道小说看多了,便规定她不许再叫我忆姐,要改叫“大哥”,她也只有乖乖照办的份。
“阿囡,”我抚摸着安妮肩上的鸽子,转身看看安妮问道:“安妮,你有多久没给我们家阿囡洗澡了?”
“她不能洗澡。”安妮委屈的回答。
“嗯?”
“她只是存有我们家阿囡记忆的机械宠物而已。”
“老实交代,你把我们家阿囡清炖了还是红烧了?!”我揪着安妮的衣领问。
“都没有,我有那么惨绝人寰吗?”安妮顿了顿说,“希冀是不能养宠物的,我把阿囡交给妈妈饲养了。”
“酱紫(这样子的连读形式)。”正说着,耳边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了 。”瀑布爷爷说。
“好了,——”声音洪亮,我的耳骨膜严重受损.。
“那我们按顺序一个一个进去了。”瀑布爷爷
“安妮,我可爱的小猪猪。”我一脸“微笑”的用“和蔼”的 目光看着安妮。
“干……,干嘛?”安妮哆嗦连话都不清。
“你最近好象又肥了 ,我这有一个超好的减肥方法。”
“什么呀,快说来听听!”一听到减肥,安妮的眼睛都绿了。
“嗯,这个,是,那个……”我。
“别支支吾吾了,大哥,求您了,别钓我胃口了,好难受哦。”
“嗯,这个就是——负重越野,比如说像拿行李啦~~~”
“啊!真的吗?”
“当然”我很认真的点头。
“那大哥,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肯定会帮忙的”我一拍胸脯答道。
“你的行李能不能让我拿?”安妮一脸“诚恳”(注:安妮只要听到将减肥二字,便变得和猪一样,不,这是一种侮辱,对猪的侮辱)。
“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面上,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拿吧!”我强装忍痛割爱。
“大哥,你对我最好了!”看着安妮乐颠乐颠的帮我拿行李,那滋味真难受——想笑却不得不強忍住。
人流涌动起来,大家都往“车”厢里挤,在安妮的协助下我找到了一处可以立足的方。大家都静下来了,可以仔细看看四周的景象了。光速通道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放大了的电梯,四周是用纳米材料围成的透明的“铜墙铁壁”,号称是圣地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最后进来的是“瀑布爷爷”,“瀑布爷爷”进来后,门上突出了一个脸形的东西,进行了虹膜和掌纹的验证后,“瀑布爷爷”对那个“脸”说:“亚洲系,中国分院。”
一种液体慢慢从四面八方的空里流出来,渐渐上升,慢慢地没过脚裸、膝盖。这当然不是要淹死我们,这种液体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液态氧,能让我们暂时进入睡眠状态。已经涨到鼻子底下了,鼻子也被没过了,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和平常呼吸差不多。
渐渐的我睡着了(此处省略梦境介绍若干)
醒来了,到站了。这里的环境和刚才的地方差不多,如果不是语音提示,还以为就在原来的地方呢。
“吱——”门开了,走过通道中国分院的大门展现在我们眼前。
尽管在文献资料上已经对这座大门研究过不止一次,但是实地观察还是第一次,那种气势上的震撼是任何文字记载,虚拟技术都不能给予的(详情参见名词解析)。
“噗嗤,噗嗤。”身边传来粗粗的喘气声,原来是安妮因为多拿了个行李,已经累的满头大汗,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我那0.0000……01%的善念被她的这副可怜像唤醒。
“安妮,拿不动。就滚吧!”
“恩?!”原以为安妮会对我的这句话感激涕零,谁知她竟然用一种愤愤的目光看着我,她好像是理解错误了。
“我指的是箱子,下面有滑轮式的推进器。”我一边说一边陪笑。
“哦,不用,不用,我能拿。”安妮收回了刚才的目光。
轱辘辘了一阵,我们真正站到了门口。进门的速度并不快,每个人都要做掌纹和虹膜的登记,还要做全身扫描,检测圣血含量……队伍由刚才的多列,转成了一列,一个一个的检查。安妮排在我的后面,我们慢慢移动着。轮到我了,我把行李从安妮手中接过来,放到旁边一个机器上,接着开始检查:首先来倒一个有“洞”的机器前,把眼睛对准洞洞,神不知鬼不觉的,虹膜资料就被记录下来了;然后是掌纹登记,在一个手帕大小的液晶屏上,把右手五指摊开放在上面,然后类似扫描仪的运作,掌纹也被记录下来;再接下来走到一个小屋子里,这下要做全身检查了,一种雾状的气体从四面的空里喷出来,闻起来甜甜的,有点像是糖果的味道,让人全身放松,不到半分钟扫描结束了。走出小房子,一身轻松,所有的检查到此结束。现在我手里就有一本卡,记录了我刚才检查的所有资料。下面要做的事是,等一下,让我看看指南。哦,下面要做的是抽取寝室。这个过程比较人性化,也比较古老,没有用机器。只是在一个竹筒里,放着一捆竹签,随便抽一个就好了。抽完后,又要做比较现代化的东西,要把竹签插到一个小洞里,竹签的底部有记录磁条,然后把手里的卡插到旁边的小槽子里,这样我的信息就和我所住的宿舍联系起来了。我抽到的是“阅微草堂”,好像是纪晓岚以前住的地方的名字,幸好不是“诸葛庐”,谁愿意住那茅草屋呢?茅草屋,唉,不自觉地联想到了茅房。不晓得安妮抽到的是什么。好了,先别管这么多了,我还是先找找去宿舍的路吧。
左走走,右走走,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我找啊找。呵呵,功夫不服有心人,前面走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我想她一定知道去阅微草堂的路。
“老奶奶你好,请问您知道阅微草堂怎么走吗?”
“阅微草堂?让我看看。”她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我说。她的手表上映射出一个半透明的动态地图。“让我慢慢看看,哦,在这。”她把手点到映射图上,一不小心,手指戳了过去。“我带你过去。”
哇,我今天简直就是遇到贵人了,到处都有人帮忙。
盯着老奶奶的脚后跟,走过了一片树林,又走过了一段青石板,“阅微草堂”就在眼前了。和很多古建筑一样,旧式的高墙,浓密的古槐树伸出墙来,带着点神秘的色彩。
老奶奶摸了摸门口的石狮子,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这又是一个靠掌纹来开的锁,门里站着几个女孩,她们应该是我的室友,大家都不是同一个年级的,所以年纪上的差异也比较大。
首先开口的是穿着淡蓝色旗袍的女孩,她看起来是最年长的一位:“梅校长,你怎么来了?”
显然她不是在对我说话,应该是在对带我来的老奶奶说,等等,她刚才叫她什么?梅,梅校长,天哪,我身边站着的这位貌不惊人的老奶奶就是蝉联17届圣地杰出女性的梅校长(梅校长做事一直比较低调,从不在媒体上公开出现)。
“哦,这个小鬼她找不到来宿舍的路了,我带她来啊。”老奶奶,不,梅校长说道。
“那可真是麻烦你了,我们应该到门口去接她的。”淡蓝色旗袍的女孩说。
“没事,我一个老人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活动活动胫骨,好了,我还要再去逛逛,你们带她进去吧。” 说完老奶奶转身走了。
“恩,好的。”别的几个女孩应声答道。她们走出来帮我把行李拿了进去。大门里面的古藤萝长得很有个性,枝蔓盘绕,绿叶遮天,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刚好有四个凳子。
“从现在开始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一个穿着粉红色旗袍的女孩说,她给人的感觉甜甜的,就像草莓蛋糕。“让我来介绍给你认识这个家里的成员吧,我是茜希,现在正在读5年级”,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个穿黄色旗袍的是碧婷,她在读6年级,比我大一岁,你可不要随意接受她给你的礼物。”穿黄旗袍的女孩瞪了茜希一眼, “这个是肖安,她是我们的寝室长,在读20年级,比我们年长多了吧?她可是中国分院的学生会主席哦!”肖安就是刚才和梅校长对话的女生,她穿着淡蓝色的旗袍。
“你叫什么名字阿?”一直没说话的碧婷问道。
“我叫翎忆,翎,孔雀翎的翎;忆,回忆的忆。”
“你中文很棒呀。”肖安惊喜的说。(注,我们讲的是我们的语言,为了便于阅读,故写成中文)
“哪里呀,我妈妈以前也是中国院的,我爸”啊,糟了,我差点说出来了,妈妈警告过我不可以说有关爸爸的事情。
“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宿舍吧。”肖安说,幸好她没听清楚刚才我说了什么。我点点头跟着肖安进去了。
门口有一段有关我们的宿舍的介绍,上面说宿舍是根据纪晓岚故居——阅微草堂的格局建造的,这是清式砖木结构的房子,基本上属于两进四合院的建筑格局。其布局为坐北朝南,临街大门为硬山顶吉祥如意式门楼,位于整个住宅的东南角。有一间屋子是船型,当年匾额上书题“岸舟”二字,另一间像过厅式的屋子,当年就挂有“阅微草堂”的匾。院正面为明三陪六的大厅,前山设一门二窗,围以砖雕,后山有门通内院,厅后有廊。厅内横梁上部均有木棂花窗。大厅内宽敞明亮,典雅华贵,厅后内院两侧,枝干粗壮,花发似锦。后院正面即为“阅微草堂”。
希冀都是用5维的虚拟天气技术,因此也就不存在具体的季节差异。每个宿舍都有一套独立的天气控制器,按照各个宿舍人的喜好自己调节天气,这里的控制器就在门口的古藤萝树里,肖安说,我们会在每个星期天的宿舍周会上民主投票,安排好下一个星期的天气,然后由她输入到古藤萝树里,她还说大家都比较喜欢春天,因为那是海棠花开的季节,有时甚至会五六个月保持春天不变。而且这里也是晴天比较多,大家不太喜欢雨天湿答答的感觉,但同时我们也懒地给一些真的植物浇水,所以必须安排一些雨天。
参观完书房,会客厅等附属设施后,我来到了我们的主卧室,大家都睡在同一个房间里,据说这是肖安的建议,这里的房间足够我们以人一间的,但肖安觉得这样更温馨所以大家就都住在一起了。宿舍的布置很简单,并排放着四张床。我们的床就像一个巨大的扇贝,这是我们吸血族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都没有改变的习俗。人类却很奇怪的把它理解成棺木,实在不可思议。
参观完后,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今天还没有正式开学,所以学校的御膳房没有正式运行,我们只能在宿舍里随便弄点吃的。
这就是我在希冀度过的第一天,我要去睡觉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