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刘晓庆责无旁贷地成了各大演出团体重金相邀的“大腕儿”。
这次,刘晓庆应邀去河北衡水演出。
看着她留下的信,我才知道,这次是白来一趟了。
衡水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很陌生,只是在长篇小说《敌后武工队》中看到过那个地名,好像是日本人从那个地方派援兵来围剿在乡下从事游击活动的武工队。
凭着我的小聪明,我很快地接通了衡水的总机,而且通过他们接通了刘晓庆的电话。在电话大楼里,和刘晓庆一聊就忘记了时间,结果,一算电话费,足足花了八块钱,致使我连回长春的车票都买不起了,差了两块。本来以为,凭我的工作证,可以在火车站向人借两块钱,等我到长春再给人家寄去。
我想,到了车站,每发现可以使我达到目的的人,我就走过去,说,“同志,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证,你看,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我把这几句台词练了又练,而且在车站,我还不止一次地发现了那种面容慈祥,看上去会热心助人的人。可是每当他们和我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却没有勇气张开我的嘴。
那天,我在北京站广场上的烈日下晒了整整一天。一方面,我在寻找着那个可以借我两块钱的人,但始终,我也没有勇气向别人伸出乞讨的手,这对自视清高的我,真是比杀头还难;另一方面,我又利用这段独处的时光好好地反省了我自己,好好地思索了一番自己这个阶段的生活。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使自己心里好受,为了使自己不成为坏人,会在世界上几千万条理由中,找出那几条可以使自己心安的道理。
真像妈妈说的那样,我现在是上不敬父母,下不顾妻儿,我还算个好人吗?本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好人,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可是现在这种冲突在我的脑海里频繁地出现,我不断地问自己,难道,我真的成了一个坏人?
“不,我并不坏。”
可是那你为什么做了这么多罪不可赦的事情?为什么,你对自己的儿子不讲责任,对自己的母亲不讲孝道,对自己的妻子出尔反尔、百般挑剔?为了达到离开她的目的,什么莫须有的事情都往人家的身上推,难道这不是喜新厌旧日吗?难道喜新厌旧的人会是一个好人吗?
我总是被这种念头折磨着,可是,我真的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坏人。人总是会千方百计地让自己处于一种心理平衡的状态,总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诚并不是喜新厌旧日,我之所以和赵雅氓离婚,那是因为我发现了人间的真爱。我和赵雅氓结婚的时候,我并不懂得这种情感。
尽管我和刘晓庆之间有“老大哥”,但是我们是那样的诚实,彼此之间并没有互相欺瞒,而且,我们互相依恋,彼此都缺不了。这种感情,许多人一生都没有遇到过,而我,却在这段日子里遇到了,这不能不说是我的幸福。难道,我为了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错的吗?
为什么,我可以和我并不爱的雅氓生活一辈子,而和我的所爱——刘晓庆就不能一起生活呢?这难道不也是不公平吗?
孩子现在还小,但将来有一天他会明白的,因为他也有可能接触这样真挚的情感。
我不断地安慰着自己,替自己辩白着,我并不是一个坏人,只不过是不被他人理解罢了。
你为什么不替你的妻子想一想呢?将来,她怎么办?
这样做难道不是为她着想吗?她和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生活在一起,这难道对她公平吗?既然我不爱她,那么早一点离开她,她也可以尽早开始自己新的生活,难道这不是对她负责吗?这不是出于善良的心态吗?
我相信,我是为了爱,为了人类那最纯洁的情感,才做的。
这样,我好像比以前信心更足了。
时间,也在我的思索当中过去了。天也黑了。
好在,我知道刘晓庆他们摄制组住在海淀,陈烨又是和我很熟的朋友。所以当天晚上,我就坐车到了海淀招待所,找陈烨借了十元钱。第二天早晨去车站买了车票,踏上了回长春的归途。
回到长春以后,正好赶上北京电影学院的陈老师正准备拍一部反映引滦人津工程的电视剧,陈老师选中了我。让我在剧中担任主要角色。这样就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地到北京的机会。
我去迁安县体验生活,同时尽量抽时间回北京和刘晓庆在一起。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第一次春节晚会
第一次春节晚会
这个时候就要临近春节了,中央电视台开始组织最早的春节晚会;刘晓庆应邀担任那次晚会的主持人,而且在晚会上还要表演自己的节目,当时电视台的春节晚会还在尝试阶段,没有一定规定,什么样的节目,以什么样的面貌出现,还是个问题。
当时,我和刘晓庆为了选择节目绞尽了脑汁。演什么节目?小品,还是电影片段?最后,还是觉得唱歌好,同时,还说服了晚会的导演和组织者,在刘晓庆演唱的时候播放她的电影片段。因为刘晓庆毕竟是一个电影演员,电影表演才是她的强项。
为了选择穿什么服装,我们也煞费苦心。最后决定穿一件红色绸制的紧身上衣,选了那条深咖啡色的裤子,这一身看上去很得体:可是,当我们挑选穿什么样的鞋时,却犯了难。当时,刘晓庆充其量只有三五双鞋,可是不是鞋不跟脚,就是鞋跟已经坏掉。刘跷庆有一个坏毛病,每当坐在比较矮的凳子上的时候,她就要踞起脚,用鞋跟磕着地,结果,把好多鞋的后跟都磕得露出了里面的木头。这怎么能上台呢?
那一天,我在北京城里闲逛了一整天,希望给刘晓庆买一双合适的鞋。最后,终于在东四找到了一双很漂亮的小靴子,号码也对,皮子也不错,而且颜色是米白的,配什么衣服都可以,所以我就决定要把它买下来。虽然这双靴子值五十块钱,这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为她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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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庆就是穿着这双靴子去电视台的。
眼看又到了年关。
北京市的街道,在春节时期是最冷清的,气温也是最低的。不知不觉,我和刘晓庆,又到了分手的时光。
我既没有勇气陪刘晓庆回成都,又没有勇气不回家,没有办法,在腊月二十九的那天晚上,我登上了开往佳木斯的列车。
我们是在东单路口分手的,刘晓庆急着去彩排。
我站在北京的街头,看着她坐上一辆汽车走了。
春节晚会上刘晓庆的表演,我根本没有办法看到,因为当时我正在火车上。
除夕的晚上,整个车厢只有我一个人。
虽然你可能坐过卧铺,但你决没有体会过那种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卧铺车厢里,感觉着车厢在铁轨上晃动的滋味。
虽然在列车的前方有我的父母、兄弟,我的妻子、儿子在等待着我,但此时,心里仍旧感到说不出的孤独,因为在车的反方向,那个使我揪心扯肺的女人却越来越远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希望火车开向哪一边。
由于车厢的空旷,使它完全成了一个共鸣腔,铁轨和车轮摩擦的声音在整个车厢里震荡着……
我回到家的时候,雅氓已经带着孩子提前到家了,初一早晨,大家相聚在家里,谁都知道我从哪儿来,但谁都没说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雅氓很给面子,没有在兄弟姐妹面前大吵大闹。
也可能她已经感觉到,以后,回这个家的机会不会大多了,所以拼命地干活。
当时,家里很穷,没有买洗衣机,所以雅氓就把一家大小的衣服全拿过来洗,也可能想以此报答母亲的恩德。
我的兄弟,为了使大家更高兴,借了一架相机,为大家照了很多照片,使我现在还能够看到那时的熊样,我真是恨死了自己当时的样子,一副局外人的面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使是和儿子、母亲在一起,也仿佛一个陌路人一样…
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父母过早地离开我们,兄弟们都说是我气的,也许,我将终生脱不了干系,因为父母的身体原本很好的、唉,真不知当时该怎么做。
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树欲静而风不止
树欲静而风不止
春节很快结束了。
由于长影和天津电视台签了劳务合同,我又名正言顺地来到北京,再在北京转车去河北的外景地。那里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一个伟大的工程——引滦人津。
在北京,我只能停留半天。
当时刘晓庆正在参加电视台的一个节目,摄制组住在燕京饭店,我就去那里看她,但是,令我非常不愉快的是,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这个人我在承德见过,因为大家都是电影圈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我不想给人家找麻烦,就姑且给他起一个代号,叫“小严”吧。
“小严”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令我非常不舒服的是,刘晓庆中午请我们吃一顿便饭,而他却做出副主人的样子在那里张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