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1 / 1)
天天微微凉晨风瑟瑟吹,落地窗帘有节奏打着浪花般拍,带来清新怡人的味道,冲刺着文艺风。
我不耐烦地把光脚丫缩进被单,翻了个身罩住头继续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腰被一双大手一罩,我轻蹙眉正感不适,额头被蜻蜓一点,眼费力睁开,朦胧的五官渐渐清晰,印入眼帘的便是玄大爷颇惬意的脸。
嘴角勾起淡淡笑,颇有闲情逸致地朝我打招呼:“早。”
我呆若木鸡下意识答:“早。”
玄大爷继续噙着坏笑,并侧身手肘撑在床上托着俊脸,悠闲自若。
在玄大爷瞳底的我目光呆滞表情僵硬。
“啊——!”原谅我反应迟钝一时理不清现在的状况,以至于十秒后才尖叫。
玄大爷不慌不忙地竖起小拇指,在我紧张地收回声线咽了咽口水凝视中——他掏了掏耳屎。
我顿时有种晕厥的感觉,扯过被单小媳妇儿状护住自己胸口以上,眼神慌乱食指颤抖地指着眼前的玄大爷:“你、你怎么在这里!”
“哼。”玄大爷冷哼,眯起丹凤眼,眼尾形成邪魅的弧度,“昨晚你非要喝酒。”
“嗯。”我心慌意乱小鹿乱跳。
“喝完非要我陪你睡。”
“我错了。”赶紧认错才是正道。
玄大爷嘴角瞬间扯平,眼尾弧度却更加弯斜,“这样就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现在我只能期待玄大爷手下留情了。
“负责,还有。”
我惊悚地重复:“还有?”
“既然我陪你睡了,你当然也要赔我个睡。”
什么叫公平起见什么叫精打细算,我总算见识到了。明明这事儿看来我吃了暗亏,但最终还是得我负全责。
“五叔叔……”
“赵可言,你昨晚发酒疯,我可是照顾了你一个晚上。”一句话将我最后一丝反驳打住。
为何我总是被玄大爷压得死死的_
被玄大爷轰进厨房做早餐,边煎蛋边回想昨夜为何宿醉。
对自己亲生父亲并不是没有感情,毕竟血缘关系在那里,与生俱来的感情。看见他过得不好,纵然知道他对不起我和母亲,但还是忍不住阴郁。
玄大爷是何等人,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按他作风暗示我可以一酒解千愁,可我那时心思并不在玄大爷身上,并未在意玄大爷深刻意思。
最后玄大爷被我的天真无邪打败了,车子掉头一路狂飙,找到家喝夜啤酒的地方,我就跟见到血的蚊子吸附上去,一瓶接一瓶,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有车不坐非要吹冷风,一路走一路吐,还要搂搂抱抱玄大爷。惹得走夜路的路人频频侧目。
到家继续发酒疯,又是唱歌又是跳舞,上蹦下跳左跑右顿,玄大爷又是精神崩溃了会儿,待我把家弄得面目全非,他才从沙发上站起来。
最后的记忆便是,玄大爷优雅地朝我漫步而来,噙着令人意乱神迷的笑。
然后?
我被他打晕了。
端着早餐放餐桌上,满地狼藉,我手脚无措地站在原地唯唯诺诺道:“五叔叔,饭好了。”
玄大爷放下遥控器,一路走一路踢狼藉,开辟一条道路,看得我又是一阵目瞪口呆,这样也可以?早知道我就不踮着脚尖走了。反观玄大爷神态自若,我更是鄙视自己智商。
玄大爷喝了口绿豆粥,满意点头后漫不经心道:“一会儿把房子收拾了。”
收拾……我全身一僵。
这房子被发酒疯的我弄得堪比垃圾场,昨夜酒微醒,头微微疼,我可不能被这样活活累死。
“我昨天因为心情不好才喝酒。”玄大爷会体谅我——吧?
“酒也喝了,疯也发了,心情应该不错了。”言毕,又送了一勺入口。
我咬了咬下唇,凝视脚边不明黑物,向一边挪了挪,更坚定了心中的意念。就算被打压也不能彻底!我也是有人权的!
“你也说了是‘应该’……”
玄大爷斯条慢理勺一放,抬起头与我对视,看得我胆战心惊,生怕再出声就英年早逝。
玄大爷:“考虑你感情,让你有了发泄的出口,可你没掌握好度,这我就恼神了。赵可言,你可是不知道你昨晚有多疯狂,我是见识到了,生平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念头。不给你点苦头,怎么对得起我生平第一次的后悔念头?”
“所以你敲晕我!”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下一秒缓过神惊悚地捂住自己唇瓣,为自己的愚蠢反应默默祈祷。
果见玄大爷眉尾一挑,语气说不出怪异问道:“你知道我敲晕你?那之前的记忆你也有咯?既然有记忆就表示,你根本没醉到没知觉?没喝断片?”
“……”一连串的问题我根本来不及回答。
“把我们的衣服全洗了,手洗。”
“……”呜呜呜,不久前这惩罚已经用过了。
“赵可言,你有异议?”
“……”呜呜呜,我使劲摇头表达自己心甘情愿。
玄大爷,喝醉酒的我让你受苦了,但你也不能等我发泄完再敲晕我啊,敲晕了第二天还要我亲自处理现场!这也就算了,也不能凭一句话就定我罪啊!我当时是真没知觉的,干过什么真是事后才想起来的。可这种话说出来谁信……
午饭晚饭都是玄大爷人性地叫了外卖,我才恢复点生机。
房子恢复的有模有样,衣服也全手洗了一遍,已是晚上八点左右。累到趴下玄大爷才肯放过我。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毫无知觉,就连玄大爷与我同床共枕也不知。
玄大爷亲过我的眉、眼、唇,更深入的并没有进展。我的坚持他的容忍,每次睡觉前他都必须进次洗手间。而再次拥我入怀时,我能感受到他全身的冰凉。
这共枕而眠保持了一个月,久到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个月我顺利毕业了。
别提那个为人处事有问题的辅导员,在玄大爷面前屁都不是。玄大爷假借人手,我顺利毕业当然杠杠的。
赋闲在家弄网店,自从所有搓衣板下架后,我进了一些其他货再次靠网店养活自己。
说到这次的货色,易藏占地面积不大。我藏房间一个多月了,玄大爷也未发现。
我店的口味繁多,并且易戳破。对待那些想怀孕另一方不想的,我的货可谓是火爆畅销。
与一买主正砍价,买十送一不满他的意,至少得买十送俩。我做小本生意当然不一,他截图道明我卖得畅销没少赚钱吧?怎么还这么贪财?我笑哪有人嫌钱少的,再说了我赚钱关你什么事?我赚了就必须做点亏本生意?别说什么对得起良心,现在是黑吃黑的社会,没什么良心可言!
果断将这亏本买卖甲方拉黑。
什么人!连盗版du蕾斯也要砍价!
为缓解心情翻出喜剧电影,可没看几分钟又觉无趣。又瞧桌面无旺旺跳动窗口,叹口气最终关了电脑。
刚走到大厅倒饮料,就瞧见挂墙壁的钟快指到正午十二点。
脚掉头朝厨房走去。
哎,现在的我和家庭主妇无异。
门把刚转动,跷二郎腿斜坐沙发上看电视的我拖鞋也未穿进,光着脚丫咚锵咚锵飞奔门口,只见玄大爷面无表情脱了鞋袜,再斯条慢理脱外套接衬衣。我顺手接过挂衣架。
玄大爷经过沙发时并未逗留,我跟在后面瞧了瞧他沉默的背影,又瞥了瞥电视里吵闹的俩主持人,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虽说我的厨艺比不上五星级饭店里的厨子,但也能入胃。玄大爷吃我做的饭边嫌弃,边一粒不剩吃干抹净。
我收碗时凝视碗底的半碗米饭,咽了咽口水,内心挣扎。这么明显的不正常,换做谁都看得出来,而这时候我再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对不起在玄大爷家白吃白住,更对不起这几天与玄大爷同床共枕。
对不起……我惊悚地发现原来在心底,玄大爷已是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怎么能看着他心不在焉?被事情绊住?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他,我心底打了鸣鼓。
“五叔叔,这个节目好看吗?”我凝重地凝视电视机里俩耍宝的主持人。
“……”玄大爷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机,好像并未听到我说的话。
我重复了一遍并调大音量,也没得到回复。我只好捡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换了个频道。我这样的行为并未对玄大爷造成影响,他依旧面无表情专注电视。
我放弃自己微弱的行为,一向是玄大爷影响我的世界,我怎么可能影响玄大爷的世界?
却在起身那刹那,转身那刻,手腕被逮住,那一秒我止住脚步,毫无反抗地被一股力道用力一拽。下一秒熟悉的气息袭来,我落入温暖的怀抱,耳畔是他温热的气息,灼得我全身发热,时间不对气氛不对,连带我的反应也不对。
耳畔的呼吸渐缓渐流,我听到他略带沙哑的性感声音不急不慢道:“小言,我们旅游吧。”
“乘坐CAxxxx次航班前往法国的旅客请注意,请办理完乘机手续……”中文标准的机械女声。
我坐在候机室望着捏紧的机票,又看了眼玄大爷完美的侧脸,怎么也没想到玄大爷还有说风就是雨的隐型性格。
玄大爷发疯前总有痕迹让我可以有迹可循,这次的毫无预兆令我忐忑不安,这种不安从心脏漫漫扩散四肢,再聚集头顶发出嗡嗡响声,混淆我的冷静、理智。
捏紧机票的手掌渗出汗水,汗水汇集滴落那瞬,猛然从候座上站起来。
他的视线也随着我的动作望来,我低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
无措、迷茫,怎么可能在他眼底出现。可偏偏有些事不无可能。
喉咙一哽,说出的话变了味:“我、我内急。”
玄大爷还是那般瞧着我,让我想起隔壁老奶奶出门前她家小狗也是这般怕被抛弃地望着她。
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总不能让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与玄大爷这般对望。
转身跨步正朝洗手间走去,腰被一股力道禁锢,紧随而来的熟悉气息在耳畔索绕。我感受到、听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到缓慢,紧贴背脊的胸膛上下起伏剧烈到平静。
他说:“我们回家吧。”
“嗯。”
他说“家”这个字时,我脑袋一片空白。不是无措不是迷茫,而是等待已久的心安。仿佛等待这个字千百年,仿佛为它而生,总算有人实现承诺。
玄大爷不会花言巧语,也没有海誓山盟,他只会在反常中表现出自己真实情感。
这个别扭的玄大爷啊,我该拿你怎么办。
眼眶一热,腰间力道又是一紧,听到他霸气的宣言:“赵可言,你这辈子别想离开这个家!”
这样的场景太感人太玛丽苏,虽然来来往往不少人以怪异目光投注我们身上。
按照电视上经典桥段,这会儿该是女主角表态的时刻到了!
袖口豪迈一抹泪,扳开玄大爷无招架之力的手臂,双手搭在玄大爷肩膀上。两眼泪汪汪回道:“这年头找不到又高又帅又肯花钱的人,五叔叔,我赖你一辈子了。”
完毕,在玄大爷一脸动容秒僵下,我又不知好歹地小声嘀咕:“唔,我不会嫌弃你不会干家务的……”
我一直抱怨玄大爷浪费钱没个节制。飞机票也是四位数的产物吧,抵普通人家半个月开销,竟被他随手扔进垃圾桶。
一直以为玄大爷此次发疯是随手拈来,没想到一周后我才知晓其中真正原因。
刚在淘宝上搞定一单子,门铃声响起,伸懒腰的我目光一瞥,瞥到床上的文件夹。
猛然起身踢开碍事的凳子,抓起文件夹就朝门口冲去。
门铃声越来越紧凑,我都百米冲刺了,他还不耐烦,只能说明这文件夹很重要。
我边奔跑边吼道:“来了来了!”
“是不是忘了拿……”打开门把视线随之上移,看到来人的我完全傻掉。
他,怎么敢再次出现我眼前?还是衣冠楚楚笑逐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