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六章 选择（1 / 1）
第六章选择
只见那老者拄着拐棍向陵空冲过去，说的严厉嘴却早已咧成大大的月牙，露出仅有的四颗牙。
陵空也很欢喜，道：“小陵空这不来看老祖宗了嘛！”
是了，这杏花仙，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这杏花仙乃是天地间年岁最大的仙人之一，说夸张点就是与天同寿。参与过镇守四方的四大神兽的创造，经历过天界三次惨烈的叛乱与镇压，眼看着不知道多少届天帝从牙牙学语到登基统帅天下再到让贤，可以说知晓天界所有的大事。然而就是因为经历了太多，反而想远离这些烦扰，又因为甚是心怡这百里杏花林，索性定居在此，自诩了个杏花仙，每日潇洒自在。
若要历劫，前提便是我成为仙人，否则一个天雷下来我就得魂飞魄散。
陵空说，我之所以一直是个凡人，唯一的解释就是出生后被加了仙锁锁住了仙力，老杏花仙通天晓地，定会知晓消除这仙锁恢复仙人的身份的方法，所以才不远千里跋山涉水来到这杏花林。
“走走走，咱先喝两坛我的杏花酿去！”杏花仙甚是欢喜的拽着陵空就往屋里走，看到陵空回头看我和七染，便向树下剑的少年喊：“楚尘！带两位姑娘逛逛！”
原来他叫楚尘。
许是因为他经常出现我的梦里，此时他站在我面前，定定的望着我时，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是那种暖暖的、温柔的感觉。
楚尘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我，眼神甚是复杂，我实在是看不明了，不过好在虽然复杂也是暖暖的，并不让人害怕。
他认识我？还是说，他也曾经梦到过我？对于我会梦到一个现实中存在的人且梦到过无数次的这件事我早就不想去探究了，我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深知以我的脑袋肯定想不明白。
“小芷，他好漂亮啊！和陵空公子一样漂亮！”七染拉着我的袖子一脸花痴状。
我尴尬的看向楚尘，楚尘客气的对着七染笑了一下，好似暖暖的春风。
我暗暗拉了拉七染，低声道：“谁说的！他明明比陵空好看！”
七染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好似我有多么的水性杨花，道：“陵公子眼睛更好看！”
楚尘领着我们在杏花林里转，如此美的景色真是怎样看都看不够。楚尘走在前方，我看着那个无比熟悉的挺拔却也落寞的青色背影，莫名的觉得很难过。白杉说女人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动物，我虽然万分鄙视这个理论，不过在搞不清楚自己情绪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怀疑。
走了一段时间，突然听到清脆的水声。潺潺流水从杏林远处而来，又流向另一个远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
七染乐颠颠的脱了鞋子撒欢似的往水里冲。
伴着楚尘的“小心！”，传来七染杀猪一般的一声尖叫。
七染哭丧着脸看楚尘，身子有些抖，水面下的两只小脚红的有些发紫，手里还举着她沾了不少泥巴的绣花鞋。
楚尘无奈摇头，说出后半句话：“这无妄溪的溪水寒气甚重，需小心...”
说完看向我，道：“我们在这歇歇，如何？”
我看着七染五官皱在一起跟块破布似的的脸，一边幸灾乐祸，暗喜刚刚自己动作没七染快，一边微微皱起双眉做担忧状，道：“也好，七染也应当歇一歇缓一缓...”
在溪边随意找了块干净的地坐下，我对于自己甚是潇洒的席地而坐感到很自豪。
“芷姑娘此次来杏花林所为何事？”楚尘在我旁边寻了块石头坐下，一双如墨的眼睛望着我。
我把前因后果声情并茂的讲了一遍，来的过程也大致说了些，理所当然的省略了被狐甲虎危绑架的一段。
楚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的确，若是老祖宗都没有办法的话，那天上地下就没有人有办法了。”
过了一会，道：“不知芷姑娘与陵空公子两人...”
我等他继续说下去。
楚尘看了看我，微微笑了笑，说：“无事。”
我估计他是想问我陵空和我的关系如何，便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道：“陵空这个人吧，把那个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忒看重了些，大风天都摇扇子，还总笑的一脸春光荡漾在街上勾搭妇女，老少通吃，忒没道德。骄傲，见缝插针的显示我蠢，非常的不友好，不知‘团结’为何物，忒自大。此人还鄙视我，因为我是凡人所以要逃婚。不过，他要帮我历劫，我比较知恩图报，综合起来，我还是挺喜欢他的。”
楚尘眼带笑意的摇了摇头，道：“原来是这般。陵空公子可知你对他的评价？”
我摇摇头，我就是再蠢也知道这话不能当陵空面说。
突然想起我的梦，犹豫了一下，道：“楚公子可认识一位身穿绛紫色衣衫的姑娘？”
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世上穿紫色衣服的人多了去了，今天穿黄的绿的蓝的白的明天就能换成紫的，今天穿的是紫的明天也能换成棕的红的黑的，可变性忒大。
谁知楚尘脸色一变，紧张的盯着我，道：“你可知道些什么了？”
我吓了一跳，不敢撒谎，懦懦道：“我总会做梦，梦见你和一个紫衣姑娘在一起，那个姑娘总是在抄东西，抄完就拿给你看...”
楚尘不甘心：“还有呢？”
我：“没有了...”
楚尘呆了一呆，脸色柔和下来，看向别处，道：“罢了，这样更好。”
白杉你看，不止女人莫名其妙，男人也会。
我好奇，不死心的问：“她是你的心上人吧？怎么没见到她？”
楚尘苦笑一下，道：“她不在了。”
我：“...”
又是一个悲情的故事！肯定是得了绝症回天乏术临去世之前拉着楚尘的手声若蚊蝇颤抖着叫他好好照顾自己下辈子还要找到你从此你侬我侬不分离...白杉的戏本子都是这么写的！
我：“啊...抱歉，提起你不开心的往事了。”
楚尘的眼睛里满是痛苦望向远方，道：“是我害死的她...”
这...难不成是因为楚尘得了绝症紫衣姑娘为了给他寻找神药受了重伤楚尘好了紫衣姑娘却去了？
我面露疑惑。
“楚公子想必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如今回想起来还如此痛苦，此间一定是有误会。”
楚尘没有理会我的疑惑，转头看我，道：“芷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叫我阿尘就好。若是可以，我可否叫你一声‘芷儿’？”
我愣了一愣，这是目前为止楚尘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我点点头。
其实一个称谓而已，阿三阿四有什么分别。只是，‘芷儿’这个熟悉的称呼，却还是让我有一刻的失神。白杉和阿娘叫我‘小芷’，沧莱的朋友们有时也直接叫‘白芷’，山神爷爷叫我‘芷丫头’，陵空有时叫我‘小芷’有时叫我‘喂’。独独有一个人总是温柔的叫我‘芷儿’。
“芷儿来吃天榄果。”
“芷儿又淘气了。”
“芷儿是大姑娘了，漂亮了。”
“芷儿别哭。”
...
“长大后，我只娶芷儿做我的妻子。”
那个人，却只能存在在我的记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