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掌权(1 / 1)
媸月教教众一直都很尊重圣女,虽然这些年有人怀疑默扮的圣女是假的,可是阿娈在教中积威许久,教中长老都不敢反抗,这一次圣女妘归来,无疑让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新的教主也应该会选出来,媸月教的兴盛也许指日可待。如果教中长老知道妘笙的真正所想,恐怕会很失望。
这些年媸月教一直躲在苍南山上毫无作为,教主已死,可是护教一心想要救他,原本零欢在教中就没有多少信众,若不是上届教主的遗命如此,定没多少人会服他。
妘笙躺在贵妃榻上,左手捧着一杯茶,右手撑着脑袋,听着底下的长老汇报这些年的事情,虽然阿娈在某件事上做得很不地道,但对于管理教众还是很有本事的,至少底下这群人无不是痴痴懦懦,大气也不敢出,当然里面不乏一些叛骨,毕竟跟了阿娈五年,谁还能保证谁衷心呢。
妘笙杏眼一扫,状似无意地说道,“众位长老只管尽心,眼下我们需要赶紧找到阿娈,‘往生’不除,想必各位长老都是知道什么下场的,如果哪位长老能够告知点讯息,那必定我媸月教的一大功臣。”妘笙知道怎样玩弄人心,一边吓着,一边又哄着,浸淫了十多年的东西,虽然心里厌倦,可是还是不得不去习惯。
“圣女,阿娈那妖女竟然私自动用如此邪咒,实在罪无可恕,属下已经派弟子去寻她的踪迹。”某位年过半百的长老小心地说道。
孟青岚静静站在内廷主殿一角,他的身份并没有揭开,以防一些不必要的动乱。看着眼前贵妃椅上的妘笙,他心底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妘笙的另一面是这样,妖孽无比。他不禁庆幸自己知道她美好的一面,又看见她不一样的而一面。
就在这时,身处其中的某个弟子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他身边的一个兄弟也发觉出了异常,直待他目露凶光,四肢在一瞬间变得青黑,那男子猛地扑向旁人,众人惊得散开。
就在他即将咬伤旁边的兄弟时,魑魅婆婆突然出现,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阿陌,只见她用手里一根拐杖狠狠地敲向那个疯魔之人的头颅,又非常粗暴的将其头颅和身体分了家。
在场的众人都是见过生死的,可是还是被眼前一幕给震慑住了,当家愣怔了半响才有人问道,“你是何人?竟敢伤我弟子,找死!”某个没有眼力的长老提起刀就要向魑魅婆婆砍去,就被孟青岚一个气刀给割伤了膝盖,跌落在地上。
“地上的这个人已经进化成尸人了,你们难不成也想和他一样?”童稚的声音想起,是阿陌,他在为魑魅婆婆解释。
“尸人?”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在教中的典籍中曾经听过‘往生咒’的厉害之处,可是听归听,却不曾想如此邪魔之术竟然□□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刚刚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兄弟,如今竟然全身乌黑,身首异处,这让众人都心寒起来。
孟青岚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子,正是前些日子刚进教见到了娄琛,他又看了一眼刚刚正被娄琛袭击的人,此时那人早已吓得魂都没了。
刚刚倒在地上的长老被他的弟子给扶了起来,心里还有些憋闷,虽不知是谁袭击了他,但肯定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太婆和小孩有关。虽然他的心绪已经平复了很多,知道对方不是凶手,但还是粗鲁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何人?怎可以闯入我教,是哪个不长眼的放进来的!”
“是我,镜长老,这位婆婆和小兄弟是我的朋友,我请朋友过来相帮,难道还要和你支会一声吗?”妘笙淡淡的说道,嘴角带笑,但聪明的人知道她的心情并不好。
“不不,既然是圣女的朋友,在下自然没有话说。”一改刚刚的气焰嚣张,镜长老变得低声下气起来,他缩起脖子躲到了众人之后。
“不知我教近几年是不是有很多教众失踪或者死亡?”妘笙问道。
一个看起来稍许年轻的青年回道,“禀报圣女,我教——”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教这两年平均每个月会失踪三四人左右,他们都被护教派出去,只是、只是一直不归。我等、我等以为可能是任务较重,需要些许日子才能回来。”一句话说完,他已经满头大大汗。其实除此之外,教中还经常有人犯事,比如几日前被沉池的九人。
妘笙面目沉重,她知道‘往生’不解,还会有很多人丧命。
这时孟青岚的声音响起,“娄琛之前可有去过什么地方?这两天有何异常?”
话是向之前被袭之人问的,突然被人问起,那人也不管对方是谁,以为是其它组的兄弟,就支吾的回道,“没、没什么异常,就是昨天晚上喝醉酒失足掉进了河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在脑海里闪现,“哪条河?”
“莲、莲池。”
其他人不晓得发生这话里有什么意思,但是在场有三人却明白了。
孟青岚冷声说道,“今天会有尸人夜袭。”
“这、这不可能,媸月教易守难攻。”躲在人后的镜长老回道,似乎对孟青岚的猜测不以为然。
“可如果教中有专门的入口呢?”孟青岚侧过头看了镜长老一眼。
本来还有些嗤笑对方的镜长老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惊愕地问道,“你、你是说——糟了!”镜长老也想到了关键,急忙转身命令弟子,“通知教中弟子封锁莲池,封锁莲池!今夜尸人会夜袭!”
难怪每有尸体,护教都会让人沉入莲池,这是在慢慢充实尸人队伍啊!
原本躺在贵妃椅上的妘笙早已站起,她身形清瘦,因为五年的囚禁,原本明亮的眉眼被一层阴郁遮掩,她看了一眼门外的夕阳残照,冷静地说道:“离日落还只有半个时辰哪,我们去看看零欢吧。”妘笙看着孟青岚,露出了一个温柔却又决绝的微笑。
孟青岚一怔,被那个动人的微笑晃了眼,他不知那微笑里到底包含了多少含义,但他明白一点,他们要一起战斗,他也回给了妘笙一个微笑,里面充满了理解与信任。
魑魅婆婆看了一眼彼此相望的两人,内心叹了一口气,转而回头对阿陌问道,“你可准备好了,这一次不仅仅是一杯血就可以解决的事了,幸运的话你还有半条命,若是不幸的话可是连命都没了。”
虽然魑魅婆婆的话还是有点沙哑,可在相处了几天后阿陌慢慢觉得她的声音还是能够习惯的,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恩,我准备好了,是尸人害死了我的养父,我和他们的仇不共戴天,不想再让它们去残害无辜了,就是送掉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魑魅婆婆看了一眼阿陌,混浊的眸子深沉无比,“呵呵,你的话也许说得太早了,你才多大,还没享受过生命,怎么知道死了就不后悔?你要知道,如果你愿意跟着我,我可以带你偷偷地下山,你知道,婆婆我是有这个能力的,反而你要之一留在这里,可能早早就送命。”她似乎为阿陌的不知命贵感到嘲讽。
“婆婆如果你早知道村长不在世了,你还会在石墓里苦等五十年么?”
魑魅婆婆被没有回答阿陌,虽然她知道答案,她并没有想怂恿阿陌离开,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个孩子,是否真心愿意,毕竟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或许这是懂得咒术之人对身有麒麟血之人的珍惜,毕竟品种太稀缺。
魑魅婆婆长叹了一口气,原本一直混浊深沉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