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少年不识愁滋味(1 / 1)
状似一家三口的人出了客栈,孙老头使了个眼色,沈浪无奈,从后面跟了上去,沈浪知道这二人武功不浅,因此并不跟的太过靠近,只到了他们的落脚处便停下了,沈浪在他们隔壁要了一间房,而后离开回复孙老头。
“蓉蓉,也观察的差不多了,我们今晚就去把观音有泪偷来吧”,陆开阳丝毫不顾及隔壁房间是不是有人,也不顾及自己说的是不是什么光荣的话,向自己的妻子建议道。
花蓉一脸你吃错药了的表情,“去偷?我花蓉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我要的东西,自然要光明正大地抢过来!”
“蓉蓉,他们人多势众,何况,现在恒隐又不在身边,若是中了暗算我们怎么办啊”陆开阳苦口婆心地劝着,“你就是不想想我们自己,也要替阿飞想想啊,我们出了事,他怎么办。”
“说得有理”,花容皱眉,以前踢馆的时候从来都不管不顾,不过现在带着个拖油瓶就不一样了,花蓉手上用气,手心淡淡形成了一个黑色光晕,蓦地,她打向了面前的墙壁,哗啦一声,木板墙壁瞬间粉身碎骨,就差房顶也掉下来了。
隔着木板墙中间出现的大洞,一脸尴尬的沈浪和孙老头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哦,还有个豆丁孙小红。
“隔壁的,我们要去唐门踢馆,帮我照顾下我儿子”,花蓉领着阿飞向着两房中间的大洞走。
阿飞嗖地挣开了花蓉的手,脸色涨的通红,“你骗人,你说过要带我去杀人的。”
沈浪和孙老头吃惊地看着隔壁房中互动,有着森森的无力感,几年不出山,江湖已经变成了这样吗,小孩子都这么奔放,江湖的未来可如何是好,再低头看看自家小妞,还好还好,江湖的未来还是有些希望的。
“你要听话”,花蓉难得耐心地蹲下身子,摸着阿飞只留着额前一片头发的小光头,“你要是出事了,你娘得多难过”。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阿飞很倔强,有一种被欺骗和被抛弃的感觉(孩子,你真相了……)。
陆开阳一脸责备地看着自家妻子,看看吧,都是你惹出来的,非要把阿飞偷出来,现在怎么办,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想把阿离也偷出来来着。
“你要是不听话,我以后就再也不教你剑法”,花蓉收起了笑容,露出了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得不说,这真是阿飞的软肋,阿飞不吭声了,任花蓉拉着跨过大洞,那小模样,看的陆开阳心里直抽抽。
“各位是不是误会了”,终于确定对方不是开玩笑的沈浪十分无法理解对面夫妇的思维,“我们好像并未答应夫人照顾令公子。”
“你们在隔壁听墙听了那么久,想不付出点代价?”花蓉讽刺开口,好像在说着天经地义的事,“我和我夫君要去做大事,先把儿子交给你们照顾,若是我们回来发现他少了一根汗毛”,花蓉打量到了旁边的孙小红,冲她阴阴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拳头,孙小红一下子缩到了孙老头身后,“你就小心自家的孩子吧。”
说罢,花蓉将阿飞留在了原地,带着哀伤望着阿飞的陆开阳,走出了客栈,孙老头给沈浪使了一个眼色,追了出去。
客栈中只剩下沈浪和阿飞大眼瞪小眼,哦,还有一个偷偷打量帅气小哥哥的孙小红。
“你叫什么名字”,沈浪伸手,想摸摸前面小豆丁的小脑袋瓜,阿飞一个侧身躲过,沈浪心下讶异,这么小的孩子,动作倒是挺迅速的。
阿飞抿着小嘴不说话。
沈浪也不恼,静静地打量眼前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小娃娃,他总是异常地有耐心,就连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这是他对其他小孩子从未有过的感情,别说熊震(熊猫的儿子),就连对孙小红也没有过。若是此时朱富贵或三位冷爷有人见到阿飞的话,那一定会认得,这娃娃和沈浪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但沈浪就不记得了,年幼就流离失所的沈浪,怎么可能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呢。
“你叫阿飞是不是?”沈浪早在刚刚听墙角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孩子叫什么,只是还想走走程序问问罢了,但人家不理他,他只能直接叫了出来。
阿飞终于抬起头来正眼看着面前的母鸡叔叔,眼睛里有小孩子特有的疑惑和警惕。
沈浪突然一抱拳,冲着阿飞说道,“在下名叫沈浪,山西汾阳人士,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样子是说不出的正经。
沈浪?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啊,阿飞在脑海里回忆,但还是想不出在哪听过,这可不怪他,当年白飞飞用沈飞的名义为沈浪立了墓碑,可并不代表年仅三岁的阿飞知道这件事,况且舟车劳顿,阿飞和姐姐也从来没有去亲爹的墓前看过,即便是看过,认不认得字也说不准,所以,此时阿飞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罢了,若是他叫柴玉关,可能阿飞的反应还大一些。
不过这个叔叔看起来不是坏人啊,阿飞歪着头想着要不要告诉名字给面前的母鸡叔叔。
孙小红对面前两只二货的互动十分无语,她用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拉了拉沈浪的衣袖,“沈叔叔,我困了”。
沈浪笑了笑,将孙小红抱到了床上,轻轻为她盖上被子,熟练地拍着,哄她入睡,这样一来,等沈浪回头看阿飞时才发现,这孩子嘴角抿的更厉害了。
“阿飞是不是也困了”,孙小红很快入睡,沈浪怕吵醒她,语气越发轻声温柔。
“不要,我要等姑姑回来”,阿飞转过小脸,对着两个房间的大洞,可是好困啊!嗯,那就坐在椅子上吧,阿飞斜眼看着旁边的母鸡叔叔,他没有看到我……他没有看到我,果然!母鸡叔叔把头转到了一边去,阿飞走到了桌子旁边,抱住一个小凳子,拼命将自己的小屁股移到凳子上,诶!加油!啊,滑下去了……诶!再加油!啊,又滑下去了……可怜他现在的小身板,只长到桌子那么高。
沈浪再也看不下去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孩子你忘记你小时候躲在花瓶里说着我不怕了吗?也没比你儿子好到哪去--),沈浪上前一把将阿飞抱在了怀里,而后坐在了椅子上。
“你干什么!”阿飞一惊,在沈浪怀里拳打脚踢起来,不过这点痛,对沈浪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他很快将阿飞禁锢在了怀里,“夜里太凉,我冷了,想抱着你取暖。”
阿飞不挣扎了,抬起眼睛疑惑地看着沈浪,仿佛在说,这样行?
“是你要抱我的哦”,哼,才不是我累了要你抱。
“是”,沈浪嘴角掩不住笑意,“是我要抱你的”。
阿飞满意了,在沈浪怀里一动不动,这个母鸡叔叔身上好舒服哦,不像阿恒,浑身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味道,慢慢,睡意袭来,再也抵挡不住,阿飞在沈浪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脑袋,沉沉睡去。
沈浪低头看着呼吸已经匀称的小娃娃,心里一阵阵柔软,他轻手轻脚地将阿飞报到了床上,与孙小红并排躺着,安置好两个孩子后,沈浪也不敢外出,那女子自称花蓉,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会不会有仇家来打这孩子的主意,自己还是在旁边看着好些。可是,盯着床上两个娃娃的睡颜,沈浪便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呢?沈飞……蓦地,沈浪心头一动,看向了床上的小豆丁,阿飞,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叫阿飞呢。要是自己的孩子也像这个阿飞一般可爱就好了。
花蓉和陆开阳穿着夜行衣摸到了唐门门前,其实这俩也不用特意换,平时穿的衣服就和夜行衣差不多了。
“相公,那老头还跟着我们”,花蓉向陆开阳皱眉开口,“那老头看样子像是个狠角色,会不会坏我们的事。”
“要不咱们先解决了他?”陆开阳一向唯自家夫人马首是瞻,花蓉的命令,那就是圣旨。
“不要,看起来,他对咱们没什么恶意,不然半路上就动手了”,花蓉摇了摇头,“最怕的就是在我们得手之后,他来个黑吃黑,让我们防不胜防。”
“太可恶了”,陆开阳愤怒,丝毫不分析自家娘子说的有几分道理,他的真理是,娘子说的,永远都是对的,“可是娘子,你刚刚不是说我们要光明正大地抢吗?为什么现在要穿着夜行衣在这里鬼鬼祟祟呢?”
花蓉脸不红心不跳,“我们现在就是在抢啊,相公,你去哪唐灵儿的闺房,假装采花贼,引所有人过去,而后,我就去暗器房将观音有泪偷,不是,抢过来。”
“好,听娘子的”,陆开阳点了点头,二人对视了一眼分头开始行动。
孙老头耳力好,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叫自己相公去扮采花贼的女子可真是……
唐门对外号称三十六房,内则分为六大房:内三房、暗器房、火器房、机关房、外三房、夺魂房(追杀以及和各大门派的调协)、家业房(掌管唐门所有的物业资产)、凤稚房(掌管所有外性人的管理)。
观音有泪,泪中生苦。乃是唐门排名第一的暗器,一方圆润、一方尖锥,细细小小,如佳人梨雨。最少有叁十二种回力激发,里面含有七种毒性相克(唐家三少好能编,我瀑汗--)。中此毒器者全身无力,若此生不再使用内力,则可保长寿。
孙老头听到此处,一个闪身出来,跳到了二人面前。
“老头,你要干嘛”,花蓉心里警惕,但语气仍是不屑的,陆开阳也停了下来。
“想杀人越货,你们两个还有点不够看”,孙老头抽了一口旱烟,将烟灰磕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陆开阳和花蓉对视了一眼,纷纷抬掌,极有默契地向孙老头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