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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汴京三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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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的一切对我来说既新鲜又残酷,新鲜自然不必细说,而残酷却是刻骨铭心的。记得那是三月初三,民间又称“女儿节”。汴京的天气很暖和,现在早已经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了。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可是一大早我就遭遇了厄运。顾夫人也就是我现在的母亲,她特意请来了一位老婆婆给我打耳洞,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一愣然后就迅速清醒了,我早就发现了汴京的女子几乎都有耳洞,都带着丁铃当啷的耳饰,就连贞儿也带着,也许我早就应该预料到了,那老婆婆先用米粒一前一后在我的耳垂上捻,她慢慢地捻了很久,捻的我昏昏欲睡,直到把耳垂捻得很薄,然后将一根针在火上烧了烧,径直穿透了我的耳垂,我“哎哟”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嚷着说什么也不肯打另一只了。顾夫人花了好些功夫才说服了我。我的耳朵连续疼了好几天,晚上睡觉时侧身就会压到耳垂而疼醒了,而且我发现带上那些耳饰也并没有多漂亮,相反我觉得那是累赘很麻烦。

当打耳洞带给我的痛苦还没有结束时,另一件更加残酷的事情发生了——缠足。

我开始还很纳闷儿,为什么顾夫人的脚会那么小?就像孩童的脚一样大,原来在汴京小脚是高贵的象征,而大脚女人则会被人嘲笑。一般只有大户人家的小娘子才会缠足为的是能嫁个好人家,觅得如意郎君,而一般的庄户人家为了干活方便往往不会缠足。

缠足就是用布帛将脚趾头硬生生的勒断包好,阻止它生长。看着那一双畸形的脚,我真看不出它美在哪里。它还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字叫“三寸金莲”,真是可笑连路都走不利索了,一双废脚有什么可金贵的。

所以我坚决反对缠足,顾夫人不依,我就绝食来抵抗。一连几天我水米未进,整个人就剩下骨头架子了,虚弱的摊在床上,但是抵抗的心意丝毫没有改变。顾夫人看着我这样心疼得哭了好几场,终于还是妥协了。得到这个消息时,我几乎是雀跃的,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口气吃了两个人的饭。这几天可把我饿坏了,挨饿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但是我相信再不好受也比把脚趾头硬生生勒断好受。

吃完饭后,贞儿帮我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看着铜镜里的我,贞儿笑着说:“大小姐终于回来了!”我冲她笑了笑。

我得到这个消息是在我去找顾夫人的时候,贞儿说顾夫人因为心疼我才勉强答应不缠足,但是现在一定还在生气,让我去赔个不是,撒个娇,顾夫人也就消气了。我爽快地答应了,一路上蹦蹦哒哒的,心情格外的好。走到顾夫人的门外,我隐约听见顾夫人在和谁交谈,我害怕有客人在,若是冒失的闯进去有失体面就打算一会再来,在我转身的同时我听见顾夫人说:“小儿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可是苦愁没有姻缘,所以特意劳烦刘媒婆给看看哪家姑娘合适,帮着拉拉红线。”

难道顾夫人要给顾飞成亲?然后是一个酸里酸气的声音“哟!看您说的,贵府的公子生的秀气俊朗,又是年少有为,还愁娶不上媳妇儿?只怕贵公子条件太高没人能配得上。”这媒婆话里话外分明是想要银子,才故意做为难模样。

“这里有点碎银子,您拿着买杯酒吃,暖暖身子。小儿的事还劳烦您多费点心。”顾夫人出手很阔,二十两银子一出手,那刘媒婆顿时眉开眼笑,一边往怀里揽银子一边笑嘻嘻地说:“您放心,这汴梁城有谁不知道我刘媒婆,整个汴梁城有一半的夫妻都是我做的媒。我一定给顾公子相个好姑娘,呵呵……”接下来又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起身离开了。我看着那个肥硕的身体扭扭晃晃的越走越远。我厌恶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大小姐,不去看夫人了吗?”

“不去了”我没好气的说“这是为什么啊?怎么忽然就不去了呢?”贞儿不解的追着问。

“不去就是不去,哪那么多废话?你要是真的闲着没事就去看看书、绣绣花,总跟着我做什么?”我虽然天性玩劣,但是向来温柔和气,从不乱发脾气。对于贞儿更是一句重话都没说过,所以贞儿现在才会愣在那。我只管一个人愤愤地走,贞儿远远的跟着我也不敢问我怎么了。我一个人坐在池塘边生着闷气。其实对于汴京的男人来说成家立业,封妻荫子是他们一生中早已经注定的路,也被世人认为是最完美的路。我当年和阿哥失散了,而顾飞对我的呵护与疼爱就像对待亲生妹妹一样,记得刚来顾府的时候出于自我保护对每个人都不友善,平日里少言寡语,面无表情,当然除了贞儿,那时顾飞已经开始和顾老爷外出做买卖了,顾老爷一生并不追逐功名,正所谓“人生贵极是王侯,浮名浮利不自由。”他倒宁愿做些买卖,来去自由。所以他也这样教育顾飞,因此顾飞并没有像其他适龄青年一样寒窗苦读考取功名,他也同样认为出相入仕不如陶公商贾,他每次随商队外出回来的时候总会给我带些稀罕好玩的物件,起初我并没有表现出格外的热情,他也不勉强,只是自顾自的在我面前摆弄一遍告诉我怎么玩,从哪带回来的,然后微笑着在我眼前晃一晃就放下走了。时间一长,作为一个孩子的我怎么可能抵挡这种诱惑,久而久之我就从最初的爱答不理变成提早等在门口,翘首盼望他的归来,一见他下马就奔过去在他身上翻来翻去,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又给我带回来了什么好玩的,有时候他也故意躲开不让我顺利找到。我俩的距离就这样慢慢拉近了,有一次我吵着要跟他去看皮影戏,走到一半我又反悔了,拖拉着不肯走,他拗不过我只好把我背回家,结果他也错过了皮影戏。对于诸如此类的无理取闹我觉得理所当然,他也不抱怨。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在顾家后院,老管家砌了一个猪圈里面养了几头猪,我觉得稀罕就趁人不在偷跑去看猪,我站在猪圈的矮墙上大声吆喝“小胖你站这,二胖你去哪,回来,站这......”可能是连猪都看不惯我这种趾高气昂的姿态,一头老母猪奋力往墙上一爬,我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跌进了猪圈,这下可好,猪们对于这个不明坠落体很是惊慌一阵乱跑,各种秽物溅了我一身,瞬间我也成了猪妹妹,我倒是顾不上脏不脏,只是怕它们这种完全没有秩序的乱跑会不会把我踩进污泥里,我越想越害怕,连哭带喊了起来,这时顾飞不知从哪跑了出来,跳进猪圈把我抱了出来,我看见他因强忍着不笑而憋红的脸,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在他脸上一顿乱抹,他闪躲不及被我抹成了一个大花猫,我哈哈的大笑起来,他只是自己擦着脸,一脸的嫌恶,转身竟然吐了起来。结果那天晚上我们俩被罚不能吃晚饭,我问他为什么知道我在那,他说老远就看见我跑进了后院,追进来却找不到人,原来掉进猪圈了。他说完还呵呵的傻笑,显然是忘了刚才自己也被我弄得狼狈不堪。可能正是因为这些珍贵的回忆,我开始把对阿哥的感情慢慢的转移到顾飞身上,甚至开始有点喜欢他。这种兄妹之情也就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另一种特殊的情感,虽然我知道这是不伦的。

所以当我知道顾夫人在为顾飞准备婚事时才会生气,那是霸道的占有欲在作祟。此时我的思绪杂乱,只觉头昏脑胀。我起身跳入了池塘,现在虽已是初春,但是池塘里的水还是冰冷彻骨,池水灌进了我的耳朵让我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听不到媒婆要为顾飞做媒,听不到顾飞要成亲,听不到顾府上下洋溢着的欢腾的笑声。我慢慢地沉了底,我的手触摸到了池底的淤泥和水草,似乎还有鱼从我的指间穿梭,一切都这么真实。

死亡是平静的,但是我却不得不狠心打破这平静,挣扎着活下来。因为我似乎听见贞儿的尖叫声,她在呼喊,“来人啊!大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我能想象得到她那慌乱地动作和不知所措的表情。这个傻丫头,我只是想清醒一下,因为我清醒地知道我不能破坏顾飞的婚礼,顾家对我不仅有救命之恩还有养育之情,顾夫人和顾老爷对我的关心与包容,顾飞对我的呵护与疼爱,这是只有真正的一家人才做得到的,我想我就算是结草衔环也报答不了这份恩情。我必须让自己理智,我必须给自己降温让自己清醒。

我被从水里拖出来时,我看见贞儿急得哭了,她担心的抱着我,问我好不好。说实在的真的不好,这冰冷的水灌得我的肺生疼,我连呼吸都觉得疼。但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脸和紧张的神情,我说什么也不忍心再让她担心了,于是我强忍着疼痛,冲她微微一笑说:“没事。”我说这句话时,我的牙齿在打颤,我的手冻得就像要撕裂一样,我的耳朵在发烧,衣服被冻在了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快把大小姐送回房里,免得着凉。”贞儿话一出口,众人立刻七手八脚的将我抬回了房里。贞儿帮我换下湿衣服,我缩在被子里直哆嗦。这时顾夫人来了,她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真是难为她了,那么一双小脚还要跑。

“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她边说边坐下来伸手摸我的额头。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大小姐的,怎么会照顾到池塘里去了呢?”她又转身去责备贞儿,贞儿吓得慌忙跪下一个劲儿的说奴婢该死。

“娘,不关贞儿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还护着她,就是因为你平时对她们太仁慈,所以她们才渐渐马虎起来,每天正事不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越来越没规矩。”顾夫人越说越气,我见大事不妙,唯恐贞儿受罚,就说“娘,你这是在骂她还是在骂我?”

“你这丫头,好好的我骂你做什么?”

“我看啊!您就是在变着法儿的骂我,人常说单看奴才德行就能知道主子三分模样,奴才要是蛮横霸道,那主子也必定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您现在说贞儿没规矩、净鬼混,我是她的主子,你还不是把我也一块给骂了吗?”我故意噘着嘴,假装生气。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那要是真追究起来,我和你爹也是她的主子,难不成我把自己也骂了?”

“呵呵,我可没说,娘,别再生气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见好就收,赶紧撒娇。

“去,你这丫头,鬼灵精。还不好好躺下,盖好棉被。要是着了凉有你好受的。”我乖乖地躺下,顾夫人帮我掖好被角。起身对贞儿说“你好好照顾小姐,要是再出半点乱子,就给我收拾铺盖走人。”

“是,夫人。”其实我觉得真的很对不起贞儿,我自己闯祸总是连累她,让她受委屈。很多次我问她生我的气吗?她总是说不生气,也没什么好委屈的,这是应该的。我不喜欢这个理由,甚至有点厌恶,因为这证明她只是把我当成她的主子,她只是在尽一个做奴婢的责任。而我一次又一次的闯祸似乎只是在提醒她:她是一个奴婢,她不能站出来为自己伸冤,不能反抗,只能默默忍受我给她带来的痛苦。我知道自己是罪恶的,可是我仍控制不住闯祸。今天的事情过后,我下定决心凡事要谨慎,不能再鲁莽,不能再闯祸。我一次次的闯祸实际上是在拉大我和贞儿之间的距离,让她离我越来越远,我不能失去贞儿,所以我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再闯祸了。

顾飞进来时,我正在和贞儿说我的想法。她听完后笑笑说:“大小姐高兴就好,不用管我。”她总是这样,心里有苦也不肯说。我刚要说什么,贞儿却说:“少爷来了。”我一听“少爷”两个字,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迅速的钻回了被窝,面朝里躺下,假装睡着了。我听见他问贞儿我怎么样?让贞儿好好照顾我,然后又帮我盖好被子,就出去了。他给我盖被子时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在心里暗暗说:“再给我点时间,我还没做好准备面对你——我的好哥哥。我一定可以挺过去的。相信我吧!我一定可以以一种平常的心态,一种妹妹对哥哥的心态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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