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十八(1 / 1)
云落在床上笑得滚来翻去,白玉堂则哭笑不得,“这主意不怎么样,没什么效果。”
“我觉得挺好。一来李家和云家的关系没受影响;二来表明了我和玉含的关系,免得她以后再被误会,横生枝节;三来嘛,也算对别人宣告了你和玉含的关系。这样,慢慢地……”云落嘴里“嗯、嗯”着,用手肘靠靠白玉堂,嘴眼堆笑。
白玉堂笑笑,又止住,“玉含根本没什么实质反应。”
云落也收起笑容,道:“那我再想想吧。”
玉含催促二人出发后,云落也没表示想出什么主意没有。
白玉堂倒不急,看着马上玉含的背影,问云落,“说起来,玉含当初是怎么和云家人失散的?”
“这个嘛,”云落往后一仰,躺在马车上,“听大哥说,当年洪灾,淹了我们住的地方,一大家人难免就走散了。我和玉含分别被不同的奶娘抱着,事后找到了我和抱我的奶娘,可玉含和那个奶娘却一直没找到。云家找了许多年,却一直杳无音讯。爹娘临终前交代,如果到玉含三十岁时还没找到她,就给她立牌位,不管生死,都要让她回云家。‘生是云家人,死是云家人。’”
白玉堂静静听完,道:“原来那句话是你爹娘说的。”
“是啊。”云落翻身坐起来,“我想到一个主意,这个主意要靠你自己!”伸手拍在白玉堂肩上。
“说来听听!”白玉堂兴致高扬。
中途歇息时,对着去实施“计划”的白玉堂背影,云落食指靠在唇上道:“人说‘利令智昏’,看来情也令智昏,聪明人也会变蠢。呵呵……”
栓好马,没看到两人,玉含奇道:“人呢?”
此时,云落领着白玉堂来到湖边,道:“我就说这里有吧。玉含喜欢白色,现在还有花。”
摸着马头的玉含听到云落焦急的呼救声,循着声音过去一看,白玉堂不知何故掉入了湖中,眼看着就往下沉。
玉含毫不犹豫跳进去救人,艰难拉着人上岸,使劲拍着没有反应,心里的不安和惊慌迅速蔓延,不禁喊着:“白玉堂!白玉堂你不能死啊!”刚让白玉堂吐出水,喘过气来,玉含就瘫坐在地上,松口气,虚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和汗,实在是吓得够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对白玉堂这种自杀式的行为,她还是用盛满怒气的眼盯他,“你去湖里干什么?!你不知道你不会游水吗!!”
白玉堂睁开眼,把手里一直紧紧抓着的一朵白色荷花递过去,“我没找到睡莲,只找到这个。”
这让玉含更是好气又好笑,“谁让你摘这个了。你的轻功呢?前几次采睡莲时你不是都没事吗?”
“一不小心失足失手。云落说你喜欢白色,只有湖中央有白色。”白玉堂撑起身,笑道。
“虽说长荷花的地方水不深,但也不浅,你不会水,陷到泥里根本就是去送命!”玉含一把抓过荷花,往湖边走。
一边的云落听到白玉堂不识水性,趁玉含走开后,赶忙靠过去,一脸惊吓,“白五哥,你不会游水怎么不说?!这个主意真是糟透了!”
“不会。”白玉堂反而像捡到宝似的笑得贼贼的,“刚才玉含竟然叫我‘白玉堂’!以前一直是这么叫的。可这次和她见面后,她一直只肯叫我‘白五哥’。再说,你也看到了,她为我心急如焚的样子。值!”
云落垮下肩,道:“那你刚才……没晕过去?”
“只是呛了一口水。”白玉堂笑得像偷到油的老鼠。
“真是……情令智傻。”云落摇头。
“你说什么?”拧着衣服的白玉堂没听清云落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不过,玉含把荷花扔到水里,摘了几片荷叶过来。”
“嗯?!”白玉堂一下起身站直。
玉含过来,把一片荷叶往云落头上一盖,“你找套你的衣服给白五哥换换。”随手把另外的叶子往白玉堂身边一扔,自己找了套衣服一边去换。
等玉含换好过来,云落正拿着白玉堂的脏衣服,说要去帮忙洗。
玉含问他:“我还不知道你识不识水性呢?我可没力气再救一个。”得到否定的回答后,玉含无奈地摇着头,拿着自己和白玉堂的衣服往水边走。
而对白玉堂“你也不会游水”的提问,云落则笑道:“我若回答‘会’,当时你落水时我正在一旁又不救你,反而让她来救,怎么解释?而且,也不会有她帮你洗衣服的好事了。”
白玉堂指着云落,和他对视而笑。
因白天的落水事件,耽误了行程,到不了落脚的镇子,三人只得在林中露宿。
闻着荷叶包裹着野鸡的香味,白玉堂讨好地对玉含夸赞道:“原来你采荷叶是做这个用的。真是未雨绸缪。”
玉含一言不发,把荷叶剥开,撕下鸡腿递给他,自己也撕下一片肉吃起来。
白玉堂边吃边小心观察着玉含的脸色,道:“你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
玉含还是只字不答。
“这山里寒气重,你们今天又泡了湖水,喝点酒吧。”云落来回瞄两人,从马车上拿来一坛酒。
一开封,白玉堂就伸长了脖子,“蛇鱼香?这酒我们几兄弟可是一直觊觎着却一直没喝到,没想到娘送给你了!
“这个……算是姐姐的嫁妆吗?”云落看看玉含。
白玉堂笑道:“嫁妆的话,放在酒坊就好了。”
“这话怎讲?”云落看着仍旧一言不发的玉含问。
白玉堂笑得灿烂极了,“玉含只能嫁给我。嫁妆就不用大费周章带回云家了。”
闻言,玉含把身子往一边侧了侧,望天打卦般仰头看星星,不理会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