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沈恪VS平原君(第一回合)(1 / 1)
就算他现在把我扯进了一个小黑洞,就算光线昏暗,就算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就算有各种的原因,我依旧从他的眼神认清了眼前的人是沈恪,哪怕我被他捂着口鼻闻不到他身上的白芷香。
上次我被他按在床上,今天我被他按在草地上。
而且沈恪能顺利的用一个一步到位的姿势带着我准确地滚到这个小草洞里也委实本事。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为什么沈恪会出现在这里?
沈恪没有看我,而是将头别开了看小草洞外面的情况。
我被他捂地透不过气来,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就小心地抬手握了握他的手,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再指指他捂着我的手,低低地呜咽了两声,沈恪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放开了手。
我快速地呼吸了两下,生怕自己说话会太大声,就对他做出了一个表达着“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表情,好在沈恪是见过大世面的,善于察言观色,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朝我比了个口型“说来话长”。
我傻了……
沈恪一只手撑在我耳边,尽量抬高身体不把身体的重量放在我身上,白大氅整个包住了我跟他两个人的身体,他就和我这么无言地对望着,不知道要望到什么时候,我连眨眼都不敢眨。
然后,我又不要脸的脸红了……我正想着要开口问问沈恪什么时候能够放开我……于是张口发出了一个“额”字的音节。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那三个跟来的人在不远处呼唤。
“白姑娘你在哪里啊?”
“白姑娘!”
再然后我“额”字后面的音节全都被沈恪吃进了嘴里,我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就这么毫不征兆的亲下来来的,似乎在四片唇相触的那一刹那他自己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我脑袋几乎一片空白,却还是想到了现在是非常时刻,不是立贞节牌坊的时候,我连挣扎都没挣扎,就这么干巴巴的跟他唇贴唇,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沈恪的唇毫无例外跟他的人一样带着一丝凉意,我现在居然还能分心去想幸好他的身体没有贴着我的身体,不然他一定会感觉我现在狂躁的心跳,几乎要跳出我的心口。
我的手攥着他肩膀上的衣服,动也不敢动,连嘴唇都麻木了。
沈恪的目光好像从刚刚开始就慢慢在放柔和了。
他明明应该知道我是个识大体的姑娘,他应该可以放开我了啊……
外面声音又响起来:“白姑娘你在哪里?”
“去那里看看!”
听到声音渐远,我试探着咬了一下沈恪的嘴唇,却引来他微微地一皱眉和一声低沉的闷哼。
我心下一颤,不小心咬的更重了……
沈恪终于舍得放过我的嘴唇了,但是却因为被我咬了两下,嘴唇被咬出血了。
他微微直起身体,抬手碰了碰被咬伤的嘴唇,抿了抿,没有多言,只一句“抱歉”。
我刚刚想开口说句“没关系”,沈恪不知何时已经从腰间拔出了匕首。
刀光一闪,我下意识地闭眼转头,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情想沈恪是不是因为他刚刚亲了我所以要杀我灭口。
“噗”的一声,是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但我却没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许久,我掀开眼皮警惕的看,沈恪将他刚刚宰了的明晃晃的银环蛇丢了出去。
我的腿麻了……
我知道自己被蛇咬了,推开沈恪就往外钻,然后撩开裙摆,右腿的小腿上是明显的两个牙印,还渗了点血出来,牙印外一圈已经开始泛青紫了。
挨千刀的毒蛇啊……
我扯下一块衣角绑在伤口上方一指长的地方,然后试图弯下身去把毒液吸出来,但是很明显,这个动作没有一定的身体柔韧性是没有办法完成的。银环蛇有剧毒,如果不快点把毒弄出来,我就要去见祖宗了。
就当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腿已经被沈恪轻轻地抬起来,他看我一眼,低头,唇贴在我的伤口上,开始吸……
我没敢花大力气折腾,但还是急着提醒他:“啊喂,你嘴唇上有伤,不能帮我吸,你也会中毒的……”
沈恪闻言果真嘴唇离了我的腿,微微抬眼看我,嘴角带着血,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嘴唇上的,这感觉……那是相当的魅|惑……
他淡然道:“我身上已经有毒,再毒能毒到哪里去?”
我竟……无言以对……
沈恪吸的很认真,认真到我差点以为他也是学医的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真的有很多面值得我去发掘,说实话,我至今一点都不了解他,从未看透过。
等最后一口吸出吐掉,他将嘴唇上的血抹掉,从怀里取出一块帕子盖在我的伤口上,声音略有些沙哑的问我:“你带什么解毒的药了么?”
我只带了给你解毒的药啊。
我摇了摇头,道:“这样处理的话应该不会中毒太深,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不过我还是想找找附近有没有天生草。”我回头瞄了一眼,推了推沈恪:“快去,漱漱口,不然我没死你先死了。”
沈恪很听话的去了,回来的时候顺带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我已经把刚刚在洞里的事情忘记的差不多了,所以很很脸皮的把整个人的重量靠在沈恪的身上,顺带想着要是他能直接背着我那就更好了。
接着沈恪就放开我,将白大氅脱下来披到我身上,背对我蹲下,回头道:“上来,我背你。”
真贴心啊……
但是我觉得我更贴心,我怕沈恪体内万一两种毒相遇会发生什么要命的事情,于是我一路上都给他捻甘草吃,我从他身后喂给他,他也欣然接受,所以我很欣慰。
虽然我觉得沈恪现在的表情应该很难看,因为这是我第二次让他吃草了……
体内残余的蛇毒开始发作了,我有些昏昏欲睡神智不太清醒,我默默地掐了自己大腿两把,疼得呲牙咧嘴也没敢哼哼,天上一片乌云过,开始刮风了,沈恪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我已经撑不住了,在沈恪耳边耳语了两句并且确定沈恪已经听清的情况下,我安心地在他背上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山洞里,有柴火燃烧的时候发出的“噼啪”声,中间混合着外面下大雨的雨滴声,我横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沈恪的白大氅,身下软软的,大约是稻草一类的东西垫着,小腿的伤口处清清凉凉还有些隐隐作痛,我无力地动了动,发出点声响,沈恪的声音就响在头顶:“你醒了?”
我睁了眼,身体一顿,眼前却是一片白色,有稻草是白色的?我抬手掐了一把,沈恪就在我头顶问我:“你掐的爽么?”
我悻悻地收回手,敢情刚刚被我当成稻草的,原来是沈恪的腿……
我一直在他腿上睡觉?!
我挣扎着起来,沈恪扶了我一把,让我靠在后面的石壁上,我清醒不少,瞥一眼自己露在外面已经抹了天生草的小腿,尴尬地岔开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私自出来真的好么?”
扭头一瞥沈恪,他面色红润好像没什么问题,就是发丝上带着点水,我的身体蹭到他的衣服,还是湿的,应该是淋过雨了,真是难得的狼狈。
沈恪曲着一条腿坐着,不紧不慢道:“那日出门遇见了戚兄,我得到了消息说郑国抓到了两个细作,平原君和郑王好像很在意,想着是不是要亲自来一趟看看,戚兄说他不放心你和你六师兄,正好来寻一寻你们,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我撇撇嘴,刚刚心里燃起的希望就被无声无息地浇熄了,我还以为沈恪是特地来找我这个路痴的呢……
我道:“那现在是戚珩代替你在质子府么?”
沈恪点头。
我笑了:“他倒顾全大局。”
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响,我瞧一眼外面的瓢泼大雨,叹气道:“不知道六师兄怎么样了。”紧接着就响起一件要命的事情:“哎呀,我本来是想弄晕了跟我出来的那三个人的,要是他们回去禀报平原君我不见了要怎么办?”
沈恪倾身用树枝倒腾了一下火堆,轻描淡写道:“我已经都解决了。”
我轻咳了一声,果然还是无情帝王家,解决三个人这么风轻云淡的,我诺诺地问:“现在整座丘陵都不然人轻易进来,六师兄那里也不知道情况,我们要怎么办?”
沈恪重新靠在石壁上,目光莫测:“我还是要去城里查查那两个细作的事,你呢,自己回去还是跟着我走?”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一个路痴自己能走到哪里去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几乎每次跟沈恪在一起,都是在做最危险的事情,都是在最危险的地方,可就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刺激无比,我有预感,这次也一样。
我问他:“你怎么对郑国的细作有兴趣了?你亲戚啊。”
沈恪垂眼看我,道:“对,他们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