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白素兮VS沈恪(第四回合)(1 / 1)
我立刻拒绝:“我不要跟你回燕国,你送我回去!”
沈恪有些无奈地笑着:“回去可不是从这里,如果送你回去的话就真不是八天的问题了。”
我踌躇半天,在在这里等沈恪几天还是跟沈恪回燕国之间选择了跟沈恪回燕国。
白素兮,你就这点出息!
我跟在沈恪后面走,嘟嘟囔囔:“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药王山有什么大动物出没过……”
沈恪侧眸看我:“你在说什么?”
我打着哈哈:“没什么,说来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着急回燕国,甘愿冒着生命危险。”
沈恪抿了抿嘴唇,淡然道:“见一个人,问一个问题。”
我更加确定了他是要回去见旧情人这个事实,这世间能让一个不冷血的男人失去理智的只有女人。
我跟在沈恪后面一言不发,走了大半天,沈恪将我安排在一家客栈里,让我在这里吃喝玩乐五天等他回来。
我表示同意,反正我本来也不想陪他走那么远。
为了报复沈恪之前这么耍我,我特地要了上间,还准备了五天的菜单给掌柜的,就差没找个按摩搓背的来伺候了。
沈恪看着账单微微挑眉,笑着问我:“你不怕我一去不回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笑回去:“质子擅自离开,好像听上去是个不得了的罪名呢,沈公子以为呢?”
嘿哟,威胁嘛,谁不会啊,在兆国的时候他威胁我,在燕国嘛,他的地盘上我来威胁,那才刺激呀。
沈恪笑而不语,交代了两句就走了,并且告诫我最好不要离开这间客栈。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不会离开的,我路痴,这里又是燕国,走丢了就真是大事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戚珩要是等不到我回去,会不会乱了手脚,然后出了岔子,最后我们一起死翘翘了。
还有我那药王老爹,说好的回去给他做饭呢……
我忧心忡忡地一手托着腮在房间里思考人生,没思考出什么所以然来,就到二楼旁边靠窗的僻静位置坐着看风景,心里始终记得一句话,要替燕国人沈恪卖命。
没坐多久就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不得不说,虽然我习惯了药王谷常年的低温,但那真的只是空气冷,和燕国这阴冷是完全两样的,穿再多,那种阴冷的感觉还是直溜溜地穿过皮肤,沁人心脾。
我不得已回去穿上了沈恪的白大氅,刚回到桌边坐定,旁边那桌似乎一下午都在这里喝酒侃大山的俩爷们终于进入了正题。
从燕国飞涨的物价谈论到了燕国现今的世子,沈恪的哥哥沈恂。
我喝着茶看着风景顺带听着八卦。
喝酒的说:“说来,咱们这当今的世子是真比不上送去兆国做质子的那位,碌碌无为。”
吃菜的回答:“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在天下这么乱,能做什么?能保全咱们燕国不被吞并就可以了,还求什么?”
喝酒的又说:“你说的也有理,反正世子不是要迎娶尹相国的女儿了么,想来也是为了将来考虑。”
吃菜的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可是听说,当年这位尹相国家的小姐尹宁是要嫁给公子沈恪的,娶了她就能做世子。”
喝酒的赶紧捂了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道:“这话可不兴胡说的。”
虽然他们有意压低声音,但是念在二楼风太大没什么人,正好也就便宜了我的耳朵。
果然啊果然,沈恪是来会美人来了,我觉得我挺能理解沈恪的,自己喜欢的姑娘要嫁给老是排斥自己的哥哥,要是个能人也就算了,偏生是个无能的,还占着世子的位子不干世子该干的事情,他沈恪当然不能忍了。
真是个痴情种啊。
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原来他还真有心上人,看来我的诅咒好像真的灵验了,我为我自己的明智点赞。
不过沈恪这样单枪匹马的回去真的没问题么,要是被人发现了他私自回来,就等于给了兆国一个攻打燕国的理由。
真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到底是谁说他有能的,明明如此昏庸啊。
大概是刚刚的话题实在太敏感,那两个人就不再说下去了,把话题换到最近的菜价上了。
天色近黄昏,我饭菜叫到了房里吃。
燕国和兆国毗邻,口味居然差了这么多,今天这饭菜是放了有多少盐。
三口过后,我吃出了点异样。
燕国做饭的时候流行放迷药?还放在我最喜欢吃的菜里面!
啊,这燕国世界太危险,我要回兆国去!哪有第一天来就动手的,待客之道太差劲!都怪沈恪那个坑货啊,把我坑来了燕国还遇上这种倒了血霉的事儿。
为了防止我在这家客栈里把人毒死到时候不好逃,我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打算。
我闭眼趴在桌上装晕。
一炷香的时间以后,有人推开了我房间的门,然后推了推我,我没理他,再然后我就被扛了起来,头朝下。
听脚步声,应该有两个人,扛我的那个显然是没什么绑架人的经验,出房门拐弯的时候我一头磕上了门框,我咬着牙才没啊的一声叫出来。
妈的,等会儿一定要扎他一脑袋针!
月黑风高夜,我被两个大汉一路扛着颠出了客栈。
我的肚子卡在他的肩膀上,差点没把胃给颠出来,他流着汗喘着气快步走着,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思忖着是不是要在这儿就把他们俩解决了。
等会儿是直接上迷药呢还是上那啥啥药然后让他们两个自己在这里干柴烈火呢。
当然是后者啦。
我猥琐的笑了笑,一针扎上那人的手臂,让他间歇性的手臂一麻,脚步就骤停了一下。
“等会儿,这婆娘太重了,我手臂麻了。”
重你个头啊!
前面那个就嫌弃道:“你就这点本事,不就扛个人么!快点!”
扛我的就不干了,一把那我甩出去,脑袋砸上旁边的树干。
结果直接给磕晕过去了。
所以,对于一切聪明人来说,当聪明没有用武之地的时候,聪明就是白聪明,什么都是白搭。
很可惜,我没有办法显示我的聪明。
我本来还想扎他们一脑袋针顺带喂他们点那什么什么药让他们两个人干柴烈火的计划全都因为我头磕在树干上这件事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我以为我会被五花大绑然后嘴巴里塞块布再然后被丢进阴冷潮湿的柴房里。
后来我的确在阴冷潮湿的房间了,但是没有被五花大绑。
我是被冷醒的,整个人已一个蜷缩的状态倒在地上,我是真后悔当时撞晕的时候没穿上沈恪的白大氅。
我脑袋上磕了两个大包现在还有点疼,别让我知道是哪两个人害我磕了头,不然扎死他!
我坐在地上环顾四周,没看到一扇窗,它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屋子,中间放了张桌子,桌子上有盏烛台,烧出了点微弱的光。
目前初步推断,这是个密室。
地上实在是阴冷的可怕,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开始摸石壁找出口。
直到我隔着石墙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从进到这里到现在一点都还没害怕过,就算是外面说话的人把我当成了假想敌,要杀了我,依旧能淡定地在这里找机关出去,还能顺带偷听一下墙角。
呸,什么偷听,光明正大的听。
说话的一直是一个女子,听声音应该是那种如黄莺出谷,宛转悠扬型的,现在略带着点委屈:“你回来了,为什么还带着一个人?你是不是生气了,所以故意的,就是为了刺激我?”
这种语气……是怎么回事?回来?带着一个人?故意?刺激?
哦,莫不是外面的就是沈恪和尹相国家的小姐吧。
我摇头叹气,小姐,你想象力委实丰富啊,和一个女人同行就是带个人回来刺激你的了?先决定嫁人的难道不是你么。
我似乎听到了抽泣声,我私以为,接下去是不是应该就是感人肺腑的表白时刻,这时候沈恪应该一把抱住尹小姐跪求她的原谅,然后两个人袒露心声,最后恩恩爱爱的在一起永永远远。
我趴在冰冷的石墙上许久,却也没听到沈恪应有的肺腑之言。
我都替他着急!
终于,沈恪说话了。
他说:“难道一开始答应嫁给我大哥的人,不是你么?”
尹小姐语塞:“我……”
沈恪又问:“是谁强迫的你?”
尹小姐又语塞:“我……”
我觉得这两个回答简直是回答绝了,既清晰又简洁,直截了当的回答出了精髓。
沈恪没有给她委屈的哭的时间,只问她:“你将素兮姑娘带去了哪里?”
尹宁坚贞地回答:“不是我……”
接着我就听到脚步声靠近了,我下意识地往地上一躺,装死,我不能醒着,这事儿我不能掺合,但是躺下去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背上和后脑勺又重重地磕了一下。
我可怜的脑袋啊,没磕坏简直是奇迹。
“咔哒哒”的开门声传来,沈恪平静道:“你也只有这一个地方能藏人了。”
地上阴冷的紧,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沈恪看到没有,我听见他声音清冷:“阿宁,你自己珍重,好自为之。”
衣料的摩擦声响在耳侧,我被沈恪抱了起来。
沈恪的臂弯坚实有力,还温暖,脚步走的沉稳,有一种无论你怎么晕在他的怀里都会觉得安全的感觉。
我这晕装的实在值得。
我听见尹宁带着哭腔却语气狠毒:“沈恪,你不怕我将你私自回来的事情说出去么?”
沈恪停下脚步,嘲讽道:“你不是早就已经说出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