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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Chapter3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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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最后一个学期了。我回南京先去了蒋家。蒋妈妈超出以往的热络让我有点不自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她和蒋爸爸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撇下心头的异样,听蒋妈妈道:“公司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尧尧你……帮我劝劝他,他现在就听得进你的话……”断续的抽噎叫人不忍。我要怎么劝他?我该怎么劝他?事情到现在的样子,我忽然分不清什么才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

我和蒋闻宇又回到了住对门的日子,白天他上班我实习,晚上他做饭都会喊我一起。生活兜了一个圈,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早上他会开车送我去公司,晚上下班再接回来,我们变得比以前更加形影不离。有时候晚上朋友聚餐,他会一直等到我回来。买东西或者去哪里需要做选择的时候他总会问我“哪个好”,而我征求他的意见时,他会焦虑地皱眉反问“你觉得好不好?”

打电话给葛伟,周一然现在还在香港。“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麻烦打我电话。”想让葛伟阻止周一然再来找蒋闻宇,可是我有什么立场这样要求,他又有什么立场这样去做呢?我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蒋闻宇好,尽管明白不应该逃避问题,可在未知的变数和伤害面前依然忍不住胆怯。

为了论文每周不得不抽出一天跑图书馆,之前因为考研而耽搁下的进度得赶紧补上。也只有临近毕业的时候才会发现这样坐在图书馆看书的清闲时光格外奢侈。

听到身边的响动抬头看到何益,这次没有带咖啡。他伸手拿我的书。看他没有说话的打算,我只好继续看资料,可脑子里却想着“他怎么来了”。感觉到有视线停在身上很久,我无奈地转头看他,他冲我咧嘴一笑,许是光线的关系,晃得我忍不住半眯起眼睛。他用口型对我说了句“吃饭”,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收拾东西跟着他出去。

何益难得话这么多,说完公司的事,又说他家里那些有意思的亲戚,还有他上学时候的趣事。我认识的他,似乎总是那么快活。

“陪我去个地方。”他带我去学校附近的那条街。坐在梧桐下的长椅上,他看着我,满脸的认真,“我当时说的话现在依然算数。”

那天也是在这张长椅上,他说“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但请别现在就拒绝我。我们都努力看看,你去追求你所爱的,我会看着办的。”那天,是他第一次向我告白。

实习,上课,写论文。关于现状,我试图不去想未来的走向。

经常在学校遇到何益,或者准确地说是他经常来。他总能理直气壮地说是来学校办事的,让人觉得无赖又没有负担。他的心意我明白,这一次,我不知道该不该拒绝。我想拒绝吗?

今天阿宏约了逛街,九点多到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蒋闻宇的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看到蒋闻宇灰白的面色我有瞬间的缺氧,他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心悬到嗓子那里,紧张得问不出话来。客厅只开一盏灯,其他房间都是暗的,桌上没有酒瓶,地上没有行李。我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钟摆嘀嗒着自说自话,没有人响应。感觉到脊背僵硬的时候听到一句沙哑的声音:“尧尧,结束了。”我不安地看着他,我不知道结束是指什么,各种不好的念头涌进脑海,不敢求证。

“周一然跟我彻底结束了。”听到这句话,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失望,心痛,松了口气,惟独没有喜悦。周一然这样的人离开蒋闻宇,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我这么难过?替蒋闻宇难过?还是替这段感情难过?或者……我究竟为什么而难过?

看着蒋闻宇连睡梦中都痛苦的面庞,多想为他做点什么。轻抚着他左眉那道淡淡的疤痕,小时候我从桌上摔下来,他扑到我身下,磕到了桌脚,据说我当时只会哇哇哭,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敢错眼地盯着蒋闻宇,在沙发上窝了一夜。我怕他走掉。如果他这一次再走,我又要去哪里把他找回来?人生的岔路口那么多,我一个人怎么找得过来。

第二天我打算跟公司请假陪着蒋闻宇,哪都不去。他却执意要回公司。我拽着他的袖子,近乎哀求:“哥哥,你别走。”他苦涩地看看我,揉了揉我的头发:“傻丫头,不会了。”

到了公司哪里能放心,每隔一个小时就找借口打一次电话。他也都明白,末尾总会加一句“放心吧”。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大半个月,我才敢稍稍松口气。蒋闻宇尽管看上去依然憔悴,却不像刚回来那样焦虑不安,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静止。

毕业前我过了大学里的最后一个生日。这次是和班里同学一起,借着我的名由多聚一次。酒喝着喝着就伤感了。四年前一个个满怀憧憬的鲜活青年,如今身上都多了这样那样的印记。越理解生活,越不容易欢笑。十二点之前,何益的短信如约而至。不知道英国现在是几点。

七月一日,大家各奔东西。阿宏留在南京继续读研,纳豆去了另一个城市,君君回了老家。兽兽男友留在了北京,我终于有机会见到,有些腼腆的男孩子,当然这是相对兽兽而言。看惯太多的毕业分离,总算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一点希望。

我跟南京的一家公司签了一年,从面试到签约一切都很顺利,我知道这当中一定有小姑父的功劳。看着街上为了生活而匆匆赶路的行人,是啊,家里所有人都在种树让我乘凉,我还有什么理由矫情?

我按照西蒙说的,天气好的时候便常常拉着蒋闻宇到户外晒太阳,沿着玄武湖散步,或者带上吃的去郊游。一有空就陪他聊天,特别是聊小时候那些轻松没有负担的回忆,听他主动说自己的感受。饮食上加了很多富含维生素B和钾的食物,变着花样的更换食谱。只要不下雨,每天坚持跟他一起跑步。生活规律而充实。

蒋闻宇开始主动提出出去吃顿饭,或者让我陪他挑些衣服,或是一起去超市大采购,有时候甚至还会想要去看场比赛。看着他渐渐舒朗的眉目,我的心也欢快起来。

今天是他公司员工的婚宴,难得他有兴致,带着我一起来。据说新娘就是当初帮我买暖手炉的那个姐姐。我好奇地东张西望,貌似我还没有参加过婚礼呢。整个大厅摆满鲜花和气球,红毯自门口一直延伸到舞台,宾客的宴桌分排在两侧,仪式和酒宴将同时在这里进行。这让我联想到李氏的那部扬名作,接着又想到了老接,忍不住乐起来。

“傻笑什么?”

本想随口说没什么,可一对上蒋闻宇略显不安的眼神就改了口,细细说给他听:“我有一个学长,是个有点胖的胖子……”

婚礼有一个环节是让新郎讲述追求新娘的经过。刚开始新郎暗恋新娘,“喜欢又不敢开口,不开口又着急”,就是这么直白的语言听着却感动,鼻子酸酸的。

第二天蒋闻宇带我去看画展,在一幅田园画面前他问我:“尧尧,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三年前,他问过我同样的话,当时觉得老天终于眷顾了我。三年后,交错的命运又重新给了我机会,这次又会是什么呢?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儿时的陪伴,懵懂的爱恋,莽撞的追寻,疼痛的割舍,于是老天悲悯我的执念,又把他送到了我面前。看着蒋闻宇眼里的期待,我对他展颜:“恩,我愿意。”

直到三天后我才真的意识到我有男朋友了。求而不得的苦尝过太久,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还有幸福的可能。吃饭、逛街、看电影,这些很久之前就一起做过的事,现在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低头看着牵在一起的手,心里酸酸的,终于在一起了。

何益从英国出差回来找过我,我告诉他自己和蒋闻宇在一起了。看到他眼底的痛,心揪了一下。

“你比我幸运,你等到了。”他的笑支离破碎。这一刻,我的心隐隐作痛。

蒋闻宇拉着我的手回蒋家。蒋妈妈看到这一幕表情有点复杂,但最终被喜色定格。从那之后三天两头喊我们去家里吃饭,明里暗里说蒋闻宇年纪不小了,我也毕业了,我们的事可以早点定下。我明白蒋妈妈的不安和着急,结婚吗?对我来说和恋爱一样突然。更何况我也不知道蒋闻宇是什么打算,他对婚姻……

现在的我学会了不去太早地想事情的可能性。命运有太多变数,明天发生的事由不得今天的我。

蒋闻宇比以前对我更好。我说过,他的温柔叫人沉溺。有时候靠在他肩上,想着“终于”这个词,爱情真的不容易,我想卸下自己的依赖好好存放。

九月的时候柯锦来了南京。两地的电视台有一个合作项目,他被借调过来。肉疼地看着自己的工资卡,我又多了一个请客的对象。

国庆节蒋爸蒋妈还有蒋闻宇跟我一起回的北京。他们和爸妈的对话照旧把我排除在外,我看着窗台上不管不顾的雨点,担心着书房里的进展。上次蒋闻宇离家的事之后爸爸一定查过了,想知道的肯定都知道了,就算不知道,蒋爸爸这次也不会瞒着爸爸。难堪的一定不只是蒋闻宇。

看见妈妈眼里的失望,我再也忍不住哇地哭出来,“妈妈,对不起,对不起。”这一次,我又舍弃了他们。儿女受苦,最疼的是父母。

妈妈哭着打我的屁股,“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受委屈的,你这个不孝的丫头,你这个不孝的丫头……”

“妈……”我抱着她的胳膊,“是我不好,我一定好好过。”

“好好过?小宇他那样怎么……”

“可以的可以的,很多他那样的人都结了婚生了孩子,他一定会对我好的。”

“傻孩子……”妈妈抱着我泣不成声。我也许是压抑了太久,在妈妈怀里嚎啕大哭。

我顶着肿泡眼憋着劲跪在爸爸书桌前,两个小时他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听到他一声重重的叹息,“你想好了?”

委屈在一瞬间迸发,拼命咬牙忍住泪,“想好了。”

“人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我不会后悔。”

似是又听到了一声低叹,我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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