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5)(1 / 1)
关于本文的最末章,突然发现只有一两句话的作者有好多话想说。
关于本文,我只想说以现在的目光回去看初中高中时写的文字简直就是智商捉急,但是文章中的那些故事却是我不愿意去变动的,那毕竟是我中学时代的一个梦,我求稳,所以保留她的同时也渲染了大段大段的感情独白,让它读起来不单薄。
看到这一章,也许有从一开始就看的读者会纳闷,这结局怎么给人一种草率的感觉,但是我想说这其实不能算是结尾,因为接下来我会慢慢贴出番外来,让这个故事看上去更圆满一些。
关于文章的故事,我只想说看到最后,很多人会发现全文中几乎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反面人物出现,除了“谋逆案”的始作俑者,他其实并没有出现,而中宫之主,文章的最后也为她平反。这可能是因为我对故事阴谋的一面不太感冒,如果让一个只会写小言的人去写阴谋诡计我估计会不伦不类,更别扭。
不过,我也在尝试着写一些历史上的故事来让我的文笔变得老练。如果说《梅赋》是我青年时代的一个梦,那么即将动笔的《丽歌》也许会成为我送给大学时代的一份礼物,文章中也不再只是通篇的感情,我想要通过一段并不完满的婚姻来展现盛世中的爱情和政治,当然我想要尽力还原盛世的浮华是有点困难的,不过作者最近已经在通过各种渠道恶补历史啦,希望接下来的故事会让大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苏意浓。
对于这个故事的背后,我其实最想感谢的还是高中时代的那些读者们,即使现在的范围并不广,但正是高中时代的老亲们鼓励我走上这条路,即使后面的故事只有一个人看,那我写故事的动力也不会停。当然啦,有一位是我要特别表扬的,虽然高中时代我们隔着半个中国,但是她的鼓励却支持我走过一个又一个瓶颈,让大家看到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还是说回《梅赋》,这一章以后我要让故事沉淀一下,所以暂时不会更新了。虽然更新只用了短短的两个月,可故事中却跨越了六个年头。我也需要让自己静一下,最后一章我会仔细地修改,让故事更圆满(中国人喜欢大团圆结尾的思想又在作祟,所以后妈式的作者会看着办的)。
这里毕竟不是结尾,再说就要啰嗦了。
总之,路漫漫未见归期,索性身心俱付,诗词歌赋一一了结……
梅倩也是有意要支开这个小公主,她和缓地说道:“嘉容等太子哥哥回来的那天就在梅园等着好不好?到时候一定记得把信交给他哦!”嘉容不假思索地应声而去,反而是诗研顾虑颇多,她徐徐劝解道:“这信还是我替你交吧,嘉容那么小万一给你办砸了可怎么办?”
梅倩轻轻摇了摇头,这其中的深意她没有时间多讲只是一句话轻轻带过,“太子也该见见嘉容了……”诗研顿时明白梅倩的苦心,她这是在利用太子对她的感情来安置她们母女二人,不觉间喉间一股暖流涌上眼眶一下子红透……
“事起紧急,这些无关紧要地先放放。上次听你提到是不是太子授意你掌控皇后的?”
诗研听完后微微一愣,当时在琦香阁为了安抚住她才不得已将计划告诉了她,可面对梅倩此时的质疑,诗研竟有些手足无措了,她把脸转向一边不再去看梅倩随后淡淡地说道:“是。但没那么严重,只是皇后梦魇频繁,只是找了些江湖术士帮她一把……”诗研此处说得极为隐晦,反而让梅倩有些摸不准头脑。她拉住诗研的手,让她重新看向自己后才又严肃地说道:“为了嘉容,这些都不打紧。但是你要清楚,皇后身边的人不可能是吃素的,因此你必须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择干净,否则保不住你,嘉容也难了……”
诗研明白梅倩终究还是在意她的安危,于是含着泪点了点头。
“陛下可能回不来了,你要有所准备。既然已经选择了依附太子,那就别放弃。皇后长久不了,但你还要带着女儿活下去,要让太子对你足够信任,我能帮你的也就到这了。”
梅倩觉得以嘉轩的个性,诗研和嘉容的未来已经不成问题,只可惜皇后生前替太子做了那么多却因为他生母的一条命烟消云散,无论曾经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也不及诗研此时锦上添花的小小帮衬。梅倩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办于是径直对诗研说道:“青苗你也知道,我回安成不方便带她,本来想让她留在你身边的。现在雨兰有了孩子,我想她更需要青苗,就等她出了月子,还让她回来照顾你。”
对于梅倩临走时周到的安排诗研有些备受煎熬,明明她才是那个更需要安抚的人却替她设想的这么长远。诗研猛然间阖上双目,泪珠便自她通红的眼圈上陡然滑落。她说不出话,只能哽咽着点点头答应道:“暧!”
平常甬长的长街今日好像格外短,不一会便走到了顺贞门前,诗研一路上没顾上讲话,现在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一想到宫中少了一个知心人的陪伴,往后就要自己去拼搏心中顿生凉意。因为梅倩还要去看一趟雨兰,所以也没有多少时间耽搁,诗研不敢再耽误下去,只是握着姐妹的手徐徐说道:“梅倩,太子如果肯去找你,那就回来!不要总是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这是皇家欠玉家的。”梅倩第一次听到诗研发泄的声音,心中竟然莫名的轻松,她微微颔首,不知是真的还是安慰她。
之后,梅倩便让车夫驱动了马车,她力求快速地离开诗研的视线,她心中剧痛却还是忍着在离开以后才让自己落泪……对于这另一重身份,诗研并没有多么惊讶。起初她跟在英姑姑身边的时候就已经猜到霜儿的身份并不简单,之后的种种好似顺理成章,只是这一重身份的揭露,却将二人隔绝的如此久远……
这一天的变故,让梅倩有些吃不消了,当马车平稳地停在越溪山庄门前的时候,她已经昏昏欲睡了。青苗轻声将她唤醒,随后一路搀着她进了门。
能够在离京之前看到雨兰的孩子降世,梅倩觉得是冥冥中的天意,让她没留下遗憾。孩子在母亲的身边睡得极为香甜,即使有人来也丝毫不受打搅。雨兰因为昨夜刚刚生产完所以身子还很虚弱,此时的二人免去了一切的虚礼,像极了闺阁中的挚友。
“你也真会挑时候,偏偏二爷不在,这身边也没个主事的。”梅倩的话听起来像是责备,可仔细一品却让人心生暖意。
“这倒不打紧,只是他回来了我们也就该走了,老爷和夫人还惦记着孙子呢!”雨兰抿嘴一笑,接着把目光转向了身边熟睡的孩子身边。
看着和睦的母子二人,梅倩心中一阵难过,身体成了这样她还能有这一天么?她苦笑一声,那酸楚便不见了踪影。
“对了,你今日怎么有空出来了”?雨兰不知所以,随口问道。梅倩隐忍了半天没有出声,让雨兰颇觉古怪,心中一阵疑惑她把目光投向了青苗,“青苗你说,她怎么了”?
青苗淡淡地瞥了一眼梅倩,见她还是不说话心中竟升起一股不忍,她没有隐瞒而是静静地回答道:“皇姨要出京了。”
雨兰一阵惊诧,但还是继续问道:“出京?去哪?”此话一出,她不禁懊恼自己竟然后知后觉,梅倩趁太子不在时选择离京,还能去哪?
她重新将目光转回到梅倩身上,那犀利的目光让她无所遁形,她想装得没事一样可她的泪水已经让她无法撑下去。看着梅倩的为难雨兰只觉心如刀绞,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她可能已经冲下去问个明白,可此时……她挂念地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随后竟然要起身下床,屋子里生着炭盆自然不需要太小心,可当她转身去衣架上取披风时梅倩才知道她的用意。梅倩飞快地走上去按住了她的手:“外面天寒地冻,你要做什么?”
雨兰示意她小声,随后谨慎地看像床边,确定孩子没有惊醒她才继续说道:“我有话跟你说!出去谈!”
梅倩终究没能拦住她,她知道有青苗在才稍稍放心随她走了出去。
在另一间暖室中,雨兰拥裘围炉,她找了一个极为舒服的姿势才徐徐开口,“我不能放你走,如果殿下知道你最后是从我府上走的,我跟二爷难辞其咎!”雨兰的话义正言辞,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竟让梅倩觉出危机。她没有急于辩解,仍静静地坐在一旁漫无目的的说道:“陛下跟皇后在这件事上意见难得的一致,都说要赐我公主之礼下嫁,你觉得这是巧合么?”雨兰没有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所以也没有回答,只听梅倩继续说道:“陛下的意思是真心的为了我好,我知道。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太子。可是皇后也这么对我说,她是为了太子也是为了皇家的体面。”
雨兰听出她的意思,却有了更多的疑问,她面色不再温和而是厉声说道:“他们这么安排你就一定要听么?不是还有太子,他是会竭力保全你的啊!还有,这又和皇家的体面什么关系,难道娶了你,就有损体面了?你怎么任听人家的摆布?”说到最后,雨兰有些急了,以前都是梅倩替她着想,可她不知为什么身份恢复以后的梅倩竟然有了这么多的顾忌。
梅倩听着火炉中炭块的爆破声,就好像她此时的内心一样‘噼噼啪啪’的作响,她的眼神直视着火苗,原本哭过的眼睛在此时变得异常干涩极不舒服。她将目光撇开两眼放空,随后不悲不喜的声音悠然响起,让人猜不透她的内心,“是啊,我也不想听。可你要明白,现在情形不同了。假如我现在还是东宫的女官,即使坐不上正妃,良娣我也无所谓,可现在,作为玉家的遗孤,这样上不成低不就的身份才尴尬……我原本以为陛下是因为这一层才拒绝我,可其中还有一层,我是玉妃的妹妹,太子的姨娘。就这样,我还能待下去么?”
最后这淡淡的一问将雨兰所有的坚持通通打破,她问自己却也给不出答案,只能找各种理由去阻拦,“那么就等殿下回来,你们的问题还是要当面解决!”
梅倩好像已经做了决定,她二人此时的情景就好像交泰殿中皇后和梅倩一样,一个咄咄逼人,一个垂死挣扎。只是梅倩没有那么高的气势,她看似平淡的继续拒绝道:“然后呢?是让他顶着千古的骂名接我进去,还是被他强行拉入后宫?”
“可你一走了之有什么用?殿下只要没忘记你,他就不会放弃找你,你难道要让一国之君为你荒废国政,一蹶不振!”
“他不会!”雨兰刚一说完,梅倩就急急的否定了。因为这一点她最能肯定,嘉轩的储君之路看似风平浪静,一片坦途,可她这个东宫的掌事姑姑却知道这背后血淋淋的事实。她的未来和他母亲的那条命比起来微不足道,她确信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不怕他追来。可要知道,一旦回了安成只要我不同意就没人能左右我了……”
梅倩每一步都想好了,却不管她这匆忙中的决定会伤害多少人,雨兰一阵沉默,只因如此知心的朋友即将离去,她却无力挽留。
梅倩陡然间起身,用火钩将炉火挑挑让它烧得更旺,“我进京本就是为了伸冤,如今最后关头曲终人散,可这六年不应该成为我的全部。玉家的家底还在,既然不能陪在他身边,那么我就只能在别处帮他一把了……”
梅倩知道雨兰肯定不会当即静下来,她也不强求只是看着火烧的很旺之后才敢离去。悄悄看一眼门外的悠远身影,她的心又是一阵抽痛,那个在生养后成为弃妇的女人又比自己强多少,自己其实并不可怜,来去自由间尚无牵绊。
“二爷没回来之前,先让青苗留下来吧,等你要走的时候带走她也好,把他托付给妍嫔也罢。总之,别再让她受苦了……”
雨兰听见她的交代身上竟是一抖,她猛地站起身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连太子特意为你安排的侍女都不带,还有你的身体?”
梅倩转过头凄然地一笑,即使心里再痛可面对挚友,这最后一笑梅倩始终保持的刻意,“回安成后,我什么都不会缺。反而是妍嫔,她在宫中尚无依靠,青苗去了好歹能做个伴。记住!跟妍嫔相处好了,将来对你跟二爷都有好处!”
说完,梅倩没有再停留,她甚至没有给她的身体情况做个解释。雨兰坐在屋子里,并没有追出去,只是心底翻涌间,再炽热的火苗都阻止不了她喉间泛起的热潮,她的嘴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竟满是嘲讽,她不知道恨什么,却还是任泪水无声的滑落。
她想要找条巾绢攥在手中,不经意间却瞥见梅倩遗留下来的手帕,她闻到淡淡的素心兰香味,胸中的翻涌顿生波澜,看着手帕上的字迹她猛地想起当初在清凉阁之外,那个明媚姣好的女子用手中的巾绢替自己擦干眼泪,甚至让自己在进宫后第一次见到了父母。
思及过往,雨兰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她看着灼热的焰火一阵烦躁,索性站起来将炭盆一脚踢翻,木炭迅速熄灭随后滚落在房间四周。
门外的青苗看到这一幕甚是害怕,可当她听见雨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后便定在了那里迈不开步子。而一门之隔,雨兰已经颓然地坐在了地上,手中一时无力竟然抓不住那巾绢,飘落之中,梅倩早上题上的那句诗飘然而现: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许久,雨兰静静地站起了身,她看着站在门口犹豫着的女子心中极为不忍,她透过窗棂看着外面和缓的冬日阳光,心里的阴霾渐渐被驱散,她整理了一下斗篷随后淡淡地唤道:“青苗,走,我们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