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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露透萧墙分外浓(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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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霜儿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梳洗,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一时止不住思绪。往事一幕幕回首,她突然发现,没有了一切她再也输不起了……

说实在的,霜儿不明白她心底的想法为什么会那么强烈,她这一生中,真正进过她心里的男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牵手走过生死的初恋,一个是与她朝夕相处的儒雅男儿。尽管善攻玉死去已经好久,可霜儿好像怎么也忘不了那段难忘的日子。想想她最开始知道善攻玉死讯的时候,她曾经想过要为他守一辈子。因为她几乎已经把善攻玉当成丈夫了,而另一边,是她时刻守在身边的男子。嘉轩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因为偌大的阴冷的宫墙之内,从来就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生存的地方。可是太子对霜儿确是唯一可以敞开心房的人,无论伤心还是难过,太子总是不避及霜儿。她好像已经知道了他所有的秘密。作为一个不知道未来身在何处的婢女来说,她是无比幸运的,那么真诚的一个人叫她如何放得下……

这种奇怪的想法一直在她的心里盘踞着,她害怕假如有一天她离开皇宫去为善攻玉守身,那太子又将置于何地。

一声门响,霜儿缓过神,她又向着镜中的人发呆,今天她的打扮不仅仅是个婢女,也是个妇人。

给太子请过早安,太子一行人整装待发。霜儿一直想找个机会询问一下今天究竟有什么事情,无奈众人在一旁手忙脚乱,她也只能忍住好奇。直到一行人上了马车,才清静了下来。

一路上,太子紧紧盯着霜儿,今天的霜儿一身华服,而且施了淡淡的妆,陪着浅色的外衣,显得格外优雅,霜儿被他盯得有些不安,一声质问打破了宁静的尴尬。

“总是盯着人家看,也不嫌腻!”霜儿轻巧地啐道。

许是因为太子大婚的事情,嘉轩压抑在心中苦久的憋闷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轻浮的说道:“换成别人我还懒得有那功夫?”霜儿听见这话,心中许久的怨气也荡然无存,她低下头静默着。

太子以为霜儿在怪自己,看着她失落的样子,他竟有些不忍,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后背,霜儿抬眼注视着太子,眼泪不经意间滑落,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反伸出手抱住了太子,她哽咽地说道:“这么多天了,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了,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对于你,我早就陷进去了!怎么办?能怎么办呢?”

那一句句诘问,刺痛了嘉轩。这些天,他不知道霜儿是怎样煎熬过来的,表面上的她,装得云淡风轻,好似什么也可以不在乎了,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却一直左右着她,让她身心备受煎熬。

太子温柔地拍打着霜儿的后背,低声附在她耳边喃喃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给我一天时间,只要今天一过,我马上给你答复!”

那是一个注定不可能实现的誓言,尽管它并不惨烈,可是许诺的人又岂能想到后来的故事呢?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他们能够做的只是一步步去亲眼见证。

后来的路上,太子和霜儿说了今天的安排,原来今天这般庄重竟是为了迎接太子的太傅,林慕清。已经归隐田间的太傅在听闻太子即将大婚的消息后,星夜兼程赶到安都。只为了来看看徒弟。然而,林太傅的真正意图只是帮助太子剖析好如今朝堂上的种种利害关系,以为太子登基做好准备。

在安都郊外的一座豪华的宅院前,假扮成小厮的柱子拉住了马车。太子赶紧下车,和柱子一起在下面接着霜儿。三个人站定后,柱子把马缰绳系在了一棵树上。随即叩响了院门。

霜儿打量着四周的景象,不禁心存疑问,这里偏僻不说,连人影也很少见。谁会花那么的钱财在这里建一所大宅子呢?

霜儿的疑惑,太子看在眼里。他看着眼前的院子说道:“这是我的私宅,为了保险,就建在这儿了。平时有空会常常出来玩玩,如今的朝廷众大臣的眼线极多,为了保护太傅,也只能把太傅安排在这里了。”

霜儿恍然大悟,她知道王室中人,总会有自己在宫外的私宅,官方说法其实就是临时行宫。

柱子敲了好久的门,才听见有人应门,来开门的妇人眉目清秀,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可相貌依旧可人。妇人一见太子,仿佛和捡到宝贝一样,激动地拉过太子嘘寒问暖。太子笑着与她说话,不过妇人刚刚才给霜儿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瞬间轰塌。她原以为那面貌姣好的女子一定是温柔至极的。不过现在……霜儿只能在心底一叹:“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妇人哪里知道霜儿的心思,她热情地招待着太子,视柱子霜儿二人为空气。半晌,屋内传来一声大喝:“死老婆子!徒弟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

话音刚落,只见一支沾满墨汁的毛笔从屋内飞了出来,漆黑的毛笔头直直地朝着妇人飞去……霜儿被这一幕惊呆了,发生在这座院子里的种种事件让她招架不住。还没等霜儿回过神,只见妇人纵身一跃,跳上了摆满果品和茶水的石桌。朝着毛笔迎头而上,还没等看清楚,妇人的嘴上竟以叼了那根毛笔,站定处,一滴墨水掉在了桌子上。

妇人这下可急了,她利落的跳下桌子,把毛笔又扔了出去。毛笔穿过窗户上的那个洞,只听见屋里‘哎呦’一声,妇人顿时笑翻。

“着了!”妇人激动地跳了起来,霜儿却在一旁看得傻了眼,她发现太子此时仍处乱不惊,嘴角永远挂着那淡然的微笑。良久,等到屋里的骂声小了,太子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景象,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屋里的人并不罢休,竟然甩出了一直刚研好还未来得及用得砚台,砚台里的墨汁好似凝固一般,一动不动地呆在砚台里。

妇人还处在兴奋地状态,没有发现身后的‘暗器’,太子看着飞来的横祸,忙伸手去打翻砚台。然而砚台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朝妇人飞去,当妇人感觉到后背有袭击后,那一整个砚台早已摔在了她的后背上,绿色的粗布衫立时变得漆黑。妇人转过头,看着地上的砚台,眼中好像冒出万丈怒火,而屋内则是一阵拍手叫好声!

霜儿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无语。笑声的主人走出屋子,霜儿定睛一看,竟是一位风华依旧的老者。他头发依旧乌亮,脸上也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纹理。与那位妇人很显然是一对。那人一身粗布襦衫,丝毫看不出大官的派头。

只见太子快走几步到那人面前,站定后随即跪下。霜儿和柱子亦随之跪下,只听太子拜道:“学生见过太傅。”

老人庄重地扶起太子,与刚才打闹时的景象判若两人。霜儿和柱子亦起身,只见太傅把太子拉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二人十分默契地交谈着。

良久,换过衣服的妇人端来热水为二人续茶,一直板正的太子太傅林慕清突然变了脸色,他嗔笑道:“老婆子,还是我的功法高超吧!你就是不服气,想当年,我可是文武双全,哪像你,只会打架不会动脑子!”

妇人亦不服软,开口道:“文武双全?像你这样背后暗算人家的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说文武双全!”

林慕清容不得别人诋毁自己,又反口道:“你自己骄傲轻敌,这叫没脑子!”就这样,看似般配的二人,宛如老顽童一般争论不休。

太子看见这一幕,好心劝和道:“太傅师娘,你们先别吵了!”

话还没说完,林慕清夫妇俩相视一眼,对太子异口同声道:“闭嘴!”

夫妻俩一致对外,让太子尴尬不已,半晌,林慕清说道:“太子,咱们走,别和这老婆子瞎扯!”林慕清说完,便拉着太子急急地走了,霜儿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妇人最终看向了霜儿,眼神里多了一分凄凉。

柱子作为东宫的总管,这座太子的私宅自然也在他的管辖范围里。他随便找了个由头,便离开了前院。如今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霜儿和太傅夫人。

妇人一改刚才的狼狈相温雅的气质展露无遗,好像有一种无可替代的尊贵与华美。霜儿突然意识到,刚才的粗暴很有可能是她假装的。

“我叫相欢,你是叫霜儿吧?”相欢的声音极是好听,她的声音里有种与生俱来的魔力,叫人选择相信难以抗拒。

霜儿点点头,面对这么好听的声音,霜儿一时竟难以开口。相欢也不让她说话,只是拉着霜儿走向后苑,霜儿心中一阵奇怪,她并不想跟着她,可脚却好像并不长在她身上一般,她无法控制自己……

相欢领着霜儿来到厨房,霜儿这才安下心来。只见在厨房的一只木盆里漂浮着几只河豚,霜儿心下一喜,她在安成的时候没少吃过这道美味,然而宫中五年,霜儿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宫中之人口味刁得很,唯有这河豚能满足各宫的需要,只是她从未在东宫见过河豚。

相欢看见霜儿正在对着河豚出神,她开口说道:“河豚是太子最爱吃的,我一早就去内城买了这些,今天中午,我们就吃这个!”

“太子最爱吃河豚,可我怎么从未见太子吃过呢?”霜儿一阵惊讶,失声问道。

相欢正在给河豚去毒,听霜儿这么一问,她两只手一抖,河豚顺着她的手滑到了水里,相欢自觉失态,顺手捞起河豚,一边继续去毒,一边和霜儿说着话:“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霜儿当然知道,河豚本身虽是美味,却带有巨毒。人误食,必死无疑。所以去毒就是考验厨师的真功夫。

她点点头,相欢继续说道:“太子小时候口味很挑,他最爱吃的便是河豚。只是有一次,太子在用膳时,试食的太监吃了河豚死去了。仵作验证,是河豚的毒没有去干净。从此以后,太子就只吃我和他母…!”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完,相欢突然闭上了嘴。她自知失言,却还是不露声色,这又岂能瞒得过霜儿,离宫之前,她才知道有关太子生母的消息,霜儿开始一点点剖析:相欢说太子的母亲,那么那个母亲究竟是当朝皇后还是那个锁在冷宫里的女人。宫中五年,太子从未吃过皇后做得河豚,这说明什么?思绪渐渐捋清楚,疑问又浮上心头,相欢究竟是谁?这个看似神秘的女子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太子对皇后又如此的忌讳,他是不是知道关于他生母的故事呢?

一向冷静的霜儿面对心中浮起的种种疑云,她开始变得不安,相欢看见了霜儿脸上流露出来的焦虑之情,她只道是霜儿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为了缓解霜儿的精神,相欢又与她聊了起来:“太子小时候就因为那次的河豚事件吓坏了,长大后,更是沉默寡言,性格越来越归于沉寂,幸亏遇到了他的太傅,这老头子别的不行,对于教孩子如何释放自己却有自己的一套办法!”相欢笑笑,看见霜儿的表情有些好转,她才又说道:“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叫霜儿吗?”

霜儿疑惑地抬眼,摇摇头。相欢低头切河豚,幽幽地说道:“五年前,柱子突然去了济南,说是奉了太子之命请仁欣去安成,仁欣回来以后,一直和我们谈一个叫霜儿的女子,他说你为了救太子不惜拼尽性命护他周全,又说你怎么想办法解除了安成之乱,我和老头子很想知道太子的消息,可仁欣一直不停地提你,后来老头子干脆就不问了。刚才开门的时候,我看你的穿着,再看柱子对你的态度,就能猜出个大概了!”

“可万一要不是呢?”霜儿反问道。

相欢打趣地笑道:“仁欣说太子和你有些两情相悦的意思,柱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若不是太子对你有心意,柱子才不会对你那么上心呢?”

霜儿转念一想,也对。柱子这一辈子好像从未被太子以外的人左右过,他的生命里只有太子,又是一阵羞笑,只是因为相欢的那句太子对你有意。

谈话到此,霜儿对相欢也是彻底放下了介怀之心,这样一个无论样貌,还是谈吐都不失得体的,是难以让人抗拒与她交朋友的。霜儿引她为知己,言谈间也没有了攻守之道。她轻笑道:“想您这么会察言观色的人,倒像是我们宫里出来的人!”一句玩笑话,却引得相欢心神不宁,只见她忽得脸色煞白,可是她仍气定神闲,盯紧菜刀,生怕会切到手指露出破绽。

霜儿的疑心更重了,她更加确定相欢的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刚才听夫人说‘仁欣’,他是谁啊?”此话一出,霜儿恍然大悟,责备自己到底是什么记性,竟然连与太子一起谈论师父师娘的杨二爷是谁都不记得了?

“你没见过他吗?”

“我只记得是为姓杨的先生,是叫‘二爷’吗?”

相欢又是一阵笑语:“什么‘二爷’?你也买他的帐。回头啊,就叫他仁欣!”

“可是太子不是也叫他二爷吗?”

“仁欣替太子代理商号,外人叫他二爷,他又在为太子做事,太子理应那么叫他!”

相欢轻巧地说道,霜儿却听得稀里糊涂,又是“仁欣”,又是“二爷”,中间还连着事业。这让霜儿一时很难理清他们的关系,遂也不再问,只是帮相欢准备的这顿午膳打下手。

午时,相欢忙活了一上午终于苦见成效,满满一桌子菜,虽清淡了些,却也是宫中吃不到的美味,圆桌的中间摆着那道河豚。

林慕清许久不在朝中做官,已经习惯了闲云野鹤了日子,不讲求规矩,所以他让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午膳像极了一家人。

霜儿紧挨着太子,她轻轻地夹起一块河豚肉,咬下了一点儿慢慢咽下。不得不承认,相欢的厨艺比御膳房的御厨门的技艺还要高,霜儿细心的把剩下的河豚肉夹到太子的碗里,等到确定肉没有毒,她才敢请太子品尝。远处的相欢静静地看着二人,心中泛起一股酸愁……

午膳后,相欢与霜儿收拾着桌子,二人各怀心事,彼此心中均有不忍。就在刚才,相欢好像又变成了那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她责怪林慕清为什么不能替她试毒,林慕清哪里肯听她的,二人又是一番激烈的争吵,最后相欢的好像不由控制的说道:人家不能成为夫妻的人都可以为彼此付出性命,我们夫妻将近二十年,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对我!

那句话当时是怎样震慑众人的,霜儿记忆犹新,相欢明明可以与林慕清好好珍惜彼此,却为何总要弄得两败俱伤才甘心呢?

在这座临时行宫里发生的一切,霜儿由最初的好奇转化为恐惧。她不知道众人背后究竟被这怎样的真相,而这一真相一旦揭开,又会伤害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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