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情定苗疆泄真身(2)(1 / 1)
第二天清晨,霜儿又早早的醒了,只是昨天累了一天,晚上又睡得极晚,清晨起来头竟然有些疼。知道太子昨晚喝了不少酒,清晨起来胃肯定不舒服,她索性来到了院子里的小厨房,找出常见的几样蔬菜,给太子做起了菜粥。
太子醒后,他好像已经忘记了昨夜的不愉快。看着屋里的摆设,他心想就算是自己再无能,有些事情还是要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的。
霜儿端着做好的菜粥进了门,太子已经穿戴整齐。霜儿没有透露出丝毫知道内情的样子,只是还跟以前一样,虽说关心却还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醒了,来喝碗粥。”太子好像对那碗从未见过的粥感到很好奇,就走上前去,霜儿递过勺子,看着太子品尝。
“这里不比皇宫没有那么多山珍海味,这菜粥却是养胃的好东西,你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先喝完菜粥垫垫肚子。”
看着太子吃得很香,霜儿也安下心来,虽然担心太子可转念一想太子本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人,往后他会更明确自己的责任的。
大约辰时,霜儿收拾好了行李。今天他们要离开云南首府,去西山。据说,滇梓青是苗人,他的家在西山的一个苗寨里,那里靠近滇池也是避暑的圣地。
坐在马车上两个时辰,大家一边行路,一边欣赏着四周的景象,倒也没觉得过多久,西山就在脚下了。只是山路崎岖,马车不方便行驶,只能步行上山。滇梓青在前面引着路,众人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滇梓青的家族所在的苗寨,已经快晌午。滇梓青为了安全,便暗自隐瞒了太子的身份,只说是朋友。苗家的子民最是热情好客,自从知道自家有人要来,就开始做了准备。
整个苗寨都是木质栏杆式建筑,苗家人喜欢木质建筑,普通的楼房一般为三层,第一层一般为了解决斜坡地势不平的问题,所以一般为半边屋,堆放杂物或者圈养牲畜,第二层为正房,第三层为粮仓。
太子跟着滇梓青走进了一间房子,这家的主人是滇梓青的父母。但是很不幸,就是因为这场癔症,去年滇老爷和滇老夫人双双去世。于是,这偌大的竹楼就只剩下滇梓青的妹妹,那是一位和霜儿一般大的清秀女子。苗家所特有的服饰将她衬托的宛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脱俗。
“哥哥”!滇梓青看见妹妹从二楼的美人靠上走过来,也许滇姑娘已经等候多时,她的手中端着茶盘,走到太子面前,他才看见洁净光亮的茶碗上放着三片花茶。
滇梓青为太子讲解着苗寨的习俗:“这是万花茶,每当家里来了客人,主人都会用万花茶招待客人。”太子一行人友好的接过茶碗,用毕,滇梓青才向妹妹介绍太子和霜儿柱子三人。
单从相貌上看就知道滇姑娘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儿,她用苗家特有的礼节向太子问好。滇梓青等妹妹给太子见完礼,便对妹妹说道:“妹妹,这是京城来的祁公子和霜儿姑娘,这位是柱子。这段时间祁公子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要照顾好祁公子。”
说罢,滇梓青转过头对太子说道:“公子,因为首府还有许多事情,我不能随时跟随公子,往后有事情请找我的妹妹,她叫滇梓红。”太子对滇梓红微微一笑,以示诚意。
当天中午,滇梓青就和苗寨的族长为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苗寨的习俗和京城里的习俗毕竟不同,不过入乡随俗,太子渐渐适应。酒席上,几位打扮得和滇梓红一样的姑娘端上了许多苗家特有的菜品,滇梓青知道太子并不是很了解苗家的食物,便一边给太子讲解着各种食物的做法和来历。
为了尊重苗家的规矩,也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身份。太子拒绝了霜儿帮他试菜。霜儿能够理解太子的心意,便站在旁边随侍着。
满桌的菜品让人眼花缭乱,滇梓青也是忙得不亦乐乎。血灌汤,辣椒骨,苗乡龟凤汤,棉菜粑,捣鱼,霜儿只有不停地帮太子倒万花茶,以帮助太子尽快适应这边的口味。
饭后,滇梓青辞别了族长,便领着太子一行人回了自家的竹楼。并告诉太子这里很安全,因为西山上的草药遍地横生,所以不容易沾染癔症。如果太子想调查这个癔症的原因,只要下山就可以了。
滇梓青又交代了妹妹几句话,就匆匆走了,因为云南首府也离不开他这位首抚大人。太子的住处被安排在了二楼东边的一间屋子里,霜儿的房间就在太子房间的旁边,柱子则在太子房间里另设了一张床,以备随时听候太子差遣。
山里的日子过得奇快,太子和霜儿一天到晚在房间里研究着云南的气候与各种巫术,虽说太子和霜儿并不是很了解苗疆,不过好在滇梓红也能帮着太子讲解一些关于癔症的各种传闻。倒是帮了他们不少的忙。
滇梓红的父亲原本是这个苗寨的族长,一家子在这里也算是说的上话。去年冬天,滇老爷为了帮助儿子调查这件事情,便同滇老夫人一起下山寻找儿子。可没想到,还没有到达云南首府,滇老爷夫妇却都已死于非命。
滇梓红显然不愿意提起那段故事,太子也不好深入打听。现在的族长也是这个苗寨里很有名望的人,他接替了族长的位子直至今天。
苗疆盛行巫术和制蛊,虽说巫术确实能够治疗疾病,可那总归是不吉利的东西。在太子眼里,完全禁止使用巫术是不可能的。如果做得过火反而会激怒苗家子民,毕竟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轻言放弃。
太子看着滇梓青连日来送的资料,惆怅不已,这些天沾染癔症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严重了。受害的患者大都是汉人,这让太子更为恼火。临近午时,滇梓红来叫太子吃饭,可被霜儿拦住了。太子在屋里来回的走着,突然,他把手中的奏折‘啪’一声摔在了桌子上。
滇梓红略一皱眉,随即向霜儿问道:“公子怎么了?是不是又有消息了?”滇梓红并不知道太子的真实身份,但看见哥哥那样敬重太子,就知道此人定不简单,不是达官贵族,就是朝廷要员。为了方便称呼,滇梓红便叫太子为公子。
霜儿无奈的摇摇头:“那些消息无非就是又有多少人遇害,怎么让人高兴呢?”
午时,太子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滇梓红准备好了午饭,在这里,没有主仆,所以霜儿和柱子也能上桌吃饭,但是大多时候,霜儿是在伺候太子用饭。
霜儿帮太子盛好汤,大家便都开始用饭,滇梓红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说道:“公子,关于苗疆的一些帮派上的事您知道吗?”
太子略一皱眉,回答道:“我知道云南的帮派很多,但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我却不了解。”
滇梓红喝了一口汤,开始为太子将讲起了这其中的故事:“云南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和朝廷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说云南属于宣仪,我估计很多苗人都会反对,但要说云南不属于宣仪,云难又需要朝廷的庇佑和保护。所以为了避免冲突,许多苗人便成立了各自的帮派,虽说都是为民办事,但帮派间的关系却不是很和谐。为了地盘,山寨起冲突的不在少数。”
滇梓红说的这些让太子听的一头雾水,太子搞不清这些和癔症有什么关系:“你想说什么?”
滇梓红继续说道:“他们争地盘,争山寨都不算什么。但有些山寨看到的却不仅仅是云南这块豆粒般大的地方,他们着眼的是整个宣仪。”
刹那间,太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苗疆的势力不容小觑,也许正是由于他敏感的政治原因。
“公子,云南和苗疆大部分是苗人,但早些年有些汉人为了经商扎根此地。而这次沾染瘟疫的大多人都是汉人,您不觉得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太子一下子明白了这次癔症的根源,果然是苗人的习俗,就连害人也不忘看家本事。不过,通过这番话,太子感觉到滇梓红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一个不谙世事的苗家待嫁女子,怎会知道这么多。看来滇梓青的妹妹并不简单!
饭后,霜儿和柱子留下收拾桌子,太子则让滇梓红跟着自己进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太子请滇姑娘坐下,开始向她询问有关癔症的事情。
“滇姑娘,你身为女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呢?”太子给滇梓红倒了一杯茶。滇梓红接过茶,开始寻思怎样跟太子说:“我的哥哥在云南首抚的位子上已经好几年了。与其说是因为苗寨才有了今天,不如说是因为哥哥的努力。我的父亲曾经是这个苗寨的族长,耳濡目染就懂得多了。”
太子如今不想知道的那么多,他只想知道怎样解决这场瘟疫:“那依你之见,这次的癔症该怎样解决呢?”滇梓红喝进一口茶,半天不说话。
太子看着滇梓红的神情,有些担心:“难道就任由他们糟蹋无辜百姓吗?”滇梓红有些担心,她不知道太子敢不敢接受自己的答案:“归根结底,癔症的根源应该是蛊毒。但既然不知道蛊毒的源头在哪,那就很难阻止癔症的蔓延。”太子有些失落了,难道事情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滇梓红最终还是说出了唯一的办法:“要想知道蛊毒的根源,除非能在保证不死的情况下,自己亲身经历一次。”
太子一下子懵了,亲身经历一次?恐怕没有人能够保证中过蛊毒还不死吧?太子转过身对着窗户,这里能够看到西山和整个滇池,一览无余的视野总是让人心胸开阔!滇梓红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开门走了出去。这种时候,太子的确需要一个人静静!
滇梓红三个人在门外等着,自午饭后太子的房间里就没有一点动静。饭桌上滇梓红的那些话,霜儿也能明白,苗人只要一天不安生,整个云南都会受到连累!
下午申时,滇梓红正要去准备晚饭,太子却突然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神情还是那样波澜不惊。他拦住了滇梓红:“滇姑娘,晚饭你只为你和柱子准备就好了,我和霜儿出去一趟。大约晚上回来。”
没等霜儿缓过神来,太子早已下了二楼。霜儿正要跟着出去,滇梓红却拦住了霜儿,并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一把匕首递与霜儿:“山路危险,拿着就当防身用吧!”说罢,霜儿赶忙出门去追太子。
山上处处透着诡异,山路更是崎岖不堪。霜儿几次差点滑倒,但都有惊无险。等到太子和霜儿走到滇池,暮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霜儿不知道太子究竟要干什么,只能跟在太子后面,随时不离。
春天的滇池更是观景圣地,滇池的樱花更是一大奇景,绯红的樱花连成一片,如云似霞般更加绮丽迷人。
这个时候正是游人各自散去的时候,宽广的湖边只有太子和霜儿两个人。那种久违的感觉又拂了霜儿的心。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不知为什么,太子突然念出了这句诗,也许是对眼前景色的有感而发。太子走到了离湖水最近的地方,便坐了下来,旁边有许多沙地,坐下舒服极了。夕阳的霞光映的湖面波光粼粼,太子突然捡起了一块石头,一下子扔到了湖里。霜儿的心在那一刹也像被石头搅乱的一池春水。太子背对着霜儿说道:“坐下吧!这里没有外人!”霜儿顺从的坐在了太子的身边,一言不发。
“滇姑娘把解决癔症的办法告诉我了”。霜儿微微一震,随即着急的问道:“什么办法?”
太子丝毫不理会霜儿的焦急,仍是一脸的淡然:“那就是亲自尝试一下蛊毒。”霜儿的脑袋】一下子蒙了。她拉着太子的手臂,一脸的担忧。
“你想怎么做”?太子转脸看向霜儿:“这是唯一的法子,要想破解瘟疫就必须亲历蛊毒。如果……”没等太子说完,霜儿伸出手一下子捂住了太子的嘴道:“没有如果!”
霜儿放下手,眼中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她忌惮太子的自作主张却又无可奈何道:“我们俩经历了那么多,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动心。我从来不指望能成为你的女人,我只是想每天服侍你。这个案子不简单,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努力。”
太子被霜儿的真诚打动了,他慢慢地搂住了她,霜儿顺从地依偎在太子怀里,没有了方才的焦急,她柔声说道:“假如真的需要那样做,那也应该是我去。来云南之前,英姑姑就警告过我,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这个做随侍的也逃不了干系,还有柱子。只有我去最合适,没有人会在乎侍女的命!”这次是太子用手指点住了霜儿的嘴,只听他笃定地答道:“我会在乎的!”
那一刻,霜儿感觉到自己的心第一次和太子有了感应。霜儿使劲握住太子的手:“那我们就都平平安安的!”太子一笑,没有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