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情定苗疆泄真身(1)(1 / 1)
PS:《梅赋》更新到现在,差不多有一半了。苗疆的故事好像分水岭,前面如果是培养主角感情的,那后面就更像相濡以沫的平淡生活。因为是第一次写长篇,所以文笔情节还不够成熟,后面的故事会更精彩,希望跳坑的朋友继续追下去!霜儿看过英姑姑,便又回到了东宫,毕竟这种时候,太子随时都有可能传唤自己。然而一进门,她就听见了一声茶杯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摔东西的声音响彻内殿。霜儿看见柱子就站在门外跪着,当下就明白了几分,很显然太子生气了。
霜儿疾步走到柱子面前,柱子一下子把她拽了下去。而她没有任何准备便被柱子拽的跪到地上,膝盖一下子受到冲击疼的她双手扶在了地上。只听柱子警告着说道:“快跪下,太子丢东西了!”
霜儿和柱子就这样跪着,直至屋内渐渐静了下来,只听太子吼着嗓子朝外面厉声喊道:“霜儿,给我进来!”霜儿听到太子叫自己,心里难得的平静,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霜儿忍着膝盖的疼痛站了起来,她顾不得拍拍膝盖上的灰尘,便进了内殿。
霜儿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的瓷器碎片和书本,还有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霜儿不紧不慢的拾起地上的书籍和衣服,太子却从窗户边疾步走到她面前,太子粗鲁的一下子抓住她的手,他的力道在一分分增加,霜儿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他掰断了。太子瞪着眼睛仿佛要看透她的心一般,霜儿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害怕了,太子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是你拿的那块石头?”太子的面目已经有些狰狞。霜儿害怕的摇摇头,也许是心虚,她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太子见霜儿一脸的避讳,心里的火气便更大了:“我用无尽的信任相信你,只有你能够整理我的衣服,你竟敢欺骗我。”说罢,太子猛然一起身,他一撒手,霜儿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
霜儿的眼泪已经压不住了,太子就像疯了一般,又向着书桌发泄起来,笔墨纸砚摔了一地。霜儿心下一定,这种时候自己决不能妥协,就算是太子再不能容忍自己,她也决不能拿自己一家人的血海深仇做赌注。
霜儿伸手抹掉了眼珠,双手扶地站了起来,她看着太子的举动,心里猛然间烧起了一股怨气。她朝着太子吼了出来:“你够了!”
太子突然静了下来,不再摔东西,他转过身看着霜儿。霜儿的眼泪也像是雨后的泉水一样竟止不住了。
太子和霜儿相互注视着,两人沉默良久。她看着太子渐渐归于平静,才缓缓开口:“还记得你生病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一个人的灵魂是可以托梦的!你心中挂念的那个人也一定在挂念着你!如今你的病痊愈了,那人的心意就到了,干吗总是想着那个物件儿呢?那东西不是你的,就算是你想尽一切办法,它也不可能成为你的!”
说完这些话,霜儿便整理好了书房,而太子则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晚饭时间已经过了,霜儿看见太子对自己还是耿耿于怀,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一个人黯然地回到了兰苑。大概戌时左右,前院渐渐有了动静,原来太子发话饶了跪在东宫的一干人等。大约一刻钟,柱子端来了晚饭,霜儿问过太子的事情,柱子才说太子已经不计较了,她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位法兰克使者慌张的来到东宫,并带来了一个震惊整个皇朝的消息。法兰克的荣西公主竟然跳楼自杀了,由于落地时头朝地面,当人们发现时,公主早已面目全非。
有人曾经怀疑有人蓄意谋杀公主,但是桌上却留下了一封书信,信上的意思大概是荣西痛恨哥哥夺了她的皇位,早就已经不想活了,但是荣西死也不愿意死在哥哥的土地上,所以才会选择来宣仪后自杀。
这封信的真是内容虽然不得考证,但是荣西死在宣仪,按照宣仪的规矩,死者为大。不论荣西和法兰克之间的关系究竟多么复杂,宣仪都要以主家的礼仪为荣西收殓。
太子当机立断,把荣西公主逝去的消息发给了法兰克。就算以最快的速度,那也要将近一年的时间消息才会得到消息,就算是法兰克的国王知道了这件事,当他看见他妹妹的那封信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样只会坐实他篡位的事情。
这些霜儿早就已经料到了,所以那个晚上她才会帮荣西。霜儿痛恨这世上所有的坏人,她会不顾一切的帮助那些曾经和自己一样的人。
当太子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没有责怪霜儿,他甚至已经习惯了霜儿。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她哪怕得罪太子也要成全有心人,他知道霜儿心里总是希望别人好所以也就睁眼闭眼了。
霜儿知道现在荣西肯定和她的情人走了,宣仪是个四方来朝的国家,但愿荣西可以自由自在的过完这辈子,不要被别人认出来才好。
霜儿帮助荣西更因为自己的姐姐,自从知道法兰克的公主要来,霜儿就翻开了荷倩留下来的那本书札。里面的内容让霜儿觉得恐惧,唯有荷倩对法兰克生活的回忆让人觉得温馨,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在荷倩的回忆中,最让她难忘的还是那位法兰克活泼天真的荣西公主,当她听见陛下说荣西即将来宣仪时,她恨不得让荣西一辈子都呆在宣仪陪伴自己,可是没想到,就差那么几个月……
整整一天,霜儿都心不在焉。
子时服侍太子睡下,霜儿回到了兰苑,她点上香跪在了四块灵位前,静静的膜拜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连日来的操劳让她心力交瘁。霜儿掏出那块锦石,这些天的经历让她看透了后宫中的生生死死,自己到底有没有机会一辈子服侍太子呢?也许明天的自己就会化成一团灰,与其让自己与太子生存的喘不过气来,倒不如在心里互相记挂着对方。毕竟自己身背家仇,拥有感情是多么奢侈的事情!想完这些,霜儿决定自己收着这块锦石,就算是两人的感情不再,有这个念想总是好的!
在等待法兰克来消息的一年里,一切都相安无事。这种安定的生活让霜儿感到很满足,毕竟自己苦尽甘来,既有姐姐的书札作伴,又有太子拿自己当贴心人,日子可以这样安然已经让霜儿很欣慰了。
自从再度回到东宫,英姑姑好像已经接受了霜儿和太子的事情,虽然背地里英姑姑还是不肯放过算枚,继续收集着算枚作恶的证据,但是英姑姑已经接受了太子和霜儿的感情。
这一年里,霜儿对太子毫无私心,对于自己的名分她丝毫不介意。太子对霜儿虽然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但是太子足够尊重她的意见,就算是两人都已经心中有数,太子也绝对没有染指她。
风平浪静了一年,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这个坏消息不是来自法兰克,而是来自苗疆。
云南的首抚滇梓青昨天传来一封奏章,自今年开始,苗疆癔症横行,不少的苗疆人纷纷病倒,由于这癔症并不传染,所以很难找到癔症的根源,看着自己的无数的臣民无辜的死去,云南首抚滇梓青再也不敢懈怠,连着两天来,许多关于苗疆的信息不断传来,让宫里也人心惶惶,为了安定时局,太子决定暂时离开京城,亲赴云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临走之前,诗妍和英姑姑纷纷来找霜儿,毕竟苗疆是个盛行巫术的地方,这次的癔症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说不定背后有什么阴谋,大家都嘱咐霜儿一定照顾好太子,千万不能出事。
其实霜儿知道,世事险恶。如果太子出什么事情,自己这个贴身侍女也逃脱不了干系,但是她相信太子可以安然无恙。
马车渐渐走近云南境内,这里四季如春尽管只是三月,但是气候却是温暖宜人。这里多是山林四季常青,空气也格外清新。太子和霜儿两个人坐在马车里,霜儿掀着帘子看着四周的景色,太子则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半晌,太子终于熬不住了,往后一歪,便睡了过去。
霜儿看着睡过去的太子,知道太子这些天累得很就拿出了一件斗篷给太子盖上,毕竟是春天。霜儿也有些疲惫,示意在外面赶车的柱子停下车来,也省的一路颠簸让太子睡不安稳。
五天后,太子的马车停在了云南首府的门前,柱子找到门口的士兵递上了太子的名刺。不一会,云南首抚大人滇梓青一个人来到了门外。
滇梓青刚要拜见太子,太子就一伸手扶住了滇梓青,随后谨慎地看着街道上的人,滇梓青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便不再招摇。
来到云南首府的内堂,待众人上完茶水,滇梓青才关上门跪倒在太子面前诚惶诚恐地说道:“臣滇梓青有罪,未能查出癔症根源,还望太子恕罪!”
太子知道滇梓青并不是个不尽民意的官员,这次的癔症肯定很棘手才让他束手无策。太子并不怪罪他,起身搀起了滇梓青,并让他坐下。
“我知道这次的瘟疫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你对云南的事情了如指掌,我还需要你多多指点,往后在人前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是,太子!”
由于太子这一路上并不招摇,许多人都不知道当朝的监国太子已经来到了云南。由于太子的示意,滇梓青也不敢随便泄露太子的行踪,可是云南首府中毕竟人多眼杂,太子决定在附近的客栈中下榻,这样调查起事情也方便些。
只是今晚天色已晚,太子只能先在云南首府住一晚。苗疆天气潮湿,又因为现在是温季,被褥,衣物都潮湿的让人难受。霜儿知道太子不喜闷热,就趁着白天的空挡把被褥拿出去晒了,现在这里的被褥比刚来时要好许多。
晚上,滇梓青要给太子接风。霜儿因为想整理一下太子的房间就没有跟着去只是让柱子跟随着太子,随时听候差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霜儿一个人吃过门口侍卫送来的晚饭,便在房间里打量起来。这个院子清幽静雅,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如果猜得不错,这应该是偌大一个云南首府最大的一个院子了。
太子回来了,他那满脸的愁容被酒映的更让人心疼。或许从来没有看见太子如此发愁,霜儿心里也挺纠结。她端过一盆凉水,将浸湿的毛巾敷在了太子的额头上。
然后端过一碗浓茶,递与太子:“喝口茶会好些的。”
太子接过茶杯,喝了几口便不再说话,不久就睡了过去,临睡前一句话也没有说。霜儿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找到柱子。她知道今晚肯定有了新情况,可太子不说,自己也不能知道。
“柱子,太子怎么了?”柱子把霜儿拉到一个角落:“滇大人说苗疆地区善于使用巫术,保不齐又是哪位装神弄鬼的制蛊人弄出的事情。要想解开这其中的秘密,除非自己也中一回蛊毒。席间,太子觉得自己这么兢兢业业的处理国事,却还是不能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就多喝了几杯,回来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说。”
听后,霜儿也觉得很心酸。太子知道自己的皇位并不那么安稳,虽说当今宣仪没有比嘉轩更适合做太子的,可是要想挑起宣仪这泱泱大国,没点实力是不行的。所以太子每天尽心尽力的处理国事,可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及,太子这是在跟他自己较劲!
知道太子为什么闷闷不乐,霜儿就让柱子先去歇息了,毕竟柱子也累了一天了。送走柱子,霜儿一个人又回到了太子的房间,她有些不放心他,就在外间的床榻上随便铺了床被子,却无心再休息。半夜太子喊着要喝水,霜儿立马跑到桌边给太子倒水。南方天气比北方热许多,又因为太子晚上喝了些酒,霜儿看见他的额头上竟是满头的汗水。
为了帮太子散热,霜儿拿起一把蒲扇,微微摇着。直至午夜,天气凉了下来,霜儿才停止了挥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