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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莫泣浮生正当时(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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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整理,漪澜殿的大火终于熄灭,殿里的一切都已经化为灰烬,只有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天早晨,太子一个人衣冠不整地坐在窗前的木椅上,霜儿端着一杯温热的牛乳走了进来,霜儿何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些天她看出不少眉目,太子心里其实是有雯雪的。

轻轻放下杯子,霜儿径自讲起了自己小时候故事:“小时候我很喜欢养花,记得在我五岁生日的时候,我爹送给我一株龙舌兰牡丹。我是好好得侍候它的,可它却不领情,在它奄奄一息之时我把它们放在了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奇怪的是它竟然活了下来。其实仔细想想,雯雪和它是一样的,有的时候并不是非要锦衣玉食才能幸福,也许那块贫瘠的土地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那个简单的故事好像打开了他的心结,那之后他便好像忘却了那件事,只是事情并未就此平息。

皇后知道雯雪自杀以后,大发雷霆,她认为雯雪这么做是为皇室抹黑,让皇室的人蒙羞。本来,依着皇后的意思,是要将雯雪的娘家全部抄斩。可终因为段相曾为国尽忠的份上饶了她的娘家。

太子妃的葬礼很是隆重,一方面是为了保存太子的颜面,另一方面,皇后并不想让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葬礼尽管只是一个形式,但仍然很可观。倒是宁馨儿,生前受了主子的连累,死后竟然能以太子妃的下葬规格安葬,也算是阴差阳错。

太子妃葬礼一过,真正的麻烦也来了。许多知悉内情的人统统受到了责问。

开始,是皇后亲自过问此事,霜儿和太子都按照曾商量好的计划和皇后打持久战。因此,霜儿没少吃苦头,最糟糕的一次全身被打的体无完肤。霜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身上的疼痛虽然沁入骨髓,可她心里却很美,只因做了一回月下老人,促成了雯雪与三叶草的好事。

受伤的第三天,太子来了,还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相信最近的事给他的压力不小。霜儿暗暗决定,为了太子,她不管受多大的苦,都不会妥协。

太子告诉霜儿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陛下要插手此事,当今陛下脾气秉性和太子如出一辙。这让霜儿喜出望外,毕竟是自己的姐夫,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陛下在这里已经在藏书阁住了快两年了,基本不出去。

霜儿跟着太子进了藏书阁,陛下遣退了随从,坐在一张龙椅上。霜儿也和太子一样,隔着一张桌案给陛下请安跪拜。

陛下那声音苍冷有力:“身上的伤好了吗?”一听这话,霜儿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不知所措。跪在地上一伏身:“劳陛下挂念,奴婢一切安好。”霜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太子,这人能替你做这么重要的事情。看来你是很信任她的了。”

太子面不改色,微微的说道:“儿臣不知父皇的意思。她只是儿臣曾经的一名女官,后来被派到漪澜殿做姑姑,其他的就没有了。”

霜儿听到太子如此说,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陛下却不依不饶的:“那么,当初是谁出宫去平安客栈的。”

霜儿被吓了一跳,这件事情,连太子都不清楚,可如今却早已被陛下洞察,倘若太子怀疑,那她的处境可是会非常难堪。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了陛下,那太子就会知道。一旦如此,霜儿在太子和陛下之间就会进退两难。为了顺利过关,她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奴婢曾去过平安客栈。不过,那是去看望一个故人。”

太子转头看向了自己,眼里深邃的目光直射的霜儿满身的疼痛只增无减。她不敢去看太他,只因自己已经无地自容。为了寻求解决办法,她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只有一竿子捅到底。

“仅此而已吗?这话怎么和我知道的不一样那?”陛下随手拿过桌案上的一本册子,平静的读道:

“初九晚,漪澜殿霜姑姑,带腰牌出宫。穿过宫城,去往平安街平安客栈。曾与一位男子发生过冲突,后又与此男子去房间。谈了约半个时辰,子时回宫。”

霜儿越听越紧张,直到后来手心里都冒出了汗。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陛下是如此的步步紧逼,面对二人她自觉为难不已,又加上体肤之痛,满是恐惧中倍感压力的她一下子后仰过去没了知觉。

兰苑

漪澜殿的房子都已经烧毁了,霜儿只能搬离了漪澜殿,回到了以前住过的地方,因为最近人多眼杂,霜儿把玉府灵位藏了起来。

等到霜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之时。摆出灵位,她一日三次进香的习惯已经渐渐养成了。一是为了告慰玉府亡灵的在天之灵。二是,可以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

如今的霜儿,内心充满了无奈。自古帝王之家事多,这已经让霜儿有些招架不住了。有的时候,她甚至幻想,如果当初没有玉府的冤案,现在的霜儿,也许会找一个意中人,驰骋在安成的商场之上。将来,如果父亲怀念在欧洲的日子,他们还可以举家去往欧洲。可如今的这些事,当初的那些理想也只能化为泡影。

回想着今早在藏书阁的事情,她不禁叹道陛下真的是神通广大,很难想象,一个整日在藏书阁里的人,既然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可几年了,陛下一直装着打瞌睡,什么国家大事也不插手,任凭着太子折腾,她知道陛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否则,当年姐姐也不会不顾家人反对非要嫁入皇宫之中。

英姑姑在诗研那里本就很辛苦,还要整日在兰苑照顾霜儿,这让霜儿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几年的相处,英姑姑和霜儿情同母女,英姑姑把对荷倩的情感全部寄托在了霜儿身上,总是唠叨地劝说着霜儿。

“早就不让你插手太子妃的事情,如今你已经进退两难了,我真害怕玉府的最后一丝血脉会断送在皇宫之中。荷倩当年冒死让我救你,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为玉府洗冤。可眼下这一关就不知该怎么过了。”

霜儿拉着英姑姑的手坐在了床上:“姑姑,不用担心。等这件事情过了,我就揭开真相,让玉府重新焕发光彩。”霜儿撇着头倚在了英姑姑的肩膀上。

“太子来过吗?”霜儿丝毫不曾松懈,她明白,如果她与太子的误会不能解除,那么陛下就会利用这一点知道真相。英姑姑迟迟没有表态,让霜儿觉出不对劲。她现在的心里乱极了,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能放松,坐起穿戴好衣物。不顾英姑姑的反对就往东宫去了。

霜儿非常着急,一路跌跌撞撞的忍痛赶到了东宫。柱子明显对自己生分了不少,她要见太子,柱子竟拦着说要通报。霜儿知道,柱子这样一切都是太子的意思,柱子从来都是以太子之命存活的。

霜儿不顾浑身的疼痛,使尽浑身力气推开了柱子,直朝着内殿狂奔而去。

哐当一声,她用尽力气推开了太子的房门。太子正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秋景。听见门响,太子转身问道:“你来了?”

霜儿点点头算是默认。

“你私自去找三叶草为什么不同我商量?”霜儿走上前去,平静的说道:“那天晚上,我给了你多少暗示,希望你能帮助我。那种事情,我能说出来吗?我敢说出来吗?”

“可你也不应该私自去见三叶草,这些年父皇虽然表面上不声不响,可世上发生的事情他了如指掌。我一开始连你也瞒,就是害怕发生今天的事情,躲了这么久,终归还是来了。”

霜儿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能在这种时候与太子产生误会,那是不明智的。温柔地抚着太子的手臂,她沉声劝道:“现在,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好好处理。我来只是希望你记住,现在不是我们决裂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瞒过天下人。毕竟我们好不容易才撮合好了三叶草与雯雪,你不希望他们被追回来吧!”

太子长叹一声,不过,脸上的阴霾少了不少。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做?”

“没有办法,就按我们想好的办,好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只要没人招供,就算是陛下没有证据不也没法深究吗?”

霜儿见太子没有意见,话语突然软了不少:“等事情过去了,私自出宫这罪名随便你安。就算杀了我我也不怨。”

太子顺势拉过霜儿的手,眼神中已全是寂寞:“也许,等到事情过去了,我也就没权利处置你了。”

霜儿忽地闪到了太子前面,她已经觉察出了一丝异样:“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你听我说,我一定会让整件事情过去,在此之前,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当天晚上,霜儿点着灯来到了琦香阁。第二次来到琦香阁,抚摸着琦香阁里的物件,一切都那么熟悉。虽然这位姐姐她不曾见过几次,可毕竟血浓于水。自己对亡姐其实也不陌生。玉夫人思女心切,荷倩的故事她不知给霜儿讲了多少遍。

屋里的香气也并不陌生,在玉府了就有荷倩的房间,那里面布置了很多荷倩喜欢的东西。就连味道玉夫人都没有忘记。

琦香阁里的墙上挂了好多书画,有的落款就是荷倩和陛下的,可以想象,二人的感情是多么醇厚。看着满屋子的摆设,霜儿幻想着荷倩与陛下在一起的情景。

女子端坐床榻,手里穿针引线。手中的绣画上有两只戏水的鸳鸯,男子挥毫泼墨,将眼前女子作画。累了,女子抚琴,男子执萧。琴箫和鸣,不知羡煞多少红颜。

霜儿走近箜篌旁,平静地坐下,她作势弹奏起了荷倩最爱弹的乐曲,时至今日,霜儿也不知道荷倩是否还是喜欢这首乐曲,多亏了英姑姑,她才能知道荷倩的喜好。

一曲奏毕,霜儿抬起头,陛下就坐在书桌后面。一切都如霜儿所计划的一样,霜儿表现出无比惊讶的表情,急忙跪在了地上。

“奴婢不知陛下驾到,罪该万死。”陛下好像还沉醉在箜篌演奏的乐曲之中,缓缓抬起头:“起来吧。你会弹琴?”

霜儿站起身:“只是粗粗弹几首。不敢称会。”

也许是霜儿挑起了陛下的兴趣,他接着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现在你不是应该在养病么?”

霜儿尴尬地一笑,接着话茬说道:“奴婢在屋里躺得烦了,想出来走走。见这里安静无虞,就上来了!看见有架箜篌,忍不住就想弹。没想到惊动了陛下。”

“你知道这屋曾经的主人吗?”陛下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一句话,霜儿决定平静以对,她淡淡地回答道:“知道。”

陛下不再说话,走近了桌台,用修长的指头抚摸起了桌子。眼睛瞧了一下手指,他是想看看桌台上是不是脏了。霜儿刚才一进来也是做的这样一个动作,桌上一尘不染,干净得很。

陛下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泪眼朦胧的他忍不住用手去擦拭眼角的泪光。陛下抬起头,看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幅画,画上面是一个小孩子,光光的头上只有几缕的小头发,蹲在地上安恬的看着地上的一只木头做的小鸭子。

画上的男孩是太子,当时的太子还是个小孩子。霜儿从英姑姑口里知道,玉妃以前和太子很要好,玉妃经常喜欢画太子,关于太子的画像荷倩不知收藏了多少。霜儿刚才找了一幅画挂在了墙上,没想到真的有用。

陛下感到几丝异样,他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这幅画,于是他问道:“这幅画是你挂上去的吧!”

霜儿庆幸陛下已经渐渐进入了自己所设的‘圈套’。“是奴婢,奴婢见这画挺有趣的,就挂在了这里”。

陛下大发雷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放肆!”

霜儿不再抚琴,慌忙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只是看到画就会想到太子。”

陛下的怒气渐消,他又问道:“一个连牙齿都未长全的孩子怎么会使你想到太子?”

霜儿镇定的说道:“难道陛下没有看见孩子脖子上的那块玉佩吗?那可是太子贴身不离的宝贝,这幅画上的玉佩分明还画着一个‘轩’字。不是太子会是谁?”她反问道。

陛下点点头,回过头朝着霜儿说道:“朕却还不如一个宫女了解自己的儿子。”

霜儿听明白了陛下的弦外之音,她恭敬地拜了下去:“陛下,没有人比您更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您从一开始就知道太子会不顾一切的成全太子妃,您难道真的觉得太子这样做是天理不容吗?我今天之所以敢跪在这里,就是因为我在替太子鸣不平,我知道结果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活下来,因为我插手的是帝王的家事。”

稍一顿,霜儿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陛下,太子其实和您年轻的时候没有两样,您其实也痛恨皇后与您的那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只是太子妃与皇后不同,皇后甘愿在宫里同无数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那是因为皇后最终喜欢的只是母仪天下的尊荣和玉座珠帘后的权力。太子妃则不同,她敢爱敢恨,不情愿成为巩固权力的棋子。只是太子和您的做法不同,您会选择另一个女人来压制皇后,而太子则是直接放掉了那个看着使人心酸的傀儡。”

说到此处,霜儿有些激动了,她索性一股脑把心里话全说出来:“如果您认为太子如今还是十恶不赦,那我就真该备三尺白绫了。”

说罢霜儿还在地上跪着,陛下没有吩咐,她也不敢起身。

陛下仰着头转过身去,继续注视着那幅画。半晌,终于缓缓回头,陛下摆了摆手,示意霜儿起身。她站起以后,没有继续在那儿站着,而是放心的选择离去。

她现在深知,如果陛下现在还怀着一丝对荷倩的怀念,他就不会再有废太子之心,霜儿顿觉一身清爽,那缠绕在心底的委屈顿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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