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一两个礼拜之前。”
“当时都说了些什么?”
“嗯……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那位张施主说他经常在外面开车,怕出危险,想在我这里求一道平安符,他们家也想摆个能镇宅的东西。”
“后来呢?”
“后来我就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哦?”邵士贤故意加重了一点语气,“你给了他们一道纸画的平安符?”
马师父摇头:“不是纸画的平安符,而是一块玉。”
邵士贤点了点头:“什么样子的玉?”
“一块黄色的玉观音,曾经经过多位高僧大德的加持,护持力相当殊胜。我还建议他们在家里供奉一尊佛像,这样可以长保家宅平安。不过最后因为经费问题,他们没有同意。”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说别的?”
马师父又闭目想了想,摇头说:“没有了,差不多就是这些。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位张施主的气色非常差,我隐约能感觉到他的周围聚集了许多前世的冤亲债主。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恐怕是会出事的,到了那个时候就悔之晚矣了。于是我建议他诚心念佛,并常诵《地藏经》回向给他们。但可惜的是,他说自己太忙,没时间念。接着添了点香油钱,就和他的妻子走了。”
邵士贤:“谢谢马师父,我想我已经没有问题了。”
马师父望着邵士贤的背影,捋着胡须笑了笑,继续低头抄写他的东西。
邵士贤已经印证了袁霓的话,接下来就是等中山二院那边的消息。他按原路返回,跨着大步,直接走出了佛金寺的小门。
看门老头却出人意料地叫住了他:“朋友,我看你最近真应该要多留点心了。”
邵士贤转过身:“留什么心?”
“人身都有三把火,火旺人兴,鬼神不侵。而你的三把火其中有两支已经灭了,那剩下的一把也快……”
邵士贤板起了面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问:“你见到马师父没有?”
“见到了。”
老头神秘地笑了起来:“你见到的马师父,他长什么样?”
虽然邵士贤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开口说:“一个老人,头发很短,留着长长的胡子。你在这里看门,难道都没看到过他吗?”
“年轻人,我就说你该留点心了。”老头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诡异,“你见到的这个马师父,其实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邵士贤依旧保持着镇静,多年的刑警生涯已经让他很少能对什么东西感到吃惊了,何况老头说的话他根本就不信。
“马师父在三天前就死了?”
看门老头气定神闲:“我骗你干什么?”
“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讲?”
“我已经说过了,你的两把火已经熄了,所以我想试试你会不会……哈哈哈哈!”看门老头的笑容是那么的猥琐,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去抽他一个耳光。
邵士贤并没有去抽他的耳光,而是又跑回了那间屋子。
但是当他来到屋子门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真的让他吃了一惊。
房间里的摆设除了佛龛与佛像还在以外,其他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本挂着黄幔的位置换成了两张金刚像,红木桌椅变成了七八个黄色的蒲团,此刻正有序地摆在地上。
门边的木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二三十岁的模样,虽然穿着佛家的海青,头上却留着头发,神色中还带着一种不健康的灰暗。他站了起来,客气地问邵士贤:“请问施主找谁?”
邵士贤生硬地反冲了回去:“你是谁?”
男人面色不改,说话的声音依旧温和:“我是佛金寺的居士,今天来做义工的。”
“房间的布置为什么要换?”
男人有些奇怪:“这房间的布置一直就是这样,从来就没有换过。”
“胡说!我十分钟前刚来过这里,那时房间里的摆设不是这样的。”
男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从今天早晨六点起就坐在这里,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来过。请问施主,你有什么事?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走错地方?邵士贤的酒喝得再多,也不可能糊涂到这个地步。
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换了一种问话方式:“我是来找马师父的,你认不认识他?”
男人恭敬地说:“我是马师父的徒弟。”
邵士贤似乎摸到了一丝希望:“他人呢,现在在哪里?”
男人的神色立刻黯暗淡了下去:“施主晚来一步,师父在三天前就已经圆寂了。”
邵士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究竟怎么了?刚才见到的老人到底是谁?
男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师父他老人家走得很安详,我想他一定已经往生到了西方极乐世界。”
“那我……”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邵士贤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南风晴的声音。
“邵警官,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要是想和我谈病情,现在没空!”
“我有说想和你谈病情吗?”
“那你想干什么?”
“我听说了一件和今早凶案有关的……”
邵士贤立刻警觉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今早发生了凶案?”
南风晴笑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来我这里一趟。”
第三章 午夜诡话
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多少都听说过一个叫“欢乐之声”的广播电台。
可事实上,“欢乐之声”并不是一家单纯的广播电台。它的下属业务遍及唱片、广告、出版、杂志和网站,最近甚至还有往影视方向发展的打算。
不过,也许是因为它的电台节目做得实在太出色了,所以大家都只记得欢乐之声只是个电台,而忘了它其实是传媒界中的一条大鳄。
南风晴现在就坐在这条传媒大鳄的心脏部门的一间办公室里,手中端着香浓的咖啡,耳边响着轻柔的背景音乐。她的对面还坐了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差不多有四十多岁,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成熟、稳重、儒雅、风度翩翩。”这是南风晴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时,脑子里跳出来的形容词。
女人非常年轻,虽然长得并不算很漂亮,但她的穿着打扮却异常的得体,不仅掩盖住了身上所有的缺点,还把所有的优点都凸显出来。即使是最顶级的造型师,都未必能做出这样的搭配。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一种独特的魅力,使人难以抗拒。
而更加让人羡慕的是,她竟然还有着一种犹如水晶般清亮的声音:“怎么样,你觉得行不行?”
“可以,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南风晴放下了咖啡,“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南风晴的要求还没提,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
男人看了来电号码,是前台的内线,他直接按下了免提。
前台:“周先生,门口有位警官,他说他是来找南风晴的。”
男人看着南风晴笑了笑:“你的警察朋友来了。”对前台说,“请把他带到我的办公室来。”
三分钟后,邵士贤带着浑身的酒气出现了。
他的眼睛除了南风晴以外,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屋子里还有别人,他走进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南风晴:“今天早晨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点什么?”
南风晴带着笑意:“我什么都不知道。”
邵士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南风晴:“这有什么奇怪的?最清楚这件事情的人又不是我。”
邵士贤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南风晴指着那一男一女,“而是他们。”
男的主动走过来自我介绍:“邵警官你好,我叫周麟,是电台的节目制作人。而这位小姐,是我们的金牌主持人……”
“没有,没有,我可不算什么金牌主持人。”金牌主持人笑了起来,“我在主持节目的时候叫秘语,真名是方水乔。”
“秘语?”邵士贤冰冷的脸稍许缓和了一点,“你就是主持午夜诡话的那个秘语?”
方水乔点了点头:“是的,邵警官也听过我的节目?”
邵士贤:“听过一期。”
方水乔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期盼:“邵警官觉得我的节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建议?”
“胡编乱造,听觉垃圾。”
邵士贤的回答相当杀风景,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几秒钟后才被周麟的笑声挽救。
“呵呵呵,看来我们的节目可改进的空间还是不小的。”
四个人围着茶几坐下,周麟为邵士贤倒了一杯茶,邵士贤却拿出了酒瓶,在满满地灌了一口之后,立刻开始了他的问话。
“你们怎么知道今早发生了凶案?是谁把消息泄露给你们的?!”
周麟摆了摆手:“邵警官请不要误会,虽然我们是做媒体的,但还不至于会去做窃取警方机密的事情。我们之所以知道发生了凶杀案,这完全是出于巧合。”
“巧合?”
“是的,这的确只是巧合。我们有两个采编记者刚好住在北区,上下班都要走亭山公路。今天他们在经过亭山公路中段的时候,看到对面聚集了很多警察,还拉起了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