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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那片叶子……是少堂打出来的?不过看那叶子后发而先至的速度和能够用这样轻薄的东西拦住飞针的功力,似乎也确实没有几个人……
余涟月默默地想着,抬头一看,竟然当真见到了少堂。
她以为自己眼花,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余光里还见着胡律也做了个一样的动作,忍不住头疼地想着……大概……这……
大概是少堂真的来了吧。
只是当初,是胡律同少堂有了什么矛盾么……
这厢余涟月心里还是推测万千,胡律在那边的脸色却已经是变了数变。一个黑衣的男子走了过来,微微一笑道:“在下张桓臣。”
胤禩看这人气度不凡,觉得比之先前那个青衣人靠谱许多。那个对付他的杀手先前打成平手不过是靠着一时之气,气势无非是一鼓作气,再而衰的事情,现在胤禩习惯了场面,渐渐地便又打成了一个平手,隐隐然有压过对方的气势。他见得又来了一个人,心下不由得一喜,正待开口要对方同自己一道擒下这贼人,便见着张桓臣走了过来。
他意态闲适,丝毫不乱,脚程却是极快,同胡律打了个招呼之后便两步移到了胤禩身边,也不见得出手如何凌厉,然而招招都攻在那杀手的破绽之处,不过几个回合,这杀手却已经不支倒地。
胤禩经历了这一场变故,也是疲倦得很,心下大安,对着张桓臣行了个礼叙道:“在下艾八,还要谢过义士相助了——”
余涟月在边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心说可算是解决了这一场闹剧,也从藏身的树丛之间徐徐站起了身。
“不碍事,原本就是分类之事——”张桓臣微微一笑应道,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胡律打断了。
胡律原本就觉得这张桓臣的名字有些耳熟,故此张桓臣自报了家门,他整个人都呆呆傻傻想着到底是何处听过这名字。等他终于想了出来,却是大怒,看着张桓臣同胤禩言谈甚欢,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说:“怪不得我觉得张桓臣这个名字熟悉……敢问教主大驾光临,是为了什么?派人来追杀,又自己亲手救下人家来,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算盘——”
余涟月皱起眉头来。
江湖上面,能叫教主的,只有魔教的——可是这些分明是天地会的杀手,怎么又变成魔教的人了?照着胡律的说法,这魔教的教主,倒是特意来卖好了么……
“胡律,我从前就说,你看人太过简单……”一个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分明是平平的无喜无怒的调子,却叫人听着凛然。
少堂?这算是怎么回事,怎么人都来了……余涟月哭笑不得地想着。
“哼。”胡律扭过脸,却不肯说话。
他难得服软,程少堂却不肯轻轻放过他,又续道:“你先前总是说我太过狠辣……如今你倒是对这些杀手心慈手软,却又如何?张教主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的,你却是冤枉了好人了。”程少堂一面说着话,一面也从林子里面缓缓踱步过来,却没有走到胡律面前,只是先到了胤禩面前,行了个礼道:“贵人辛苦了。”
“哪里,艾八还要谢过几位。”胤禩一时间也被这些人搅得有些糊涂了,只能站在一边,嘴上应付了两句静观其变。
程少堂却是无心多和胤禩应付的样子,走到了胡律面前,似笑非笑。
胡律扭过头,不肯理他。
余涟月看着这一团糟的样子,心下也很是无语。然而到底不能在这树丛里蹲到地老天荒,也只有理理头发,大概理了理衣裙,缓步走出去道:“见过几位。”
程少堂扫了她一眼,看她脸色漠然便知道余涟月不欲暴露自家身份,于是只淡淡点一点头就朝着胡律走过去了。
才走过去,便又爆发了一番争吵,余涟月心神都在那边不知深浅和胤禩寒暄的张桓臣身上,只遥遥听见了几句什么“看你的人性本善,你看对这些杀手也善良得?”
“闭嘴!”
“知道理亏就和我回去!现在江湖上面乱……!”
他们吵得热闹,余涟月看着他们吵得这样开心就懒得再调解,一则有胤禩在,二则胡律不过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别扭家伙,开了口便是万事大吉了,这点想来程少堂比她是更为清楚的。
她便走向了胤禩同张桓臣二人,裣衽为礼道:“余二谢过高人。”
她本来是想全了礼数就远远逃开,免得叫这教主发现自家的不对头,不料张桓臣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余涟月心下便是一凉,可是这人发觉了自家身怀武功?她心里万分不安,却知道现在轻举妄动更是会露了马脚,只装作娇羞的样子微微偏过了头。
“高人不敢当,其实以我之见,二位吉人天相,就是桓臣不来,也是无恙的。”张桓臣看余涟月偏过了头去,也不紧紧逼着,只是嘴角含了一抹笑漫不经心道。
“……”
“……”
胤禩余涟月二人皆是无语,胤禩以为此人说的是那边那个不靠谱的青衣人,虽然心里不看好,却又秉着君子之风不肯背后说人是非,便只是不做声。
余涟月却是知道这人看破自己身怀武功之事,然则此事与他一个魔教教主也没有什么相关,轻轻放过了也算自家好运。虽然她心中是如此想,却还是十分的不安,只是不做声。
这边忽然众人都无语,场上便只有那厢胡律同程少堂二人打打闹闹的声音了。他二人也终于吵闹告一段落,程少堂沉着脸,拎着胡律过来,同张桓臣道:“此事还要谢过张兄。”
“本来便是我驭下无方,搅了二位的清静,查清楚此事程兄也费了大力气,哪里敢当一个谢字。”张桓臣只是摇头笑。
余涟月看这两人说话文雅,少堂一贯是文绉绉她习惯了,不料这个教主说话也是这样的委婉曲折,心中暗自腹诽这可是为上位者的本能?
他两个人打哑谜开心,胡律又听得一头雾水,虽然先前叫程少堂拖过来失了面子,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嚷出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张桓臣犹豫了一刻,才叹着气说:“横竖此事同在场诸位都是有些关联,虽然有些失了面子,我还是摊开了同诸位说道罢。诸位也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