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番外,遇到老鼠时(1 / 1)
当众人在被子里发现老鼠——
【加分量版涟云番外,送给ZERO姑娘>
琉璃看着天色不早了,便对着涟云欠了欠身道:“大姑娘,现在也是熄灯的时分了。奴婢给您铺床去。”一面说着,一面用眼色示意边上站着的小丫头们去捧水来供涟云梳洗。
一个不入流丫头跪在地上手里高高地捧着铜盆子,又两个三等的丫头侍立在一旁,手上托着干净的缎子,二等的丫头玲珑便接过了缎子,伸手探了一探水温,觉着这水不凉不热,温温的恰是该有的温度,才满意地点了头。小丫头见玲珑点了头,先前一直紧绷的神经就不由得缓了一口气出来,手便歪了一歪。玲珑正在拧那缎子,见得水面晃了一晃,知道是丫头松懈了,张口便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安分些做事!”
小丫头吓得作声不得,偏又不敢哭出来,只能咬牙硬撑着不说话。涟云视若无睹,只是淡淡朝玲珑望去,玲珑是跟着余涟云的老人了,看着眼下自家小姐不望了过来,却也没说话,知道她是不欲多生事,心下便打定了主意再不提此事。
余涟云却也一句没提,面上同往日一样淡淡的,伸手接过了毛巾,先敷了敷脸,便丢开了。另外一个二等的丫头见她面色红润,知道敷好了,便矮身呈上了一块茉莉香胰子。余涟云把胰子捏碎抹在了脸上,淡淡的茉莉香气便逸散开来。玲珑有些羡慕地望了一眼,却因着房中众人屏息凝声,也不敢弄出声响儿。
余涟云片刻便自家动手将香胰子末洗去了,三等丫头便又呈上一条干净的缎子,余涟云将缎子敷在脸上轻轻擦拭,便将水吸干了。
梳洗毕了,余涟云正要起身,一只手已经伏在玲珑手上,却见得琉璃又匆匆进了门,脸色不很好看,略有些儿白,却仍强撑着在涟云耳边低声道:“小姐,您被子里有一只老鼠。奴婢……叫人看着了。”
涟云听得此言,眼皮抬了抬,点一点头道:“嗯,我知了。你唤李妈妈来捉了去便是。余下的事情你是个伶俐的,自然知道。”
琉璃垂手应道:“奴婢已经叫秋月几个去西厢房扫了地,铺了新的褥子,还请小姐委屈一晚上罢。”
涟云微微一笑说:“你安排得妥当,我倒是不必费心了。”便自去了。
余涟月眼见着是熄灯时分了,便让丫头们服侍着梳洗了。她不惯叫小丫头们跪在地上,却又因着众人皆是这样形式,仿若这般才能显出大家尊贵的气度来,心下不满也不能说话。她匆匆梳洗了,也不叫子琉陪,自家便去了院子里。
院子里虽然她管教下人也自有一套,却又松快许多,且余涟月向来不喜欢身边有许多人陪着,她是习武的人,这样子倒是睡不安稳,向来只留一个大丫头在外面值夜便成。
余涟月一把掀开了被子,见里面一只棕黄毛色,手掌大小的活物似在窜动,不由得皱了眉头忍不住想尖叫。然尖叫声到了喉咙里到底叫她咽下去了,余涟月心里想着大晚上了,这样扰得众人不得安宁,难免招人怨恨。
心念不过是一转的时刻,余涟月眼力极好,眼见着那物乃是一只老鼠,刺溜跳下了床,那尾巴看着倒甚像往日里程少堂教她练破暗器手法时的针。
余涟月虽然懒散,却知道胡律同程少堂都是难得的暗器大家,这项倒是学的极精,心下还未想得通透,手上却一下习惯性地捻住了那老鼠尾巴。
拿在了手上余涟月倒是冷静了,只是活物乱窜叫人害怕,她本来胆子就是极大的,拿在手上反倒是不怕了。她咬着牙叫了子琉进来,一把将老鼠扔给了子琉,又吩咐子琉换了被褥,自安息去了。
秋月与玲珑是一道进了府里的,因着李太白的诗“玲珑望秋月”,她们两个被柳姨娘挑中的丫头便得了雅致的名字。主子觉得玲珑是个聪明人,就将她派去了大姑娘余涟云的杜若苑,而带着几分傻气的自己则被柳姨娘挑中了。秋月是个勤勤恳恳的老实人,且她小时候家贫,是直接给爹娘卖去了人牙子手上的,到了余府里就是个死契,并不心大。熬了几年,恰逢主子又放了一批丫头配人,有了缺,秋月也就渐渐熬成了一个二等的丫头。
虽然是二等的丫头,秋月的差事却是最不讨好的整理主子闺房,旁的不说,就是一日里要整理三四次床铺便足以让人烦躁,更是成日里没有了见主子的机会,又不去下面人那里办差事。讨不得主子欢心,又收不到孝敬的油水,做得不好了照样被骂一顿,乃是第一个苦差事。
所幸秋月是个傻的,平日里也不会勾心斗角,只是安分做事,倒是少有被主子骂。
然凡事总有万一,此刻秋月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也觉不出青石的地面冷而硬,只是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手……
今日整理床铺的时候,主子的床上跑出来一只老鼠呢……秋月是个老实人,不敢瞒下此事,于是就悄悄儿同李妈妈说了。李妈妈点头对她笑得很和气地夸了她一句,让本来担心会挨骂的秋月放下了一半的心,然此刻秋月跪在地上,想着自己进来之前偷偷看了主子的脸色很不好,不由得又不安了起来。
“秋月,我知道你是个老实的,你细细给我说来,这老鼠,又是怎么回事?”主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也听不出喜怒,秋月静了静心,才一一道来。
其实也无甚花俏的,不过是在整理时,被子里突然窜出来一只二寸余长的老鼠,众人都唬了一跳,还不曾看清,老鼠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秋月虽然平日里说话也惯爱絮叨,只是此时她还唬得紧,自然无心啰唣,几句话就说清楚了,倒是主子听得用心,还问了几句细节,待得秋月再说不出什么新鲜话,才赏了几个钱道她辛苦了就让她退下了。
秋月欢天喜地拿了钱,心里想着谁道主子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子原来是个好人呢,出了这样的纰漏也没有处罚于她。
柳姨娘见着那丫头走了,才蹙了描得细细的眉望着李妈妈道:“你看这回……又是什么一回事?”
李妈妈的脸色不大好看,许是被吓着了,她顿了一顿,才回了神道:“这……奴婢看,指不定是哪位主子放到您床上来的呢!秋月这个丫头,老奴平日里冷眼看着,是个老实的,不该出这等事情。”
“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柳姨娘点了一点头说。她微微笑了一笑,“那不知道是谁的贱人,想叫我吃惊吓病倒么?——我就偏不如那人的愿!此事,倒是一个好把柄呢。那个管人事的宋妈妈,我是看不惯久了……不管是谁做的此事,总教我得了好处便是!到时候看谁得意!”柳姨娘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道流光,却无人见得。
李妈妈应承道:“主子素来是有主意的,想来此番也是如此了。”
本篇柳姨娘的番外送给離岸觀姑娘,不知道码谁所以就写了柳姨娘……其实姑娘还是可以指定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