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楔子(1 / 1)
还是在开头啰嗦几句吧~
因为收到评论说写的太苦闷之类的问题,文笔的话,我只能慢慢改了。
至于女主过得太憋屈的问题……女主的职业是很有前途的JJ小言女主啊各位,自带不死气场╮(╯_╰)╭
当然不是万人迷,只不过俺也不是来报复社会的,不会故意虐女主的。女主是内心强大的,文会HE的,这点尽可放心。楔子
风乍起,吹落黄花一地金。长河冷落,夕阳暗淡,见伊人茕茕独立于碧水之滨,长叹一声似不平,似怀忧。有屈子忧世之态,有文君思夫之情。令人见而怜之,望而心醉。此情此景,可是闺中少女怀了那柳絮一样轻飘飘不可捉摸的春愁前来吟咏风月?
美人——当然小了点,芳龄七载的颜陌涯姑娘又忧郁地叹了口气……又是晚饭的时间了,好饿,真的好饿……
自从她眼前一晕又一亮,她就觉得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学校背那么多政治真是白背了!佛祖上帝太上老君马克思爷爷啊你们谁能告诉我“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哲学命题的答案啊?既然……人死了又能活的话……
没错,颜陌涯姑娘也随大流穿越了一回,而且是大流中的黄河——清穿。至于为什么不是长江事实上是因为作者怨念了很久的问题:啊,黄河和清穿一样,俺们祖上都是阔过的……现在么……黄河泥沙滚滚,清穿早已过气。
废话休题,言归正传。颜陌涯醒来后只觉得浑身无力,稍微养了养神再仔细看看四周很是哭笑不得,她躺在一张软床上,摸了摸身上穿的,手感顺滑刺绣精致,似乎是上好的绸缎衣服,只是衣服有些短了不甚合身。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回顾四周,屋子不小,却因为一个人也没有而显得有些阴冷,其中的陈设看着似乎也有些破旧。她推开门,见得门外倒是桃红柳绿春光灿烂,庭院铺设隐含章法,还有一泓碧潭清波粼粼,阳光毫不吝啬地铺进来,给这园子里添了一丝暖意。这些都不是重点,这个不是环境改善报告……重点是,周围的摆设很陌生,衣服的式样很陌生,她倒映在水中的脸……也很陌生。
颜陌涯愣了半晌,狂奔回屋翻出一面铜镜,看了又看,又看再看,那面造型古朴——哦,也许在这个年代是时新——的镜子里面映出的,仍然是一张尚未长开,不过六、七岁的萝莉脸。镜子里面穿着秀雅的裙裳的萝莉五官狰狞,愤恨地盯着镜子。
看来是无需再怀疑了。她穿了。
你穿我穿大家穿,今天,你穿了吗?
可是谁想穿来这个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没有穷摇奶奶狗血八点档的地方啊!她颜陌涯怀念的是冰棒雪糕网络游戏,身处的是高呼男女平等人人自由的现代社会,为什么要穿来这种男尊女卑包办婚姻除空气新鲜外一无是处的古代?!
她仍然记得穿越之前的情景——除了满大街都是的死大学生,她还有个更加大众——至少在晋江原创网上曾经更加大众的身份,写清穿的。
既然要写,又不愿意错漏百出,本着负责任的原则,颜陌涯在穿越前的一段时间里,在市图书馆狠下了一番功夫,从衣食住行到历史记录,都尽力记住了些。
……然后,就像所有小说里面那样,主角平淡的生活里面突起波澜——想到这里,颜陌涯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倒霉催的啊!本来图书馆里面热门的就是放小说的区域,那些放史书的区域都无人问津,连图书管理员都看不见半个,于是为了拿一本在书架顶端的《清史稿》,颜陌涯也懒得叫人,干脆自己爬上梯子去。
……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她在慌乱之下抓住了书架,然后……书架和梯子一起倒下,她直接就,穿了。
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乌龙地砸死了,马莉雅会怎么看呢,爸爸妈妈应该会伤心吧,自己虽然总是惹他们生气,可是他们应该还是喜欢自己的啊。颜陌涯叹了口气。
从前总是抱怨这个地球越来越危险,臭氧天天变少冰川日日融化,温室效应一年急过一年,早该移民去火星。只是真的离开了哪个危险的时代,她才知道什么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过去的生活已经太好……可是她回不去了。
多么可笑,当发现一样东西好的时候,常常是失去的时候。
但是再面对着这面镜子长吁短叹白白浪费ATP也是没有用的了,这镜子又没有成仙,对它叹再多口气它也不会把自己送回去的。这样想着,颜陌涯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是打探这个不知名的时代的时候了。
今日天气有些不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连李氏的脸色也有些晦暗——只是她的脸色一向晦暗,大约是与天气无涉的。颜陌涯——或者该称呼她在这个时代的名字——余涟月,看着李氏半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四样小菜,也没有了什么落箸的兴致。
那日出门转了转,不料丫头们看她的眼色都是复杂的,有惊奇也有不屑,余涟月花了几天才拐弯抹角地打探出了自己的身份——户部尚书余国柱行二的嫡出女儿,余涟月。
自从穿了过来,人家吃香喝辣泡皇子,而她么……估计皇子在那几年穿越热潮里给泡绝了,留到她的时候言情剧已经没有世道,迟钝的作者大约也认识到了这个真理,于是决定把清穿这么言情的东西给写成韩国伦理苦菜花剧吸引眼球。真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她本该是锦衣玉食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大家闺秀,却只能沦落到……来母亲这里混饭吃的地步。这是叫杯具还是叫命运弄人?——其实这两个是一回事,只不过后面那种说法比较文雅。
余涟月瞄了一眼李氏,在心中暗自叹息。她的生母李氏本来是江南望族出身,虽然只是个庶出的女儿,原来却也是金尊玉贵的娇客。然而李氏年少时却遇上了自己一生的魔障——余国柱。看多了才子佳人的戏码,乍见得一表人材,谈吐不俗的余国柱,李氏竟一见倾心,满心想着便是情郎。
余国柱本来就是个擅钻营的人,见能攀上江南望族李家,哪里不小意儿奉迎?郎有意妾有情,如此一来二去,借着上香看戏的名头眉来眼去了几回,两人便好得似蜜里调油一般了。然余国柱那时还只是个科场失意的秀才,李家自然看不上眼,李氏竟想不顾了森严的家族礼法想同他私定终身。所幸李氏的贴身丫头还有几分清醒,知道自家小姐若私奔了,按着礼法便只能落一个“奔者为妾”下来,日日拉住李氏死死地劝。
李氏给劝得有几分回转时,余国柱却是等不得了。原来又是春闱将至,他急着借李家的势,便没口子地哄着李氏这是一段如相如文君般风流韵事,李氏没胆自作主张订婚事,却是在上房跪了足足三日,却让人看尽了笑话了。
李氏的嫡母自是大怒不提,李家上下皆感有辱门风,引以为耻,若此事教世人传出去,这望族的面子真真是斯文扫地,更不必提李家的女儿还有哪个敢要了。李氏嫡母便急急允了,随意置了几只嫁妆箱子打发李氏出了门,私下放出话来严令下人不准再提这位出了门的姑奶奶,只当没这个人便是。
从此就开始了一生的煎熬。余国柱本以为取了个助力回来,不料李家上下深恼他挑唆李氏,却是不认他这个姑爷的,更甚在考场上作梗,使余国柱屡试不第。余国柱本来不知缘由,打探得知后心下大恨,既恨自己谋划不周,没有勾了个嫡女而是娶了个微不足道的庶女,更恨李氏做事鲁莽败坏自己前途。
既如此想,余国柱自那时起便与李氏渐渐离心,他本来也不很喜李氏木讷,如今越发看李氏不爽,于是纳妾纳了一个又一个。然则李家虽然不认李氏了,李氏的身份总还是在这里,又有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古训,余国柱毕竟是个要面子,好名声的人,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休了她。
又过了年把时光,此事终究是平了些,余国柱本就有几分才干,到底蒙天恩中了举,而本人又是个善钻营的,也渐渐在官场里混了个风生水起。李家看余国柱势头强劲,又改了口气迎回了李氏。
然而李氏是个本分的女人,没有倾城容颜也缺乏织锦才华,恪守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跟着余国柱实在是受了不少的惊吓。这个苦命的女人随着她的夫君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光,然后就被随意抛弃。余国柱在府里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鲜少来李氏房中。
李氏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天天熬着,看着府里的姨娘们得了宠,过段时间又失了宠,其间起起落落,也有不少人口在府里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最后只留得几个安分无声的姨娘做摆设,还有被余国柱抬举做了二房的柳姨娘与生了余国柱庶长子的陈姨娘算个人物,却是突然看开了这高门宅院里的勾心斗角,终于自请出家修行,从此只是吃斋念佛,不问俗务,一辈子也就要这样过去了。
余涟月抬头看了一眼李氏,她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眉宇间难以想象当年那个娇弱的贵族少女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违背礼法家族,和情人月下私定终身勇敢地挑战整个世界的。这就是活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共同命运了罢……?余涟月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升起来了些微的烦躁之感,终于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只是朝着李氏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她绝对,绝对不要重复这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