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刀锋利(中)(1 / 1)
轲比能听后摇头说:“你不可能知道。我们自己都搜了那么久,你不过一个外人,怎么在没有在现场的情形下,就知道刀在哪里?!”
我微微一晒说:“你们可有仔细搜过那两个老仆人?”
轲比能犹豫地说:“我们有搜过他们住的地方,也检查过身,但是没发现。这样检查还查不出,难道他们两人有问题?若是真有问题,这佩刀能藏到哪里去?”
我说:“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有问题,但是佩刀不是什么大件的东西。比如这次我来,若是我将□□带在身边,无论我拿多大的一个行囊袋,外人一定能看出来,除非我用一个箱子装好了,再找匹马运过来。但是这样容易招贼。”说到这里,我轻轻笑了一下,接着又说:“佩刀不同,可以贴身藏,也可以随便放在你们不留意的地方。你说都搜过了,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地方看着不像能藏东西但是可以藏东西,然后你们又没想到的地方?”
轲比能又想了想说:“真应该没有了……”
我说:“若是我当时有搜不到的地方,过些日子我一定将地方再搜一次。”
轲比能疑惑地问:“为什么?明明已经搜不到了啊!”
我摊开手说:“佩刀啊,随便找个地方先藏着,一定是你们漏的地方。既然想不出,也就算了。但是事后呢?总要找个地方先放着啊,既然现在都没出现,那么这个地方一定要放在你们搜过的地方啊。看,刚才你的想法就说明,这个人一定是象我那么想的。”
轲比能恍然大悟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他又迟疑地问:“你为什么会怀疑那两位老仆人呢?”
我反问他:“你若有势力,比如议事的那位,拿到佩刀后,过了风头,或者找个机会就应该要拿出来设法让自己或者自己支持的人登上这个位置了对不对?”
轲比能终于叹口气说:“你说得不错。现在佩刀至今仍然没出现,说明拿佩刀的人,手上是没兵力的。”
我点头说:“这就对了,当时的那些能近身的人,谁最没权势?若是再搜一次此人的住处,一定能找到。”
轲比能霍然转身说:“我安排人再去找。”
我上前按住他:“这事情若是早一段时间做,一定能找到,现在再去,恐怕未必。”
他转头瞪着我说:“说是他们拿的人是你,这会不让我去找的人也是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松开了手说:“若是我藏了刀,又没权势,早就把刀藏起来了。开始风声紧,我还不敢从家里拿出去,现在大伙儿都忙着争夺地盘,我也就有了机会将佩刀转移出去了,你还寻得着么?”
轲比能停了下来,愣着看了我半天说:“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你不如派人先去这两名老仆人家附近跟几天,看看什么情况。反正已经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多等几天。”
轲比能点点头说:“你说得有理,我这就派人过去。”
他说罢抬脚就走,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回身对我说:“谢谢你。”
我抿嘴笑道:“你要得多谢我好多次,上次救你也说要谢我,这次又谢,不用啦,我也是为自己。”
轲比能大笑:“我管你是为自己还是为刘主公,总之能帮到我,便是我要谢你。”说罢,大踏步离开了。
我定定站在原地,想想我如今这么努力,哪里又是为我自己了?不过是为了诸葛,但是,我真的有必要那么努力么?我为什么不干脆让诸葛就娶了刘昭,我索性回到父母身边去,最初开始我也是不想嫁人的啊。如今,怎么就那么想方设法要留在诸葛的身边呢?又为什么会时常不顾自己而要帮他立功呢?
想到这里,我幽幽叹口气,我解释不来。
轲比能一边安排人去监视两个老仆人,一边让人打点所有的行李,一行人朝着北面的总部赶去。
过了断断续续的山区,又过了一片寸草不长的黄土地,接着又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莫尔在车上就拍手笑:“到了到了。”
我朝窗外望去,回头朝莫尔笑笑:“没想到你被人居然追了那么长的路,你还能象现在这样回来,也算是奇迹。”
莫尔骄傲地说:“你别看我小,我几年前就能和大人一起出去打猎了。哥哥自从到外面去之后,每次回来,都会教我说你们的语言。”
我心想怪不得莫尔也能说得不是他们族语的话那么顺溜。
两人正说着话,眼前霍然一亮,我们一行人马已经到了山林里的一大片空地上,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搭着许多供人住的布制的看上去非常结实的帐篷。
莫尔对我说:“你先到我住的地方去,哥哥一定会很忙,他若有空了,会让人过来我住的地方找你的。来,我带你看看我住的地方,里面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我自己倒是没有异议,只想着如果能尽快帮轲比能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势,那么赶紧就拿到他的回复回去复命,我的差事就算完了。
莫尔欢欢喜喜地带我到了她住的地方,我一进去就吃了一惊。
若是在城里,姑娘家住的地方,一定有许多书画,或是小玩意,莫尔的住处几乎全部是和动物有关的东西。她有一串动物骨头磨制的项链,有一把动物骨头开的匕首,还有一张动物的毛皮挂在墙上……
我说:“你这里一点姑娘家的味道都没有。在我们那里,姑娘家的房间,要不是画,要不插花,要不就是胭脂水粉……”
莫尔眨眨眼说:“我也想呀,但是这里没有呢。我上哪里去找画呀花呀的?”
我点点头:“你说得是,要在我们城里,想要找到你这里的这些东西,恐怕也不容易呢。”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就有人叽叽咕咕地说话。莫尔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帘,对着外面的人也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回过头来对我说:“哥哥让人来叫你呢。门外是琐奴,你跟着去就好了。”
我说走到门口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外面候着一名当地人着装的青年男子,莫尔在我身后说:“他叫琐奴,会带你去见我哥哥。”琐奴见我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跟着他来到一座更大的帐篷面前,他伸手又做了个“请进”的姿势,就自行离开了。
我有点发晕,定定神,自己就走了进去,轲比能在里面正聚精会神看着桌上的一副地图。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的环境果然比之前在山洞里的环境好很多,我甚至还能看到几卷画卷搁在一个木架子里。
轲比能抬头说:“你说得没错,那两个老仆人的确值得怀疑,回来的探子说,他们回去后,家里就再也没有招待过客人,两人也极少出门,整天在帐篷里,我们的人没法进去搜。”
我听了,笑笑说:“这个简单,我们亲自去搜。不过,不知道对这两个老人家是不是尊重。”
轲比能说:“我们可以溜进去,设法把他们引出来。既然起了疑心,好歹总是要想办法去看看,好平复疑心。”
我说:“我自己去罢,大伙都认识你,你一出现,就什么都暴露了。”
轲比能摇摇头说:“我也去,晚上去,谁也瞧不见,我们再换了装。你自己去不行,你不识路,再说,那个环境你不熟悉,估计自己也搜不出什么,还真的我也要去才行。”
两人商量了半日,终于在夜色降临的时候换了一身夜行衣出了门。
我就奇怪,连夜行衣在轲比能这居然也有备齐。
要去探的帐篷距离现在的部落群虽然不远,但是也不近。半夜我们也不能骑马,所以两人几乎就是在黑夜中急行。轲比能的速度很快,我也能跟得上。我听得他轻声“咦”了一声,也不吭气,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就来到一个稍显旧的帐篷前不远的地方,轲比能示意后,我照着他的样子蹲了下去。
两人蹲在不远的斜坡下,张望着那个旧的显得孤零零的帐篷。
我低声问他:“两个老仆人自己住在这么远的地方?”
轲比能摇摇头说:“你别小看这个地方,这里是以前的老族长专门赐给这两个老仆人的,族里没人来抢,就算是眼红看上了,也不敢动。如今老族长虽然不在了,就冲着这两人跟着老族长那么长的时间,谁也不好来动。若是来抢,族里其他部落的人都会群起攻之。”
帐篷里已经起了灯,里面两个影子,不过在帐篷里坐一会,喝几次水,应该就是那两个老仆人。
我皱着眉说:“我们原来应该白日来,这晚上人都在里面休息,哪里有什么事情要出来的空挡?”
轲比能说:“白日更没机会,他们也不出门,这地虽然没有人来谋,但是却有很多人在这里来来往往,两个老仆人也不过是在门前看人来人往而已。”
我不说话,白日不行,晚上没机会,这要怎么办?
我侧头看他,眼见他也皱着眉,显然和我现在的踌躇是一样的。
我又想了想,对他说:“如果我给你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你能进去搜么?”
他问我:“你怎么争取?能有多长时间?”
我说:“我走到他们帐篷前面,装作受伤,等他们出来,你就溜进去。”
轲比能摇摇头:“若是只有一个人出来呢?若是我们算的时间没有那么长呢?”
我看了看帐篷外的左侧,那里堆着有一人高的柴木,计上心来,又对轲比能说:“我去把那堆柴门推倒,听到响声如果出来,我们就溜进去?”
轲比能看了看那堆柴木,说:“这个可行。若是不出来,我们谁也不用暴露,再想法进去。”
他起身就要上前,我赶紧拉住了他:“若是我们时间很短,你打算从哪里搜起?”
他又蹲了下来说:“这帐篷能有多大?能要这许多时间来搜?”
我说:“不是帐篷大不大的问题,而是我们的时间没有那么多,自然不能象之前那样,施施然就去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搜,要想好了,进去后直接就朝那个方向搜。”
轲比能想了一下说:“通常我们的帐篷里就是睡的地方,顶多有箱子放家什,就是一些认为比较值钱的东西。”
我说:“这佩刀会放在箱子里么?”
轲比能说:“不好说,若是这么重要的又老担心别人来搜的东西,可能不一定会放在箱子里。是个人都会先搜箱子。”
我凝神望着那帐篷,忽然问他:“你刚才说,你的探子回去和你报,这两个老人经常坐在门前看人来人往?”
轲比能点点头。
我指帐篷门外的地上说:“我总觉得奇怪,你看那块土有什么不同?”
轲比能也凝神看过去,过了一会说:“好像没什么不同,因为我们的帐篷经常会出出入入,所以门前的土会显得比较乱,没有那么整齐。”
我说:“不是这个,你再看看,那里和你们一般的门前的土有什么不同?”
轲比能又看了看,还是摇头。
我说:“我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我有留意你们帐篷门前的土,的确是因为人进人出会显得尘土夹杂脚印。但是这个帐篷门前的土,是翻过的,你再看看,土是松的,有明显翻过的痕迹。如果两个老仆人整天坐在上面,依我看,看人不重要,看东西是重要的。那下面可能埋有东西。”
轲比能听到这里,“霍”地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这个动作快得我拉都拉不住,他朝着帐篷闪了过去。
我真是急得心脏都要骤停,他那么莽撞奔了过去,帐篷里的人若是听到了响声,出来一看,还不得大声叫嚷?
眼见轲比能到了帐篷前,要悄悄蹲下去查看门前那块土,只听得“嘭”的一声,轲比能整个人跌进了帐篷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轲比能就不见了。
那帐篷的门帘就那么唰地一下打开了,轲比能跌了进去,门帘又唰地一下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