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改□□(中)(1 / 1)
我点点头,让他把箭取一支给我。吴小驹从身后随手一抽,就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递给了我。我接过弓箭,放在地上的□□的箭盒上比了一下长度,回过头对素儿说:“素儿,你叫阿福过来。”
素儿应声去了,不一会阿福一路小跑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后,喘气问我:“小姐找我?”
我举着箭问他:“你能将这支箭做得短一些么?”阿福接过箭,仔细打量了一下,回答我说:“这个不难,可以做得短一些。”我又问他:“最短能多短?”阿福又再看看手里的箭,比划了一下,说:“可以那么短。箭头的矢长最短只能有八十寸。不能再短了。”我照着他比划的长度又量了量箭筒,皱眉说:“如果那么短是最短的,这箭盒也就只能装五支箭。”
吴小驹一听,连忙说:“五支已经很好了,我们之前连想都不敢想。”
我摇摇头,又盯着箭盒看了半天,转头问阿福:“可以削得薄一些么?”
阿福楞了一下说:“小姐说这箭要削得薄一些?”
我点点头。阿福又看了看手中的箭,半天才答:“可以的。”
我指着箭盒说:“如果这箭盒能将盒子的木板再薄些,里面并排装五支短箭,总共十支箭。阿福,能做么?”
阿福迟疑地说:“我要试试。”
我说:“那就去试试呗。看明天能不能做出来。我等会画个图给你,将尺寸在上面标好了,你照着做一副。”
阿福点点头。我站了起来说:“我现在回去画图,等会你过来拿。先去准备木材。”阿福听后一溜烟跑了。
一旁的吴小驹听了我们对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素儿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结巴地问我:“小姐……我……我没有听错吧?这……箭盒里能装十……十支箭?如此就能连发十箭?”
我说:“对呀,并排五支,两排可不就是十支?”
吴小驹还要再说话,素儿不耐烦地说:“小姐说能就是能。你等着不就行了?难不成还怀疑我家小姐不成?”
吴小驹急忙辩解:“不是的,我原想能多一支便已经是难得上天的事情了,这会儿听到能装十支,这得要是什么状况才行?”
我说:“你等等呗?我也不知道什么状况会出现,明天看看阿福出的东西。”说完,转身往自己屋子里走去,要准备画图去了。
素儿急急跟着我,留下吴小驹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
回到房间里,我摊开纸,提笔照着刚才想象的□□的样子画开了。那弩机还好办,不过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但是对着下来的箭就颇费功夫。画好后我左瞧瞧右瞅瞅,又让素儿叫了阿福过来。阿福过来后看着我的图,为难了半天说:“小姐,这画倒是容易,要削成这么个长短的箭,得多大的功夫?小姐,若是行军打仗时每个□□一次要配十支箭,又要有多少匠师来做?况且,越短的箭,要的工就越多。这么下去,怕是会误了打仗。”
素儿在一旁也跟着说:“小姐,若是一把□□一支□□,十把□□十支□□,这会儿多了十倍,就像阿福说的,真的会要十倍的匠师。这一时之间,哪里就能凑齐有多增加十倍的匠师?”
我盯着图,想了想说:“这个倒不难。如果匠师在做的时候,先齐齐将箭柄切好削好了,打铁的师傅同时将箭矢打好,再找一队人去装,也就很快。若是一个匠师做了箭柄又装箭矢,自然会慢。”
阿福听了,半天没想通,问我:“都是要做那么多工,为什么分开做一定会快呢?”
我笑笑:“削箭柄,要一定时日才能熟练,若是做得熟练了,速度会很快。装箭矢的道理是一样的。一个师傅,又要会削箭柄和装箭矢,必定速度会慢。这世间从来都是两难全。这样分成三组,每组的人做得熟了,管好自己的那份子,也能保证出来的活差不离。一个人要学一样事情容易,若是要学两样事情,恐怕不是人人都有这个天分可以在短时间可以学好。”
我拿起图,又看了看说:“这箭柄若是有一个工具来截断,顺带磨平,应该会更快。”
阿福为难地说:“我们没有现成的工具。”
我看了看他,转头瞧了瞧素儿,又笑了笑。
阿福更莫名其妙了。
素儿这回也想明白了,笑着对阿福说:“你还记得小姐有一个切菜的刀具?切出来的菜可都是一样长短的,一次能切一大把呢。从前招待徐公子带了几个客人来用过的那个。”
阿福恍然大悟:“我懂了,照着那个模型,弄个更大的,能把小的木材切成同样大小的箭柄,这回就节省了很多匠师了。”
我点点头,转身又在另外一张纸画了一套切机的模图,递给了阿福:“先拿去做,还是不行赶紧过来找我。”
阿福接过后笑眯眯地去了。
素儿看着阿福转身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我歪着头问她:“你叹什么气?”
素儿低下头不出声。我伸手过去戳了戳她,她抬头笑笑说:“也没什么。”
我站起身来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总是觉得,阿福不够聪明是不是?”
素儿连忙摆手说:“没有的事儿,小姐怎么会那么想。”
我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她。
次日,阿福照着我的图甩开膀子在院子里干了起来,吴小驹也身前身后地帮着打下手,偶尔不明白的地方,还认真地请教阿福。
我画的图,恐怕也就只有阿福才能看得懂。吴小驹每次打开我的图,总要皱眉半天,想半天,最后还是得去请教阿福。
我和素儿在一旁观看,我回头对素儿说:“你总觉得阿福不够聪明,看,我的图也就只有阿福才能看得懂,小驹子都未必懂。”
素儿撅着嘴说:“阿福是看着小姐的图长大的,小驹子也不过这段时间才能见着小姐画画,这时日长短就不能比的呢。”
我再看看阿福和吴小驹两人,点点头说:“若论在沙场上打仗,阿福是不如小驹子。”
素儿喜道:“可不就是呢。”
我又回头瞅瞅素儿,素儿赶忙住了嘴。
我嗔怪地说:“你和阿福认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这会一直帮着小驹子说话呢?”
素儿赶紧说:“小驹子也不是外人,他是舞姨的弟弟呢。”
我想想不错,点点头不再说话。
阿福卖力地做了大半日,终于将十支箭带箭矢做了出来,又花了小半日的功夫,将弩机也做了个轮廓出来,他把弩机装在吴小驹用的□□上,又将十支小了不止一半的箭放入了弩机里,递给了吴小驹。
吴小驹回头对我说:“小姐,你和素儿要站得远些,这玩意儿不知道什么效果,在沙场上容易伤人,这会儿咱们也得要十分小心才行。”
我点点头,带着素儿往后退了十几步。吴小驹对准不远处的墙边的树干拨动了弩机。只听得“啪啪”一阵乱响,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影子从面前横着飞了出去,再听得“嗖嗖”一阵声响,箭都打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