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手心里的温度(1 / 1)
坐在易阳的车上,我手机的音乐打断了片刻的沉默
“馨儿,你的病好点了吗?”我刚刚接起,就听到电话那头温柔的嗓音响起。
“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小表嫂:有何贵干啊?”我揶揄着
“臭丫头,你答应我做伴娘,结果现在离婚礼还有不到一周了,你连礼服都还没试?你耍我,是不?”伴随小表嫂的声声怒吼,我终于想起来了,妈呀!我都病晕了,居然连此等大事也敢忘啊。
“没,没,我哪敢啊?那个……你现在在哪,我这就去找你。”我哀求道
挂了电话,我直接让易阳将车开到了婚纱店,小表嫂原本强装愤怒的脸在看到易阳后就变得格外的八婆,用暧昧地眼神儿在我们之间徘徊了好一会儿,要不是她察觉出了我忍耐即将到达峰值,估计还不肯善罢甘休呢。
逛了一个下午,试穿了N件礼服,外加N+1双鞋子,我不免悱恻妈妈咪呀,结个婚怎么这么累啊。易阳并没有离开,就这么陪着我们在婚纱店里坐了一个下午,不停地出谋划策。直到今天我终于承认,易阳的眼光是真的比我好太多了。劳累了一天,总算搞定了婚礼那天的装扮,回到房间我倒头大睡,迷糊中想起好像忘了审问易阳,关于齐阿姨的事了……
这一天一早易阳就被电话吵醒了,那边John Abel喊,“你快来蒋晨宇家看看,他穿成这样,婚礼上还能有新娘吗?”
只听那边蒋晨宇不服气地高声叫喊着
“我TM这身衣服怎么了?哥天生风流倜傥,貌似潘安,穿什么都英俊潇洒。我就是穿乞丐服结婚,那气势、那容貌也比她苏晓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她还敢嫌弃我,给我逃婚不成,反了她了。”
但John Abel对他自顾自地吹牛B丝毫不感兴趣,继续损到,“你确定要穿着这样结婚?就算你不怕新娘临阵脱逃,你确定你这样她会让你上床吗?你今儿个还能春宵一刻值千金么?只怕要和你家地板共度春宵了吧。”
易阳听后极度无语,也不跟他们废话,立刻开车去了蒋晨宇家。
蒋晨宇的律师事务所在A市还是很有名气的,这些年他一直在为易阳和John Abel的公司“保驾护航”,三个人的关系好的都差点让人误会了,兄弟结婚可是大事儿,他们怎能袖手旁观,不去帮忙呢。
等易阳急乎乎地赶到蒋晨宇家的时候,就瞧见今天的新郎官,正穿着一件老北京蹬板车穿的白大褂,活脱脱就一个现场版的骆驼祥子。易阳头痛地捏了捏眉心说道,“蒋晨宇,你就等着被你老婆踢下床吧。” 就算你老婆真是个虎妞,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表达出来啊。
这天才刚亮,哪家婚纱店能这么早开门啊,最后没辙了,易阳只好开车回了自己家,将没上过身的礼服通通找了出来,挑了一套比较中规中矩的给蒋晨宇套上了,好在他们俩人身材相近,穿着倒也挺合适的。
易阳就奇了怪了
“你之前难道没有和你老婆一起试穿过礼服吗?你老婆就同意你穿成那样出去丢人现眼?”
John Abel颇为无奈地说道,“我提醒过他们夫妻了,可人家小两口愣是要玩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游戏,哎……我老了,out了,跟不上这些不靠谱的小年轻的步伐了,哎呦喂……”
蒋晨宇倒是也没跟兄弟客气,下脚挺狠的。拽拽地说道:
“我谁啊,哥天生风流倜傥,貌似潘安,穿什么都英俊潇洒。”
易阳和Abel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了,捂住了嘴,直接仍到了车里。
晨曦中的A市有一种朦胧的美、含蓄的美,空气中夹杂这淡淡的水汽和植物的清香。
迎亲队伍声势浩大地抵达了苏晓曦的娘家。
下了电梯,走进了苏家大门,易阳的眼神儿就没闲着,四处搜寻着什么。
大门处传来了孩子欢笑的尖叫声,我料想着应该是表哥他们到了,刚从小表嫂的房间里走出来,果然见他们进了客厅,我手捧着点心和糖果,立刻笑起来,对屋里的姐妹们高喊
“抢亲的来了啊!守好了门,等着接红包了啊。”
表哥听到我这番话,微笑这斥骂道:
“吃里扒外的小东西,你到底是哪头的啊?”
我俏皮地行了个军礼“我是组织打入敌人内部的密探,请组织指示。”
表哥摸了摸我昨天晚上刚做好的梨花头,强忍着大笑的冲动,严肃地说道
“组织现命令许馨同志本着少牺牲红包的原则,将苏晓曦同志接入婚车之中。”
表哥装的一本正经儿,我却憋不住了,大笑不止,差点岔了气。
只听得John Abel帅气地吹了声口哨,坏笑着说,“我们不只抢新娘,还要抢伴娘!”
我听他这样说,脸上掠过一丝微红,倒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偷偷地瞄了瞄易阳,却发现那厮的目光也一直在盯着我看,这一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虽滴酒未沾,我却有些微醺的感觉。
那边小表嫂的姐妹们正在房间高喊,“要红包,要红包,红包不到不开门。”
表哥忙将John Abel手中的红包,拿走了一大半儿,一股脑塞进了门缝中。
可姐妹们仍不满意,坚决守卫最后一道防线,表哥又赶紧将剩下的红包全给了进去,这才罢了,姐妹们勉强开了门。可进门也不算完,愣是拉着新郎官做思想汇报,交代恋爱经历,呼喊爱情宣言。我眼瞧着表哥被整点脑门子上直冒冷汗,多亏了易阳聪明,赶紧回婚车里又取了好几个大红包,这才让他顺利过了关。
等到一切就绪,就差新人拜别了父母了,小表嫂又不干了,非说紧张的不行,拉着我就不撒手了,我感觉手都快被她捏紫了。
John Abel在一旁哈哈大笑,“蒋晨宇,人家姑娘是自愿嫁给你的吗?不是你丫硬抢的吧!”
小表嫂又磨蹭了好一阵子,终于肯放开我了,自己走了出来。我再一看我那可怜的爪子啊,都红了,正想着好好柔柔,却一只大手给接了过去,我的手被放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地揉捏着,我挣扎了片刻,他却固执地不放开,又是吹吹,又是呼呼的,一通忙活,渐渐地我也放弃了挣扎,他手心里的温度,温暖的让人产生了眷恋,真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所谓“哭嫁”主要是感谢父母长辈的养育之恩和哥嫂弟妹们的关怀之情;泣诉少女时代欢乐生活即将逝去的悲伤和新生活来临前的迷茫与不安。
表嫂还真是哭功了得,扑在苏爸苏妈身上,就跟开闸泄洪似的。表哥在一旁不知所措,只能手拿着一大包面巾纸,一张一张殷勤的递过去。
最后等了好半天,大家都过来劝过了,可愣是没有一个人能让表嫂止住泪水。最后还是表哥,指天发誓,一定坚决贯彻落实“小事你做主,大事我做主,家中件件无小事儿。”的方针政策,这才让表嫂消停了。
易阳接过我手上糕点和糖果托盘,放在一边,说道
“就你表嫂这哭声还真是跟虎妞儿有的比,怪不得你表哥今天打算穿着骆驼祥子的衣服拜堂呢,我都后悔让他换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两眼
“这是哭嫁,懂不懂?很正常的。估计我结婚的时候也会大哭一顿的,我可舍不得我爸妈。”
John Abel听见我们这样说,貌似也很感慨的样子,点头
“我要结婚,估计也能哭。”
我冲着他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就你?”切……
“那可不,人家也很舍不得爸妈的。”那厮掐着脖子,嗲嗲地说道。
如果有人愿意接收你这匹种马,估计你爸妈做梦都会笑吧,切……
无语……
趁着小孩们讨红包之际,易阳稍稍把我拉到了苏晓曦的闺房,他的手指微微划过我若隐若现的锁骨上,我刚要伸手抗议,却被他反手按住,然后他就像变戏法的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一条闪着璀璨光芒的水珠儿形挂坠的项链出现在我面前,他细心的帮我戴上,笑吟吟的凝望着我,“哪有伴娘不带一点首饰的”我猜这条项链一定价值不菲,刚想推托,却被他半搂着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知为何此刻手心和腰际传来的温度,竟足以让我安心地去温暖颈间冰冷的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