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烧 烤（1 / 1）
周日。
十点左右，白夜换上一身淡蓝色休闲服，手里拿着折扇，晃晃悠悠地出了家门。前天和切原赤也约好了要去吃烧烤，据说周六和周日的上午网球部都有训练，便将会合的地点定在了校门口。
等少年漫步走到学校时，发现除了海带学弟外，等在那里的还有网球部另外七个正选。
——大家都是一个年级的，有两个更是同班，开学有些日子了，外加之前的几次巧合，白夜与他们算初步熟悉了。
“噗哩，原来咱们的小学弟偷偷约会的对象是伊东啊！”首先笑出来的是与白夜同在cos社的仁王。
切原不满地嚷道：“都说了不是约会啊！”
白夜不在意别人的调笑，漫声打了个招呼：“哟，米娜桑！”
“哎哎，白夜，”和白夜已经很熟悉的丸井文太开口了，“你和赤也去吃烧烤怎么都不叫上我啊！”
“不好意思啊，”少年的语气完全不诚心，“忘了。”
红发男孩摆手：“没事，”他笑得高兴，“反正大家决定一起去了，是海の鲜吧，那里的烧烤特别好吃哎！”
真像是馋嘴的小猪……白夜看着眉飞色舞的丸井文太，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不介意吧，伊东桑。”幸村精市温和出声，解释道，“本来打算训练完聚个餐，没想到赤也和你另外有约会……所以不如一起去吃烧烤。”
“不是约会啊部长！”海带头插嘴叫道，却被全体无视。
白夜打开折扇，指尖轻轻地抚着白莲图：“无所谓啊。”反正他的目的是吃东西。
比起他介意与否，这群自称王者的少年们，更显得傲气疏离吧，他们中的大多数表现得温和有礼，但实际上与他们圈子外的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白夜看得很明白，所以对幸村的提议小小意外了一下。嘛，反正他又不是居心叵测地接近网球部的花痴女。
周末的烧烤店很热闹，纷纷攘攘的都是人，好在切原赤也的招待券有优先接待权，加上他们算是这里的常客，没等一会儿，就腾出了足够坐下十个人的空位。
白夜坐稳，还没拿起菜单细看，一道人影挡着了光线，他疑惑地抬起头，就见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站在他的面前，是这一桌刚离开的客人。以为对方落了东西，他正要开口询问，便见高中生突然红了脸。
“Ano……”
少年们的目光全都聚焦过来。
被盯着的男生有些尴尬，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说道：“能不能交换一下Email？”
白夜慢慢地摇着折扇：“先生，我是男的。”语气和表情很淡定。
“纳尼？！”要号码的人，和在不远处等着他的朋友们，不约而同地叫出声，失礼的目光频频打量起少年。
淡蓝的休闲服是男女都能穿的款式，顺滑黑亮的长发整整齐齐地扎成马尾，一张清丽却带着妖娆气质的面容……中性化的美，很容易让人认错性别，最让人误会的是，这个少年的嘴唇，红艳艳的，让人以为涂了唇膏——基本上，原本对少年性别存疑的路人，看到他艳丽的唇色，都立刻将对方看成女孩。
“啊，对不起……”这个高中生难堪极了，慌忙地鞠躬道歉，“真是失礼了。”
白夜不在意地回答：“没事。”
“那个……”道歉完的男生，磨磨蹭蹭地没有走。
白夜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我是县一中高一年级的远藤昭。”男生丢下这句话，手忙脚乱地跑开了。
啊咧？白夜眼睛瞪圆，满头雾水地目送男生的离去，眼神莫名。
那群高中生离开后，这边忍笑或偷笑的少年，终于破功了，最夸张的是丸井文太，笑得身体东倒西歪：“噗哈哈，白夜被当人成女孩子搭讪了。”
被取笑的少年，面上恢复了淡然，从容地拿起菜单，仔细察看起来。
“伊东桑都不生气吗？”在场最能感到共鸣的幸村精市，好奇地问着毫不在乎的人。
白夜分了一点目光给他，平静地说：“习惯了。”
他的性格一向平和，不是为点小事就生气的人。何况，这种事情，他确实经历得太多了，在美国的时候，不熟悉他的人基本都当他是女生，在学校里，更是不乏知道他性别的男生追求他。
听到白夜的说法，少年们顿时脑补了一些对方的遭遇——其实也没猜错——不由得目露同情。
幸村精市对白夜隐约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但是，会觉得很困扰吧！”
白夜转眸看向蓝发少年，目光落在那张雌雄莫辩的容颜上，恍然大悟：“看来幸村桑也经常被当成女生啊！”
几个少年避开幸村的视线，偷笑了一下。
少年迎着对方百花齐放的笑，食指轻点着脸颊，好言安慰：“不用难过，美丽不是过错。”作为爱美的妖怪，他表示对自己的长相很满意。
幸村哑然。
笑得乐不可支的丸井文太插嘴了：“白夜，你真不是女生吗？一般女生比较爱美吧！”
被朋友质疑性别的白夜，低头在菜单上勾着自己喜欢的鱼肉和鲜贝：“我是男的啊。”
“可是只有女生才会每天都涂唇红啊，噗嗤！”
刚才那群高中生，在被白夜告知了性别后，一致把目光落在了少年的嘴巴上。
“涂唇红？”白夜抚着嘴唇，“我又不是变态。”
红发少年当然只是打趣，其实在刚认识白夜时，他就觉得对方的嘴唇太惹眼了，就是女生不搽唇红的话，也没那么的……鲜红欲滴。
眼见白夜不忌讳这些问题，大家又是熟悉的朋友，丸井文太就忍不住问出口了。
“丸井文太！”一直沉默不语的真田弦一郎忽然开口，斥责道，“你太失礼了！”
点好菜单的白夜抬头看向黑脸男，笑嘻嘻摇着扇子：“好严厉啊，真田桑……”
真田凌厉地瞪过来。
白夜立刻闭嘴，暗道，这得了面瘫症的家伙太没情趣了。
等鲜虾鱼肉和蔬菜上桌后，闲侃着的少年们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明明菜足够多，被几个好动贪吃的家伙闹了一下，大家开始不顾形象地争抢起来。
白夜慢条斯理地烤好一片鲜贝，正要夹到自己的碗里，筷子猛然一空，就看到丸井文太一口吞下他的美食，边吃边赞着他的好手艺。
看着少年们把网球招式都用到了抢夺食物上，白夜无语地瞪着眼。再度夹了好几块肉片鱼片，放到网架上小心地烤着。这一次，他已经有了防备。
眼见鱼肉烤熟了，瞄着这边的丸井和一心顾着抢食的切原，同时下手。
白夜右手快而准地将他烤好的所有肉片夹在筷头，左手的折扇瞬间打开，轻松地翻转了几下，就将几双筷子挡开了。
切原这才注意到自己抢的是谁的食物，脸色大变：“啊啊，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故意的。”他这时候想起来，自己是请他的前辈吃烧烤，表达感激之情的。
丸井可惜道：“哎哎，没能吃到白夜烤的呢……”
白夜露出略带得意的笑，悠然地将肉片放到碗里，不等他享用，就感觉到又有人偷袭了，下意识地用折扇挡开。
少年的手指莹白细长，很漂亮，更漂亮的是他的手法，变幻的五指像绽放的莲花，扇子在他的掌间，灵活自如地翻转，凌厉迅速地一一格挡了对手的“攻击”。
偷袭的人竟然是严肃正经的真田。白夜讶异之外，不由得暗叹，烧烤的魅力真是强大，连黑面神都变成了吃货。
真田脸色突然黑了，仓促地收回手，抬手压了压帽檐：“抱歉，伊东桑，是我冒犯了。”
白夜有点莫名。
幸村精市笑着替同伴解释：“伊东桑学过武吧，刚才你那一手，估计引起了弦一郎的战意，嗯，他没忍住就……”
原来如此。白夜恍然，摇着扇子，微笑地看向散发着低气压的黑面神，不管外表多么老成稳重，青少年毕竟是青少年，热血冲动啊，都是不可或缺的。
“算是会点武吧！”
“怪不得啊，”切原赤也对白夜很崇拜，“伊东前辈那么强，一个人打跑了十几个呢！”
丸井文太的注意力从烧烤转移了，大眼睛闪着光：“白夜好厉害啊……”
于是大家忽然讨论起武术和剑道了。
“又要段考了，赤也能考过吗？”闲聊的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了下周的考试上。
被大家集中点名的海带头，瑟缩着身，可怜极了。
“那个……”切原忽然把目光投向悠闲自在的白夜，“伊东前辈家是开神社的吧，要不、要不我去拜一拜吧！”
集体黑线。
真田更是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上海带头。
白夜把玩着扇子，同情地说道：“还是好好复习吧，海带学弟，神社什么，完全不灵的。”
“这么说好吗，”幸村精市笑道，“伊东桑毕竟是神社的主人，被客人听到这种话，恐怕会影响不太好吧！”
“我说的是真话啊。”白夜坦然回答，这里的大多数神社，纯粹是个精神象征，像他的巫女姐姐，根本没有什么灵力，和桔梗、戈薇她们完全不能比。
要是拜一拜就能实现心愿……呃，那他现在也就不必担心自己的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