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主菜的底线(1 / 1)
周画的身体随着飞机地着陆震了一下,她很困,睁不开眼。飞机与空气高速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把她恍惚的意识拉回到现实。
空姐疲惫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旅客们请注意: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3点,我们已经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飞机尚在滑行中,请不要打开行李架,以免行李滑落……”
周画闭着眼睛想:最好多滑会儿。她身体僵硬,根本不想动。
飞机本应在昨天下午5点到达首都国际机场。临到登机的时候,登机口挂出了纸牌,说飞机将延误两小时起飞。
周画给王龙打电话:“飞机晚点,你就别来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按时吃晚饭吧!”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王龙说。
但是两小时后,还是没有登机。这下候机的旅客们有轻微地骚动。一些人围在登机口询问原因。挤不进去的就在后面踮脚翘首。一旦有人出来,外面的人就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瘦高个短头发的中年女人从里面挤出来,大声说:“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几个旅客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纷纷问:“那怎么办啊?”、“难道让我们睡机场?”“要他们赔偿损失!”
周画依然坐在座位上,她第二天没什么事,所以也不觉得着急。她掏出手机,给王龙发条短信:“飞机今天走不了,明天才能起飞。你别等我了。”
很快,王龙回短信:“知道了。你别着急。这种情况,航空公司一般都会安排酒店住宿的。”
到了晚上六点,周画没有等来安排住宿的消息,只等来机场免费餐券。地勤人员依然不知道几点起飞,说有消息会及时通知大家,请大家先去用餐。
最终的登机时间是23:30。周画晕晕乎乎走上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就开始睡觉。
周围的人纷纷站起来。开行李架的声音,打电话的声音——周画睁开眼睛。前面的人都走光了,她才站起来。
周画提取了行李,走出航站楼。凌晨清凉的风彻底吹醒了她。想到家里的床,她加快脚步走到出租车候车处。排了大约十分钟,周画上了一辆出租车。
家门是从里面锁住的,周画拔出钥匙,按门铃。半天没有反应。空寂的楼道里,门铃声突兀地响着。周画有些不耐烦,她给王龙打电话。电话一直没人接。周画挂断,继续打。
门开了,王龙惊讶地看着周画:“这点回来了?”
周画没回答,拉着行李箱进了门。
王龙的卧室门关着,周画的卧室门大敞着,亮着灯。
周画把行李箱往沙发旁边一放,说:“困死我了。我不洗漱了,先睡一觉。”
“好,好!”王龙搂着周画的肩,把她往卧室送。
周画看见自己的床凌乱不堪,被子翻起,床单褶皱,床单的一角还还耷拉在床屉外。虽然有点疑惑,但她太渴望睡觉了,没多想,坐到床边脱鞋。
王龙从衣柜里拿出周画的睡衣,递给她,殷勤地说:“鞋我帮你放门厅,你赶紧睡吧。”
“嗯。”周画换上睡衣,刚要往床上躺,床头柜上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周画凑近一看,是个陌生的白色三星手机,手机上贴了不少碎钻。周画按了下面的键,屏幕亮起来。锁屏图片让周画的血一下子涌上了脑门。
周画怒吼:“王龙!你给我过来!”
王龙一脸尴尬地出现在门口。
周画瞪着门口,突然把手机扔向王龙。随即,她跳了起来,冲出门,一转身推开王龙卧室的门。
卧室里黑漆漆地。周画拍下门边的电灯开关。
果不出所料。
王龙的床铺整洁,不象睡过的样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瑟缩在床角。她头发染成金黄色,双手护着□□的胸部,身上只穿了一条布料很少的豹纹三角裤。女孩惊恐地看着周画。
周画觉得头晕。她扶住门框,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跟你解释的。”身后传来王龙小心翼翼地声音。
周画没说话。
王龙蹭进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胸罩、牛仔裤、吊带衫递给女孩。
女孩慌乱地穿起衣服。
“你先走吧。”王龙对女孩说。
女孩瞥一眼周画,嗫嚅地对王龙说:“这么晚,我害怕!”
周画讥讽道:“做鸡的还怕天黑啊!”
女孩的脸一下红了:“谁是做鸡的!”
周画幽幽地说:“不是鸡,三更半夜跟大叔鬼混?!”
“我 、我不是鸡!”
“哟,还挺清白啊?”
“我们是网友,我不知道他结婚了,也不知道他这么大岁数!”女孩说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床边哭起来。
“不知道?!”周画提高了嗓门,“都睡在我床上了,还不知道!”
“我是大前天见到他才知道的。”
“大前天?这么说,这些天都住我家了?你是瞎了,还是傻了,看不出这屋子有女主人!”
“得,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王龙上前拉周画,“到客厅去,我跟你解释。”
周画甩开王龙的手,叫道:“什么客厅,就在这儿说清楚!”
三人僵持了几分钟。
女孩抹了抹眼泪,说:“我们在网上交往两个月了。他约我大前天来北京见面,说这两天有时间,可以陪我逛逛名胜古迹。见了面,觉得比照片上年龄大。可是他很真诚地说,是真心喜欢我,才隐瞒了年龄。然后带我去高档饭店吃饭,陪我玩。晚上就、就来这里。我们是有感情的!”
周画冷笑,转脸看王龙,恶狠狠地说:“你还是懂法的人呢,不怕人家告你□□啊!”
王龙脸一沉,“别瞎说!”
周画在愤怒中觉出些许悲凉,自己的老公还真是口味宽泛,是个女人都能上床。王龙健硕的身体在她眼里变成一堆正在腐败的肉。
她回到自己房间,抓起枕头扔出卧室,太脏了,不能要了!床单被她三下五除二地扯下来。还有被子!想到王龙跟那个黄头发女孩赤身裸体地在这里腻歪,周画一阵恶心。太过份了!为什么不在自己屋里,偏要在我的屋里做这种事!
周画觉得好累,她倒在光秃秃的床垫上。
晨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屋里的灯光越来越苍白。
周画听见王龙和女孩的低语、窸窸窣窣整理包的声音、轻轻地关门声。没多久,她闻到了香烟的味道。
周画睁开眼睛。天花板上,那盏欧式顶灯呆呆地俯视着她,虽然开着,却没有光亮的感觉。
周画勉强爬起来,坐在床边喘了口气。她站起来,跨过门口的被子。
坐在沙发上的王龙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
“离婚吧。”周画平静地说。
王龙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你真想好了?”
周画点头。
“那好吧!” 他猛吸了一口,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周画的眼眶发酸,她不想在王龙面前流泪,于是转身回自己的卧室,一把摔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