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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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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天还放晴,今日又阴沉了起来。

大熊被蓝夕放在熠王府的后花园里,后花园有一座小山,里面还有一个洞,可供它睡觉。

今天一早,云歆让春儿喜儿为她去备些解风寒的药,小山微高,刚好能将王府的厨房看的清详。

云歆坐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大熊趴在她的身侧,她一下下轻柔的抚着大熊的棕毛。

喜儿春儿将药配好放在小火炉里熬,依依离开。

云歆就一直等,除了等她还会看大熊手脚做笔画,是嘛,明天又要下雪了。

云歆轻忽一声,不知师兄遇上什么事了。

突然,她双眸一紧,所等的那个人总算是来了。

下面一个小丫鬟正鬼鬼祟祟的的走向厨房,下毒的人——是她。云歆唇角乍然扬起一抹冰冷的笑。

“雪侧妃,不好了,花言被星侧妃抓住了,正往这边来呢。”巧语慌慌张张的跑来。

“你说什么?”江上雪心下一惊,手中的瓷杯也掉在地上,因地上铺有红毯,所以并没有并没有碎,但茶水已将红毯沁湿。

“雪侧妃。”巧语轻声唤了句,然后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茶杯和洒落在地的茶叶收拾干净。

云歆已经来了。

“花言?”巧语就要去将双胞姐姐花言拉过来,但却被云歆的侍卫挡了去。

云歆望着面色苍白惊颤的江上雪,挑眉讥诮道:“原来雪姐姐这么讨厌我呀,竟然派丫鬟来在我的药中下药,真是恨不得我死。”

“你,你凭什么说是我下的?难道就因为这丫鬟是我的人吗?哼!”江上雪走到花言面前,响亮亮的巴掌就落下,“你这臭丫头,竟敢污蔑本侧妃,来人将她拖出去大刑伺候。”

花言的脸被江上雪打出五个手掌印子,她只是照着主子的意思办事,可是现在主子却将责任全部推在她身上,这不可以。

“雪侧妃,您为何要如此对花言,明明……”又是一个响亮亮的巴掌朝花言打来,花言的话也被硬生生的打了回去。

“啊,雪侧妃,求您不要打花言姐姐。”巧语跪在地上,双手扯住江上雪的裙摆,哭着哀求。

“一边去。”江上雪一脚踢开了她,伸出右手,又要朝花言的脸上打去,却被云歆截住。

“雪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莫不是心虚怕这丫头说出什么?”云歆冷冷道。

“你——你——”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凛然冷冽的声音传入,江上雪看清了来人,哭着跑了过去,“王爷,星妹妹她冤枉我。”站在蓝夕面前的只是一个柔弱凄惨的女子,和刚刚那个凶神怒斥的江上雪判若两人。

蓝夕淡淡扫了四周,雏眉望着云歆,云歆却不看她,傲然挺胸的站着。

“不哭不哭。”蓝夕将抚着江上雪的鬓发,柔声道。

蓝夕对府上的女子一直都呈以漠然的态度,今日对江上雪露出的温柔应该是第一次吧,看来蓝夕喜欢的确实是江上雪。

竟然他喜欢江上雪,那么就算找到证据,蓝夕必然还是会袒护江上雪,自己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云歆自嘲的笑了笑,放声道:“你们放开那个丫鬟,我们走。”

“你要去哪!”蓝夕冷声问道。

“这好像不关王爷的事吧,王爷温香暖玉在怀,臣妾就先退下了。”听得像是一句醋话,但云歆只是恼怒,没有酸味。

蓝夕深潭似得眸子阴霾一片,“你跟我过来。”他放开了江上雪,朝外走去。

“王爷,王爷。”江上雪喊着,撇着头瞪了云歆一眼,云歆冷笑,也朝蓝夕的方向走去。

蓝夕的书房,偌大的书房空旷大方。

蓝夕一袭银色的冬装凌立在桌案前,许久,他才开口,“你走吧!”

“你说,什么?”

“快走,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这个拿上。”蓝夕将萧沐尘给她的玉笛还给她。

“这个玉笛,怎么会在你那。”云歆面露喜色,失而复返的玉笛。

“萧沐尘的哥哥箫沐齐在边关起义造反,他现在应该在边关与他的哥哥作战。”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蓝夕一贯冷漠,可今日云歆才发现他的那颗心并非全然冰冷,不然也不会告诉她还放她走。

“谢谢。”这是她此刻想对他说的,说完,云歆拿着玉笛离去。

声音愈行愈远,蓝夕忽然想起七年前,他在幽兰寻找草药,却无意遇上了一个被追杀的女孩,那时他还是个少年,敌不过那些追杀而来的刺客,所以不敢冒然出去,好在上天让那个女孩靠近了他,他才能救下她。女孩子当时晕了,是他将她带回南烟,为她擦药去毒,原来她就是她——云歆。

云歆本想与钱不缺道个别,可是并没有看到钱不缺,便将要走的话让子俊代为转告。

自此,熠王府的星侧妃失去了踪影,像人间蒸发,无人敢过问。

大熊的预言很准,第二天就下起了白雪,雪越下越大,赶到大金国萧沐尘的军营也是白雪皑皑的一片,因为下雪,两方停止了作战,云歆女扮男装但还是被士兵挡住,不让她进去。

云歆没有办法进军营,便见不到萧沐尘。这么重要的时刻她一定要在他的身边,可是却连门槛也踏不进。

云歆拿出玉笛,发出一声声的叹息。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

夜黑风高,大金国的雪比南烟的雪蓄势更猛,今夜除了雪还有许多豆大的冰雹,噼里啪啦的响

云歆坐在离军营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拿出玉笛,吹出一首阴月神教的回春曲,一来为我方军士增强意志,二来引起萧沐尘的注意。

狂风暴雪外,夹杂着一曲笛音,无疑是诡异的,但萧沐尘听闻此曲,心下咯噔咯噔,震惊,欣喜,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这一年除夕,云歆与萧沐尘在边疆度过,过了这个冬天,还有许多场站等着他们。

半年后。

萧沐尘率军将箫沐齐占领过的其他属地与箫沐齐的番地,全部占领,大金土地依然完整,只是却让箫沐齐逃掉了。

萧沐尘大获全胜,离不开云歆这个好军师,金国皇宫大摆宴席恭贺他们凯旋。

与此同时,南烟也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当朝丞相卞仲,被蓝夕扳倒,而蓝俊竟是卞仲与烟国皇后柳若纤的儿子,卞仲只是一个代号,他易了容,真实的身份是二十年前就应该处死掉的叛王蓝明。蓝明与蓝问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亦是蓝夕的皇叔。柳若纤不过是安插在蓝问天身边用以得天下的棋子。

萧沐尘战胜后,其父萧南风澄云帝对他更加重视,他向澄云帝唯一提出的请求是允许她与张将军的义女成亲。

萧南风见过云歆,对她甚是满意,据说这次她在军营助了萧沐尘不少,德才貌兼备,萧南风对这个儿媳也很是满意,婚礼就定在十月初十。

十月初七。

大金国都城綉京,崇王府。

“歆儿,我这是在做梦吗。”萧沐尘梦幻般的轻声低语,修长的手从背后把云歆环在云歆的腰际,薄唇在云歆的侧脸细细摩擦。

云歆整张脸红扑扑的,梦靥似的娇声呢喃,“师兄。”

萧沐尘将云歆的身子转过来对向她,那张美丽脸因为在边疆的原因,已经不似以前那样白皙,但仍旧美的令人窒息,“还有三天,你就是,我的妻。”

她的脸好红好红,萧沐尘低着头吻向了她,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戏谑道:“以后可以亲你抱着你一辈子了歆儿。”

云歆推开萧沐尘,离他远远的,甜美的笑道:“也是啊,这三天我还是自由自身,你不能靠近我。”

“歆儿。”真是被她反将一军了。

云歆向后,就看到一脸闷郁的上官兰,“兰儿。”

方才她都看见了,她没想到原来师兄喜欢的竟是歆儿,呵呵,这对她真的使莫名的讽刺呀。

上官兰嫣然一笑,“歆儿,过三天就要过门了,不可再在夫家逗留的。”夫家,上官兰心中苦涩万分。

“那好,我们回丞相府。”

张云飞曾是金国的大将军,但现在已隐居于苍秦山,所以云歆便从张云飞的知己上官旭林丞相府被萧沐尘娶过门。

“姐姐,这个歆儿不是嫁给熠王了吗,怎么现在又何沐尘哥哥成亲了呀,姐姐,沐尘哥哥可是你的,你忍心被这个歆儿给抢了去吗。”上官梦愤愤不平的说道。

“梦儿,你给我出去!”

“姐姐,你男人都被人抢去了,你还向着她,你——气死我啦!”上官梦气吁吁的跑了出去。

是啊,她是多么可笑,她爱的男子,要娶另一女子,而且那个女子还是被她亲手救回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上官兰趴在梳妆台上,细声啜泣。

“丞相,这次京城有人贩卖这种药来祸害妙龄少女啊。”

上官旭林双眸凛然,“哼,现在的人,真是……”

上官兰经过爹爹的书房,并没有走开,悄悄的听着俩人对话。

十月初八。

“瞧瞧你,过了明天就要出嫁了,还在这舞刀弄枪的。”上官兰的声音自云歆身后响起。

云歆将手中的剑放入剑鞘,朝上官兰走来,笑吟吟道:“兰儿你来了,这几日实在无趣,我便练练剑打发时间。”她的心好忐忑,后天就要嫁入崇王府,好像是在做梦。

“嘿,歆儿,你要是真的无聊,我有个建议哦。”上官兰道。

“嗯,你说。”

“听说往东边去,那有一个颗上百年的樱花树,据说许愿特别灵验。歆儿你要是无聊的话,不如去那里看看,一来散心,二来为你和师兄的姻缘许个百年好合。”上官兰道。

“呵呵,好吧,全当出去走走。”

“等等,歆儿。”

“怎么了?”云歆问道。

“这个桂花糕,我刚做好,待会你要是找的累了,就吃些吧。”无人知晓她的手心全是汗。

“哇,好香啊,谢谢你兰儿。”云歆洋溢于幸福中,全然不知危险的正朝她一步步逼近。

“歆儿——”上官兰还是有些害怕的喊住了她。

“兰儿,你今天怎么了?”云歆转过身来,忧声问道。

上官兰摇摇头,“没事,许是昨夜着了凉,吃些药休息会就好。”上官兰暗自捏了把汗。

“哦,那你去休息会吧,我先走了。”

云歆被她的假言所骗,她一走,上官兰整个人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原来自己竟是如此恶毒,呵呵。

云歆照着上官兰的话,一直往东寻找,越走越偏僻,到了山林地带。人烟显少,但树木繁多,大樱树应该就在这片林子里。

不远处,云歆看到一条小溪,找了半天口也干了,便蹲下来喝水,十月的天是寒冷的,溪水也冰的颤牙。

云歆用手捧着喝了几口,发现自己的旁边还有另一个人。

蓝夕!

“你怎么在这。”云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这厮啥时候来的,而且他今天穿的是选黑色长袍,不再是往日里那个白衣柔美,俊逸的脸多了一份凌厉。

“难道说这个地方只有你能来吗?”蓝夕的发丝梳髻戴冠,意气风发,颀长的身子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当然,不是。王爷,这附近可有一颗大樱花树?”云歆对蓝夕并未报多大希望,但还是保险起见的问了声。

“本王怎么会知道。”蓝夕唇角勾出嘲弄的笑,他一个烟国人,怎会知道金国的物,况且还是一棵树。

云歆意识到什么,点点头,“也是,好吧,我自己找。”

蓝夕看的出云歆今日气色不错,是因为要成亲了吗,和萧沐尘。

“蓝夕,你老是跟着我做什么。”云歆止住脚步,转身看向蓝夕。

“本王只不过与你走同一条路,何来跟你一说。”

跟着就是跟着还找什么借口,云歆无暇理会他,继续寻找上官兰说的樱树。

他是昨日来到綉京的,自从扳倒卞仲后,朝廷的政事多的他每日只能睡两三个时辰,从早到晚日复一日。

前些天方闲下,便得知萧沐尘大婚的消息,自己就搁下手中的国事,迅速赶来大金,他也不知自己来这干嘛,可能是想对她说句祝福的话。上午在客栈看见了她,不自觉的跟着她走到这片林子,但是现在祝福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

“哎,累死了,天都快黑了,怎么都找不着那颗樱树啊。”云歆叹着气,发现前方有一个寺庙,朝身后的蓝夕道:“我们去那庙里歇一下。”云歆不知他是否会跟来,只是他一直在她的身后,之间虽未发一言,但她还是客气的问了句。

“你先去吧,我去弄些水。”云歆瞪着一双灵气的眸子,讷讷的看着蓝夕,她没听错吧,蓝夕说要去弄些水来?云歆看了天边,夕阳挂在西边,并没有从东边下去呀。

“喏,看在你给我打水的份上,一起吃吧。”云歆喝着清凉的溪水,喉咙畅快淋漓。

“你要弄清楚,不是我要给你弄水,只是我渴了顺便帮你带一点。”习惯了云歆你你喊着,他也用了我,云歆听了他的话,樱唇啧啧噘着,“切。”就要收回手中用布包着的桂花糕。

“慢着,我又没说我不吃。”蓝夕拉住她的手,往嘴里塞了一个,“还蛮好吃。”语罢又拿了一个。

“能不好吃吗,这可是金国丞相府的千金亲手做的,嗯哼。”云歆挑着眉,微有得意。

“噢,就是那个扮作萧沐尘身旁小厮的女子吧。”

“正是。”

“人家可比你温柔多了,萧沐尘怎么那么没眼光。”蓝夕摇摇头挖苦着她。

“蓝夕,你混蛋——”

好在上官兰替她想的周道,准备了桂花糕,份量还不少,她和蓝夕稀里吧啦的吃了个精光。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丞相府吧。”

“谁送谁还不一定呢。”云歆甜甜的笑,但又有些失落,那颗樱树为什么找不到呢。

夕阳西下,秋风瑟瑟,有一种数不尽的沧桑。

蓝夕走到寺庙前,丹田有一股炽热,正向全身蔓延。他使用着内里想把这股热流压下去,但是却适得其反,本应冰凉的身子,向火一样浓烈。

“你怎么了。”蓝夕整张脸红的吓人,云歆问道。

蓝夕瞬间抓住她的手,眼前模糊不清,“你,给我吃了什么?”

“桂花糕啊,天,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是媚药,桂花糕里下药了。”蓝夕喘着气。

“媚药?”突然,云歆的身子也不适了起来,她也用功,但也适得其反,“难道说……这不可能,她不会的,肯定不是桂花糕。”因中了媚药,整个人嗓音也柔媚不已。

“你等着,我去找解药。”可是这里这么偏僻,身子又愈发的轻浮,她该往哪去。

“别走。”蓝夕的声音暗哑低沉。

“现在只有……”蓝夕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云歆拉倒寺庙的草铺上,压着她。

“蓝夕,你要干什么,不可以,不要,我现在去找……”仅存的的薄弱意志在叫嚣着,发出的声音却软绵绵的,娇媚诱人。

“来不及了。”

那张在媚药的药力下红润美丽的脸,像是面泥捏的,一触就破。本是清灵干净的眼眸,此时妩媚至极,他的手抚摸着她发烫的脸,媚眼角下落下两行彷徨,绝望的泪水。

蓝夕轻轻敛去,与媚药的相比,泪水冰凉的多,蓝夕心口一紧,但不能犹豫,这不是普通的媚药,倘若不马上解药的话,俩人都会死,他不想强迫她,可是他也不能让她死。

薄唇渐渐靠近她,潜意识里在反抗,身体却……然后,残破的寺庙,满室旖旎的春色,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而改变。

蓝夕醒来时,天还是黑的,自己的身子在发抖,不,是他的怀里抱着的她在颤抖,她应该是醒了。

俩人不着寸缕的靠在一起,上面盖着衣物,十月里是冷的。蓝夕把她拥在怀里,想为她取暖,在她的耳畔轻声道:“跟我走吧,我会好好对你。”明显感应到怀里的她身子一僵,云歆推开了他,站起身,一副姣好的身子,凹凸有致,但是却布满了他的吻痕。

云歆穿好衣物,头也不回的走。

天渐渐亮了,蓝夕用手抚摸着她趟过的地方,想借此感受她的温度,却是湿嗒嗒的一片,她哭了多久?

草铺上,一大块女子的贞洁的红艳,那么扎眼。

云歆漫无目的的走,走,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行尸走肉般行着。身体的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不,她嘶吼着,明天就是她大婚的日子,为什么一切都变成这样!

“你,你,你。”上官兰好似见了鬼,瞳孔曲张,“这不可能,不可能。”

云歆没打算和她说话,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发生了这些事,她只想漠然的看待。

“为什么当年我要救你,为什么要带你去苍秦山,为什么师兄喜欢上了你,为什么不是我……”上官兰的声音越来越远,但关键的她还是听到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她抢了她心爱的人,呵呵。

“歆儿,你去哪了,发生什么事了。”十月凉风吹起她蓬乱的青丝,面色苍白胜雪,她目光呆板死滞,萧沐尘一脸不可置信的拥她至怀。

她将他推开,曾经最依赖的那份温暖如今也只是一种奢望罢了!

“婚,退了吧!”

“你说什么!歆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沐尘摇晃她的双肩,良久都得不到她的回答,随着遍身吻痕乍现,他的心陡然间坠入无底深渊。

“是——谁!”歇斯底里的吼声中是难以言喻的哀痛。

“我……不爱了!”

我不爱你了,她的这句话,依然时时刻刻的徘徊在她的脑海里,她真的不爱他了吗。

在无优源待了三日,她与世隔绝不想知晓外面的情况,通过之后,只有逃避。

张云飞看着她不吃不喝的也暗自发愁。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

“歆儿,有个人来找你。”云歆不做声,依然看着窗外,须臾飘渺的望着。

“跟我走吧。”

“……”

“他已经娶了丞相府的千金,你跟我走吧,离开这块伤心地,嗯?”

“歆儿,你跟我走,不要这样子,我看着难受。”蓝夕握住她的凉冰冰的手,心痛不已。

“我跟你走。”

……

十月十五。

南烟在与大金的交汇处最东边的云州,一直发地震,引发好几场海啸,蓝夕将行程放缓,先带领兵士去云州修坝。

看到那些因为海啸而受伤失去亲人的百姓,云歆渐渐找回自己,给伤者看病,忙碌才能使自己忘记心痛。

这一次,蓝夕把大熊也带了过来,本想还给她,只是没想到……

大熊在云州也起了不少作用,逗那些失去亲人的孩童们开心。

突然,大熊蹬蹬的小奔过来,两只长长的耳朵一上一下,云歆知道它这是在着急。它比划了一番后,云歆惊呼,“真的吗?”

大熊点点脑袋。

“王爷现在在哪,他在哪?”云歆找到一个军士首领问道。

“王爷还在海岸修建堤坝。”

“不好,你快给我备匹马,快,还有将这些难民都驱散到空旷的地方,尽量往高处,马上就会有比前几日还要强烈的地震。”

大熊说很快就会有一场强大的地震,地震会引发海啸,她要赶紧去通知他。

天突然就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赶到蓝夕那里,全身都湿透了。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蓝夕凶斥道,她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到这样危险的地方。

“现在没时间解释这些,蓝夕,快让他们都跑到那座上山去,快,马上会有海啸,不然……”

“什么!子俊,快吩咐首领让他们,让他们尽快离开。”

“是。”

子俊?他不是钱不缺的人吗,怎么会在这,听候蓝夕的吩咐。

“地震来了,大家快逃。”整个天地都晃了起来,好几处都裂出大缝隙。

“歆儿,快来。”

“蓝夕,我听到孩子的哭声了。”云歆四周寻找,看到一个小男孩蹲在那边哭。

“歆儿,快走。”

“等一下,我去把他带来。”云歆迅速跑到那个男孩子的身边,“你不要怕,姐姐带你出去。”

“姐姐,你看身后,那是什么?”

“海啸来了,快跑,快——”

蓝夕看到长达十几米的海啸下面站着一个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歆儿,歆儿……”

“王爷,快走,不然你也会被卷走的。”

“歆儿,歆儿还在那。”

南烟的将来都在您的身上,“王爷,子俊得罪了。”子俊将蓝夕打晕,拖着他向上山飞去。

这次的海啸足足有十几米长,但是在云歆的提醒下,伤亡达到最少,可是,那名美丽的女子,救了他们,却被海圈了进去,永远的活在海里。

三年后。

南烟国皇帝蓝问天退位,传位于二皇子蓝夕,号云帝。

云帝忙于政事,后宫空虚。

一年前,在幽兰缴获卞仲余党,卞仲自刎幽兰国的兰水江,大金国的箫沐齐也在幽兰国被蓝夕派人送到大金皇室处决。

幽兰国丁峰篡位的丑闻被蓝夕撕开,丁峰在幽兰的地位大不如前。

突然有一位年方十一的少年,继承了皇位,与当年的幽兰国皇云祺长相生的一模一样,他便是燕文清生的第二个孩子,云澈。

当年燕文清在夏明春的协助下,顺利逃到阴月神教,那时已经有孕三个月,生下云澈时因为难产大出血而死。

阴月神教在一座岛上,神教前些年还风调雨顺,后几年就经常发生地震海啸,神教的人越来越少,到现在不足万人,云澈的外公便想让岛民回到大陆生活,然后协助云澈夺回幽兰的国土。

三年前遇上了被海娃带回的云歆,当年云歆母后燕文清留给云歆的那块黑石并不是普通的黑石,是海里罕见的海娃石。

此石只要一遇海水变回发光,它与海娃就像是磁铁,吸引着附近的海娃。海娃一般只会在每月的十五出来活动,而那一天刚好是十五,十几只海娃组成一只小船,将云歆和他救下的孩童带回了阴月神教。

然后,云歆才知道,这个世上她还有外公外婆,和长得酷像父皇的弟弟。

在外公的支持的带领下,阴月神教的族人陆续来到幽兰国,恰好,这时丁峰的民心不稳,云歆便借着这个机会辅佐弟弟登上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哟,歆儿看看,絮儿这孩子多聪明呀,才两岁就会作画。”云歆的外婆江老说道。

“作画?”曾经你的爹也似因为一幅画被封为王,那双眼睛与他一模一样。但他的事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起。

“娘亲,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好看。”云歆抱着絮儿。

“娘,絮儿要出去玩囖。咦,舅舅来啦。”

“絮儿真乖。”小小的云澈做了舅舅倍显成熟,明明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咦,娘,这个大伯好高呀,比娘高多了。”絮儿仰着头,左晃右晃,眨巴眨巴的望着上面的人。

“絮——儿——”云歆喊着。

可是絮儿口中的,‘大伯’?

是他,他怎么来了。

是她,她没死。

三年了,她依然那样美。

三年了,他眉宇间有隐含王者的威严,霸气。

蓝夕欣喜若狂,“歆儿,你还没死,还没死。”蓝夕冲过去将云歆抱了起来。

“蓝夕,你放开我。”

云澈,和江老一脸的迷茫,絮儿也不悦了。

“你快放下我的娘亲,娘亲只能和我抱抱。”

“蓝夕,你走。”云歆踩了他一脚,但他还是无动于衷。

“不,再也不会放下你一人走开,歆儿这孩子……”

“不是你的。”

“长的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你竟说不是我的,是那一晚吗?”云歆的脸一阵红晕,“你把他生下来是不是代表你的心里已经有我了,嗯?”

你还能还再自恋些吗,“毕竟是一个生命,我不想伤害,但是,蓝夕,这不代表我接受了你。”

“我会等你,有了他,我相信不会太久。”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他听说幽兰国前朝后羿登上了皇位,才亲自来拜访,假如他没来,是不是又要错过。

“我才没有没有和你长的一样。”小絮儿嘟囔着小嘴道。

“就连性格也一样哈哈。”蓝夕笑道。

……

“大伯,你不准亲我的娘亲,娘亲只能我亲。”

“我不是大伯,叫我爹爹,或者父皇。”

……

“爹爹父皇,你不要到娘亲的床上来,你快酒开。”

“爹要跟你娘为你生个漂亮的小妹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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