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乱葬岗脱险(1 / 1)
得知大牢里的窃贼遭刺杀后,云歆除了将绿竹山庄严加看管外,还让烟州城里十几号铺子的掌柜也派人昼夜不分的看管。
时日已临近中秋,这些天整个绿竹山庄倒也平静并无大事发生,可是云歆没有丝毫的松懈。该做的该吩咐的都做全了。
八月十三,夜,无月。
整个天空被压得很沉,天边有些许白光乍现,乌黑的层云被一道道白光厉雷劈亮。
易安客栈也是云歆在南烟的店,绿竹山庄有阵法相护她倒不担心,是以她每日都住在易安客栈,万一其它店铺有何变动她也能很快赶过去。
屋内没有点起灯火,一道道雷光将室内一阵阵的乍亮,忽然一个身影从木窗翻身而进,来人跪在地上,“庄主,不好了,城东的聚福当铺遭袭了。”
“什么?!”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云歆蹙了蹙眉,灵眸顿时摄入万年的寒冰,令人颤栗。她低头朝地上的人冷声吩咐道:“你且通知其他店铺的掌柜让他们多加防范,我先去城东的聚福。”
聚福当铺所有的柜架倒塌在地,珍宝也都化为碎片各自零落,云歆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狼藉的场面。
石地上除了散乱的物还有人,这些人都是云歆精心挑出来暗中保护店铺的高手,此时各个面目狰狞瞪着圆溜的双眼,死不瞑目。
来人究竟是谁?竟这般惨无人性!
忽然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脚跟,“庄…。主。”
云歆转身,护卫用手指着后墙,奄奄一息道:“那里……那里。”语罢,云歆还来不及扶起他,他就噗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她顺着护卫手指的方向,看到墙上有一封小刀插住的信,净白的宣纸上写道:欲救管家,庄主一人,阴山乱葬岗。
云歆将宣纸紧紧揉成团,染上雷光的眸底瞬间劈开一层层杀意。
狂风呼刹的吹起,密林里的密叶,高过人头的杂草摇摆的张狂,像在夜间出没的猛兽发出危险的嚎叫,阴森诡异。
乱葬岗是任人埋葬尸首的土岗,此处白骨处处、杂草丛生,主要是埋一些因为瘟疫天灾,或身份卑微犯过罪罚的人。乱葬岗因长期尸骨满山经常有野狗出没,是以夜间一般不会有人经过。
那人让她来乱葬岗是想让此地成为她的归地么?
因为时不时会踩到杂草里的白骨,云歆踏着轻功竭力避讳这些。
远处,她望见一个人被吊在一颗树上,迅速加快身法,树上的徐掌柜看见云歆,有欣喜也有痛苦,“庄主,您为什么要来,我已经中了毒命不久矣。”
“徐掌柜你别怕,就算你中了毒我也会想办法替你治好你的。”云歆来到徐掌柜的跟前为他解开绳索,“庄主当心!”徐掌柜慌忙推开云歆挡住了朝这边射来的暗器。
“啊——”
“徐掌柜!”云歆痛声吼道,迎面又飞来几道暗器,她别过身子一一挡落避开。
逃过暗器,云歆方立好身子,望着前方,双手握拳,冷声道:“就你一人?”
黑衣人冷哼一声,似有不屑,一道雷光照来,云歆借着雷光能看见他眸中显露出的杀气。
“抓你绰绰有余。”语罢,握起手中的长刀朝云歆击来,云歆也迅速警惕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剑迎向他。
锋芒毕露的刀剑擦出明亮的火花,俩人就这样交手了几个回合,云歆发现此人确实有些功夫,只不过想击败她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突然,云歆扑捉到那人露出的破绽,她迅速将长剑朝他的胸口击去,眼看手中的剑离他只有一毫的距离,身子却在这时软了下来,内力,浓厚的内里正在逐渐变弱?
那人意识到云歆的异变,一刀向她挥来,云歆虽说内里渐失但这一刀还是躲了过去。因为动作过大,忽然胸口有一股气流上窜,骤然从咽喉喷出一口血,“你对我做了什么?”云歆支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一点也不因现下的形势而畏惧,深邃的眸子愈发凶戾。
她想不出这人是何时对她下的毒。
只见那人笑了,可是双眸却依然冷冽,“那封信,下了毒。”
“什么?哼,真是卑鄙!”云歆咬牙切齿的骂道。
云歆听过在酒里下毒,还听过在暗器涂毒,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在信上放毒的,是自己太孤陋寡闻了还是此人太过阴险了?
那人冷哼道:“哼,我做事一向只求结果不看过程,不过那药只会使你内里全无,看在你相貌堂堂的份上姑且留你个全尸。”
听了那人狂妄的话云歆忽然冷声笑了出来,“呵呵,你以为你这样就一定能击败我吗?”云歆悠悠的自胸口的衣襟取出那日萧沐辰送给他的玉笛,“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玉笛。”那人淡淡的说。
“错,这是催命的魔咒,只要我一吹响它你就会丧命,你信也不信?”云歆面容收放自如,慢条斯理的说道,宛若自己此时并没有中毒。
“哼,我倒真想看看这一根破笛子还能取我性命不成?”他知道云歆的内里正在一点点削弱,所以不管他耍什么诡计,今夜他注定要已他的血祭奠他的宝刀。
其实先前一进乱葬岗云歆就听到四处有野狗的嚎叫,野狗血腥毫无人性,而她之前在一本书曾看到一音律,据说吹起它四郊的野狗群就会迅速赶来听从吹号之人的命令。因为云歆对音律有深深的眷恋,还有她有超强的记忆,所以但凡看过的曲子她全都记了下来。
本来号令发狂的野狗倒是过于凶残,但现下她内里在慢慢减弱为了逃脱也只能使出这一招了,况且眼前之人本就是阴险之人,并不值得她手下留情。
云歆将嘴角的血拭去,迅速将玉笛贴入薄唇,吹出号令。
奇奇怪怪的声音一点也不入耳,因为这本就不是吹给人听的。
那人见云歆已经吹了好几道音也不见有什么异动,看来他是想拖延死期,可惜他没工夫陪他在这耗。
他拿起刀就要朝她攻来,心下却一凛,他感应到林子里有异动,不,应该是四周都有异动,难道这里早就做好了埋伏?不可能!
那急促凶猛的奔跑声离他越来越近,可是他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当一道雷光乍现,他才从震惊中发现是生存于乱葬岗的野狗。
不过后悔已来不及,成百只野狗朝他袭来,他只能应战,要是被野狗咬了惹上狂犬病可就不好,所以对于这些野生的牲畜,他警惕细心的厮杀。
待他清理好所有来犯的野狗,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他羽轩在卞仲的手下办事还从未失足过,竟然中了他的计?!
“啊——”羽轩愤恨的朝地上野狗尸体发动一刀,整个地面在震动下劈开一道深深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