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初遇(1 / 1)
古色古香的屋内,上官兰姿态优雅的端坐在木纸窗侧的琴案前,纤纤素手灵悦的拨动琴弦,美妙的音律在指尖触碰下一波波的奏出,时而迅疾如涓涓流水,时而婉约若初涉情事的少女。令人宛若置身于云端,驾着漫天云雾暇游。
屋内的两盆寂寥的吊兰也借着清风为她的琴音伴舞,随着一弦高音响起,屋内的一切瞬间恍若静止。
“妙,妙啊!哈哈——兰儿天资聪颖,一学便会。”张云飞抚着下颚的胡须,面带微笑,双目微眯有些迷离,仿若还陶醉于方才的琴声里。
上官兰红唇扬起,莞尔一笑,道:“还不是师父教导有方。”
“姐姐,叔父——”屋外,传来上官梦急促的声音。
不会,身着青黄色罗裙的上官梦兴奋的跑了进来,张云飞心情很愉悦,抚着胡须,笑着问道:“梦儿,何事令你如此开心?”
“嘿嘿,姐姐,叔父,沐尘哥哥马上就要来了,嘻嘻。”
闻言,琴案前的上官兰双颊瞬间羞红,张云飞则眼睛一亮,他最得意的徒弟要来了,面上的欣喜难以掩盖,笑道:“尘儿这一去也有好几月,为师倒也想念啊。”
“姐姐,嗯?”上官梦背着张云飞俏皮的朝上官兰眨了眨眼,上官兰自然知晓她的意思,轻咳两声让上官梦不要取笑她。
今日的天气比平日里似乎要热,躲在草丛里的云歆,额头有热汗溢出,灵眸一动不动的锁在前面觅食的野兔上。
好大一只兔子呀,有了这只兔子,两顿饭不用愁了。
云歆心里正得意着,见野兔停了下来,也悄无声息的拿出口袋里弓弹,瞄准了位置。
“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云歆的心被这似是从天而降的声音吓的咚咚直跳,手一哆嗦,打偏了!
兔子也不笨,意识到危险,撒腿就跑。
啊!我的兔子,你别跑!
云歆还想追上去,熟料后颈一凉,被人从后面拧住,这力道很大,她根本就动弹不了。再望望前方,哪里还有兔子的踪影。
一上午的战果就这样打水漂了,身子已然气的发抖,这一切倒真是多亏了身后这个碍事的家伙啊?
她愤恨的撇过头来,对上身后之人的面容,身子微微的愣了一下,眼前之人星眉朗目,鼻梁直挺,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轮廓,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身形挺立修长。浑身上下自内而外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云歆只怔愣片刻,便收回神来,上天就算赐他如此完美的长相又与她有何干系?她现在只知道美味被他放跑了。
云歆白皙的小脸气的通红,愤愤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坏我好事?你——你还我兔子!”她整个人被腾空拧起,踢也踢不着,打也打不到,疯了般的胡乱挣扎。
萧沐辰看着手中张牙舞爪的人,薄唇勾起,星眸带着不屑,冷笑道:“我坏你好事?”“我在这苍秦山住了那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你,你又是从哪来的小贼?”
小贼?他竟然说她是贼?
想不到一个长相俊朗的少年,竟然说出这么猥琐的话来,真是空有一副美丽的躯壳,云歆被他的话气的面红耳赤,咬牙切齿道:“你才是贼呢,我在这山中狩猎就是贼?难不成这座山是你家种的?”云歆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话也变的语无伦次。
她不知道的是这大金的土地皆是他萧家,何况是这座苍秦山?
萧沐辰没有回她,只是觉得眼前的人有一丝眼熟,不,确切来说是她身上这件青衫,星目骤然明亮起来,“哈,还说不是贼?那你这身衣衫又是从何而来,看你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啊?竟然敢到无优源偷窃?看我不好好惩惩你!”淡漠的语气里透露出讽刺的意味。
云歆被这样拧着难受,没听清他的话,乘其不意,一重力向下朝他突出的前脚跺去,这一跺极为用力,萧沐辰吃疼松开了手,云歆挣脱了禁锢,手灵脚快的抬起玉足朝萧沐辰的腹部踢去,萧沐辰也不是省油的灯,身手迅速敏捷的抓住云歆的玉足,云歆哪料到这一踢不中还赔了一只脚,重心渐渐不稳,身子猛地向前倾去,萧沐辰见她要压过来,眉头轻蹙,想推开却为时已晚,俩人纷纷落下身后的溪水里,“咚!”溪水溅起一丈高的水坑花。
溪水并不深,但两人衣衫,发丝却被溪水沁透个淋漓尽致,自上而下无一幸免。
萧沐辰抬头伸出水面,将还在水里的云歆一把拧起,直接掐住她的脖颈,溪水模糊了他的俊颜却也难掩其眸中的怒色,叱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皇子……”
“啊——”“师兄,欣儿你们在干什么?”“沐尘哥哥你们怎么都在水里啊!”上官兰两姐妹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萧沐尘掐着云歆,俩人身在水中,全身被水淋透,狼狈不堪。
听道岸上俩人的声音萧沐辰也松开了手,云歆被水呛现又被手掐,在一边不停的干咳着,双眸却直直的瞪着萧沐尘。
如若初遇皆是美好的,那他们的初遇便是出其不意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