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中遇刺(1 / 1)
从远处已能望见神殿的楼顶,穿过这片树林便可抵达。
暖阳借着叶枝间的间隙投射进来,可里面却是异常的森冷宁静,时间仿若停止在这,林中似是被一股不明的阴邪诡异因子给包围,令人颤栗!
这么好的天气不可能连鸟声都没有……
为首的张侍卫察觉出异样,向其他人侍卫使了个眼色。
果不其然,不会自四面飚来许多锋芒折光的暗器,守在云歆四周的侍卫纷纷拔起腰身的佩剑将其挡落,然后躲在暗处的黑衣人一一纵跃而出,持着刀剑朝他们攻来,个个出手歹毒狠辣无情,欲置之于死地。
云歆武艺虽略懂些皮毛,但毕竟是一个九岁的孩童,头次看到这场血腥暴动的厮杀,不禁双目圆睁,心脏剧跳,眸光因为惊恐而呆滞,身子也木讷僵硬。直到一把大刀猛地朝她挥来她才回过神来,“啊——!”云歆捂嘴惊叫,小小的身子不停地颤抖。
“嗞……”
大刀划破血肉的疼感并未如期而至,只是脸上有一暖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向下滑落,是血!是为她挡刀侍卫的血!
似是一瞬,地上,草木皆布满了血色,望着为了护她而遭惨杀的侍卫,云歆的胸口,咽喉仿若被这里红艳的血液所堵快要窒息……
又有几把利刃接二连三的朝她攻来,几名侍卫眼疾手快的挡了过来,“公主,你快逃。”
“公主,快逃……”侍卫们竭力嘶吼,云歆强逼着身子不再抖动。
“想逃?没那么容易!”一黑衣人冷厉道。
侍卫缠住那些来历不明的刺客,为云歆开出一条道路,她早已吓破了胆,驾着小红马疯也似的向前狂奔。
身后厮杀声离她越来越远……转角,马蹄忽然一个趔阻,云歆从马上滚落,细看发现是马后腿中了暗器。暗器含有剧毒,小红马倒下口吐白沫便再也爬不起来,想不到这些人竟然连暗器都带着毒液,到底因为什么而残绝到这种地步!小小的身体尽是颤抖。
云歆很怕,她不敢回头,走大路目标明醒,山上草木繁多,兴许能找到一处隐蔽躲藏,便一个劲的像山中跑去。可山里却没有条像样的路,云歆跑的迅疾,身上多处被尖细的野草枝桠划破,忽然一把小刀刺向她的后背,一股锥心的疼朝她涌来,她只觉身子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锋上行走。
眼看黑衣人就要追上来,她以为这次真的死定了,哪知张侍卫冲来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公主,快走,快……”声音略为沙哑,张侍卫先前便受了伤,如今形势占了下风,但他没有放弃,幽兰国的皇上是他的恩人,所以哪怕拼了这条命他也要护全公主。
张侍卫挡着黑衣人,云歆也不再犹豫,顶着一身的痛楚疾奔。
见公主的影子已经远离了他们的视线,张侍卫唇角扯出一丝无力的笑,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请一定要保佑公主……
“啊!”一声仰天的嘶吼划破山间,突现一名黑衣人用刀从后背贯穿张侍卫的心脏,前面的黑衣人见势也从正面刺来一剑。
两名黑衣人极为默契的的拔出刀剑,热血四溅,张侍卫壮朗的身子终于倒下。后面一个黑衣人眸光狠戾阴绝,冷声道:“命还真硬!”
剩下的三名黑衣人也都相继到齐,“老大,这次我们的人也死了大半,没想到云祺培养的侍卫个个身手都……”
“哼,身手再好他云祺也做不了皇帝了,现在就差那个臭丫头,我们快追上去。”
云歆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一块大石面前,不知该往何处躲,而方才那声绝望的嘶吼……想必张侍卫已经……
远处黑衣人在草木间穿梭的声音也渐渐逼近,云歆眼中滚烫的泪水再也强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要刺杀她,难道今日真的要不明不白的命丧于此……
母后!是歆儿不乖,歆儿不该贪玩不去神殿,肯定是老天爷觉得歆儿不是一个合格的公主,如今派阎王来带走歆儿,父皇母后,歆儿还不想死,不想死……歆儿……好怕!云歆低声哀语,唇呈紫色,面色苍白,小小的身子因为害怕而颤颤发抖。
似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盼般,背后突然冒出一只有力的手以迅雷不及之速将她拉至大石之后。
“啊!”云歆惊呼,以为是黑衣人。
身后的人捂住她的嘴,用食指示意她不要说话,从他白色的衣袖还有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云歆知晓他与黑衣人并不是一伙。
身后之人见云歆不在乱动,把手松开,将腰间的口袋取下,从里面放出三条细蛇。细蛇们扭动着条形的身子,轻快的向石外溜去。
黑衣人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云歆心速咚咚加快,汗水浸湿整个后背,粘了汗水的伤口也愈发的疼,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脸色更加苍白。
“老大,先前声音应该就是从这传来的。”一黑衣人佩剑往前一指,警惕的说道。
另一黑衣人眼精的瞄向地上,“老大,你快看,这是七步蛇,有三条,这里不会是七步蛇的巢穴吧。”
三条七步蛇朝他们吐信叫嚣,为首的黑衣人双眸如嗜血的鹰般狠戾,死死的盯着三蛇,三蛇也毫不畏惧,吐信示意危险。
对视片刻,为首的黑衣人带着低沉肃杀的气息道:“这丫头中了我们的小刀,应该跑不远,这里蛇多,说不定先前的叫声就是被毒蛇所咬,我们分头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躲避之处是一块大石,大石里呈凹状,不大却刚好容得下俩人,大石右侧又有一块大石做抵挡,加之草木较多,若不走近去看,任谁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蛇窝令人恐怖黑衣人也不例外,尤其还是像这种含有剧毒的七步蛇,这也必然是身后之人放蛇的用意。
“他们已经走远了。”如沐春风的声音在她的耳后根响起,清朗干净令人着迷。
云歆见已脱险,绑紧的身子松懈而下,由于先前过多的剧动,背上伤口的血水此时不段地流出黏住背后的衣物,脑袋也愈发眩晕,云歆忍着痛,缓一缓痛楚轻声道:“我是幽兰的公主云歆,求你将带我到父皇母后那,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