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七章 恐惧(1 / 1)
司云晚小心地打开门,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厚重的地毯铺在走廊上,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矮柜,柜子上面放了装饰性的假插花。
她犹豫了一下,估计因为现在是深夜,就算在酒店的客人大概也都睡了吧。
可是,现在要去哪里呢?
司云晚回忆了一下那个冰冷的声音,那种寒意挥之不去,真讨厌,又是黑暗中的生物,该不会又是那种蜘蛛吧?
她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犹豫了半天还是觉得呆在房间里比较有安全感,刚想关门的瞬间,有些惊恐地发现就在靠近自己这个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严,而房门下,慢慢地有浓厚的血液渗了出来,慢慢渲染了走廊上的地毯,变得暗红,带着血腥味。
去看吗?
还是呆在这里?
或许那个怪物就在里面!
司云晚小心地走到那个门前,恐惧让她神经性地颤抖,但是她握着匕首的手没有松开,护在胸前,只是,到底应不应该打开房门呢?
她强迫自己冷静的思考,现在,她打开门没多久,这个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严,那么如果现在里面有怪物,声音应该会漏出来,而且,依照有人受伤不久这种情形,刚才应该会有惨叫或者尖叫声,可是她一直没听见。
里面的一切应该都停止了。
司云晚做好心理建设,躲在门的一侧,推开了门。
门内的情景让司云晚压抑不住地反胃,浓重的血腥味冲进鼻腔,让她不得不掩住口鼻,却不得不撑在门边干呕。
又是这样!
她想她应该适应一下血腥了,天知道她还会遇到多少这种情况!
房间里,那红色的血液蔓延地到处都是,床上、地上,甚至墙上面都有喷溅的血迹。一个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肉块一样的东西瘫在地上,唯一能够判断出是人的只有歪在一边的头发,纠缠着浸在血液里。
这是个女人,从她的头发长度可以看得出来,白色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黑色,诡异地弯曲着突出来的是惨白色的脊柱和肋骨,上面骨折没有啃干净的肉碎,内脏几乎已经看不见,可见她死的有多么凄惨,完全是被食肉动物啃蚀殆尽。
司云晚几乎肯定这个女人是刚才她看到的那个,本能的她就可以确认这个女人跟她一样是来自白色房间,而且,就在尸体的一旁,掉在血泊中的钥匙,即使染满了鲜血,依旧露出了白色的底色。
也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才再一次跟着进入这个世界,可是她现在死了,被不知名的生物吃光、啃完,残缺不全。
这几乎是残忍的,司云晚接受不了的残忍,原来在这个世界,她们也是会死的,在这个像游戏一样的世界里,自己是真的会死。
不管之前那个地铁的经历,还是打开这扇门之前,她都没有如此真实的,可能会死亡的感觉。
司云晚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真实的死亡恐惧正在啃食她的内心,把她刚才打电话时懦弱委屈的心里再狠狠地放大。
她害怕了,真正的害怕了。
这里究竟是哪里?
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些?
是不是她就要在这里慢慢地死亡?
不论是被怪物杀死还是孤独一人崩溃,这都是可怕的。
很可怕。
此时的司云晚已经陷入了负面情绪之中,跌坐在门边,紧紧地环膝抱住自己,她其实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可是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她想,就让我这样呆着吧,就这样吧,什么游戏?什么怪物?
就这样吧……
当祁夏走到这一层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这样一个场景:一个白衣的女孩静静地坐在一个房间的门口,身形颤抖,手臂紧紧的抱着曲起的膝盖,环住自己,这是一个防备而脆弱的姿势,但是,她的右手上依旧紧紧握着一把匕首,而在她的身后,房间内血色弥漫,浓重的铁锈味充斥鼻间,久久不散。
幸好那怪物没在这个时候出现,不然这个女孩就是下一个牺牲者。
这是祁夏看到司云晚的第一个想法。
“嘿,”祁夏轻手轻脚地走到司云晚跟前,看着她不伦不类的装扮,确定她跟自己一样从现实世界来到这里,忍不住用手轻拍司云晚的头顶:“你还好吗?”
祁夏放轻自己的声音,生怕惊吓到她,她刚才肯定看到了房间里骇人的情形,肯定对来到这里充满了不安。
一个需要安慰的脆弱的女孩子。
这是祁夏看到司云晚的第二个想法。
仿佛过了好久,司云晚才听到自己头顶的声音,本能地抖了一下,立即站了起来,右手握着的匕首瞬间挥了出去,但是久违动弹的膝盖承受不了她剧烈的动作,让她踉跄了一下。
“嘿——嘿,小心!我不是坏人!”祁夏身手敏捷的跳开一大步,看见司云晚身形一歪,又赶忙跑上前想要扶住她,并小心的避开她手上的匕首,慌忙解释:“看清楚!我是人!”
司云晚握刀的手拼命地在身前挥动,躲避着祁夏想要过来的动作,厉声道:“别过来!”
“好,好,我不过去。”祁夏郁闷无比,只得双手举起投降,站在司云晚身前一米远的地方不敢乱动。
司云晚一手扶着门框,勉强站了起来,右手握着匕首直直地指向身前的人,是的,是人没有错。
她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外面套一件米黄色的长外套,下身一件旧色的牛仔裤,利落的短发,大概也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相貌并不如何出众,只是眼睛黝黑,带着黑白分明的清澈,专注而有神。
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男人。
当司云晚的目光移到男人的手上时,眼神猛地乍起了亮光,那些星星印记!这个男人手腕上居然有着五颗星星印记!
祁夏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虽然这种防卫的姿势在他眼里满是漏洞,可是女孩却依然稳稳地将匕首对着对她来说陌生的自己,而在自己观察她的同时也在观察自己,在看到自己手腕的时候,那眼底明显流露出来的光芒让祁夏惊讶了一下。
那是一种希望的光。
即使刚才明明快要崩溃的样子,在出现突发情况的时候,这个女孩依然第一时间摆出防卫的姿势,细心观察,看样子,自己是恰巧把她从负面情绪中惊醒了。
至少,她是个坚强的女孩。
这是祁夏看到司云晚的第三个想法。
那种猛然乍起的亮光让这个女孩子的眼睛像是盈起了一捧星光。
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