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结局（1 / 1）
“咳咳！加西亚，我以为我们是要去营救乔尼先生？”
加西亚瞪着劳拉，像是瞪着一具尸体或是一个幽灵，面色铁青瞳孔紧缩。两秒钟前，他突然将劳拉拽进一间空仓库，动作如此敏捷仿佛早有预谋。
劳拉低声呼唤道：“加西亚？詹姆斯？吉米？小加西亚？”
加西亚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劳拉。蝙蝠女此刻没有带着她的头罩，脸上写满了茫然以及不解。
“加西亚……？”
“克兰姆，你现在的这种表情，真是……令人怀念。”加西亚转过头来低声说道，语气带有些许眷恋，“后来每当我想起这段时光，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劳拉狐疑地看向加西亚，重复道：“后来？你在使用过去时？”
加西亚点头，竖起拇指指向自己，“显而易见，我来自未来。”他的表情使劳拉感到有些不舒服，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从未如此仔细认真地观察过面前这位男士。“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前夜那场大雪。”
劳拉点头，谨慎地试探道：“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圣诞前夜那场大雪的确百年难遇，但是那又如何？”然后她才恍然大悟，不禁嗤笑道：“你绝对是在骗我！那场大雪……来自未来？不然就是你的特殊能力实在太过逆天，但是这不科学！”
“这不科学？”加西亚哼了一声，“那么你认为那些现象比较科学？棒球帮助某人穿越时空？科学——科技只是人类用以认识世界的一种手段而已。”
“莉莉丝认为自己比我更加了解这个世界，这种想法简直可笑至极。你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吗？”
劳拉讨厌这些废话，它们听起来更像是某种不详的铺垫。加西亚的能力就算可以达到这种程度，时间限制依然将会非常严重，然而他想要却把时间浪费在现在这些废话上面。
——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生物，都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我几乎知道所有超级英雄的秘密身份，以及他们的过去。
加西亚仍在喋喋不休，劳拉则在思考其他问题。莉莉曾经骄傲地如此宣称，但是加西亚对此持有否定态度。他曾经对她说过：“四个人，我不知道其他两个人是谁。莉莉知道的最多，但她从来不肯多说半句。”
四个人。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这些——世界的本质、科学与魔法、你的超能力——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劳拉忍不住问道，“不惜使用能力穿越时空来到过去的你，究竟想要对我说些什么？詹姆斯·加西亚！”
“严格来说和你多少有些关系。你还记得那个星期一吗？你在大都会见到的芭芭拉是我假扮的——”加西亚语速飞快地说，“我得说我讨厌这种差事，非常讨厌。鉴于我是唯一一个可能执行这项任务的人选，我不得不——”
劳拉不耐烦地随口警告道：“你要么现在就说出你想说的那些话，要么一辈子都别再向我提起那些破事。詹姆斯，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加西亚苦笑道：“所以我才说自己/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差事。长话短说？如你所愿！那是一个圈套，其实詹姆斯小姐根本就没死，缄默同样并不存在。为什么使用缄默这个词语作为代号？因为那是个愚蠢至极的提示，答案就是你的名字，克兰姆（Clam）。”
劳拉愣了一下，心脏开始狂跳起来，“你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莉莉、根本就——没死！！？”她不禁连连后退，直到后背紧挨墙壁。
加西亚郑重其事地沉声重复道：“如你所闻，莉莉·詹姆斯根本就没死。”
“莉莉·詹姆斯根本就没有死……”她喃喃地重复道，仿佛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加西亚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有怜悯与同情。
“我不明白——一直以来我以复仇作为全部的动力，然而现在你却跑来告诉我说。莉莉根本就没有死在未来！？”蝙蝠女竭尽全力地嘶吼道，感到自己的泪水正在刺痛眼眶，“我说服自己去信任你，信任莉莉，信任你们这帮该死的混蛋们，而这就是我理所应当得到的全部回报？一个天杀的圈套！？”
加西亚没有反驳。
劳拉看起来似乎已经精疲力尽，靠着墙壁一动不动。“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声音如此微弱，仿佛已经奄奄一息。“究竟是为什么？至少童话故事的结尾也会有一个理由。你他妈倒是解释给我听啊！”
“因为，”加西亚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因为那其实是你的计划。”
“我们——我和莉莉以及丹尼尔——只是遵循你所制定的计划行动而已。”加西亚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温柔而又残忍，“我亲爱的克兰姆小姐，你曾经听说过《楚门的世界》（The Truman Show）吗？”
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双瞳随即黯淡下来。劳拉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试图再次追问对方。她的心脏突然开始下沉，直到坠入某个无底深渊。
这段路程终将迎来它的终点，这类故事总会拥有某种结局。
“那个噩梦……”劳拉——克兰姆努力站直身体，脊背仍在颤抖不已。“这不是你的错（It isn’t your fault）。”她想起自己曾经千百回地梦见那个场景，那些濒临死亡的痛楚以及绝望。
还有那些可怕至极的传言。芭芭拉曾经告诉她说：“他们说：他杀死了蝙蝠女。”
她想起了昨夜那些对话，如今仍然历历在目。克兰姆喜欢引用那些包含哲理的诗句，例如她曾如此向她的半身倾诉心声：“接触着，你也许会杀害；远离着，你也许会占有。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可以为他做些什么？”
这是故事的起/点，也是故事的终点——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向好友倾诉那般——克兰姆·肯特早已作出了选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