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搭档（1 / 1）
克兰姆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蝙蝠洞的手术台上。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使她忍不住放声大笑，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后背和四肢都正在疼痛不已这一事实。
已经脱下制服的布鲁斯站在手术台旁，向蝙蝠洞深处扬声道：“我认为你的妹妹需要检查一下大脑，卡尔。”
“什么！？”克兰姆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化作一声低呼。蝙蝠女勉强坐直上身，开始动手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制服，并疑惑地追问道：“克拉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蝙蝠洞——哥谭？”
超人从蝙蝠洞深处飘了出来，面色惨白，闷闷不乐地说：“我听到了B在叫你的名字。”
克兰姆沉默片刻，转而看向布鲁斯，语带笑意地问：“我的名字？你是——”
“——蝙蝠女。”布鲁斯一脸冷淡地说，转身走向蝙蝠洞通往主宅的出口，“你负责送她回家，卡尔。”
肯特兄妹面面相觑。直到布鲁斯的身影消失不见，克拉克才开口抱怨道：“他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克兰姆？”
“他并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克兰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满地说，“而是在惩罚我。布鲁斯正在生我的气。”
克拉克低头看向克兰姆，唇角扬起宠溺的笑容，无奈地说：“你对他做了什么？”
克兰姆皱起双眉，苦笑道：“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蝙蝠侠缺少幽默感（至少正义联盟其余众人公认如此），然而蝙蝠侠同样不惧嘲讽——克兰姆知道促使布鲁斯生气的真正原因：自己在战斗中分心说玩笑话，以致自己受伤如此严重。蝙蝠侠擅长使用暴力和控制气氛，蝙蝠女则不然。
克拉克依旧悬浮在半空中，耸肩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不太好。”克兰姆有气无力地说，“你可以感觉到疼痛吗，克拉克？他们称你为钢铁之躯。”
克拉克苦笑道：“我可以防御大多数物理攻击，但那并不代表我可以由此完全无视疼痛——它们始终存在。”
在正义联盟之中，超人身兼T与DPS双职，拥有不可动摇的地位，然而即使是克拉克的发妻路易斯，恐怕对此同样难以想象：超人无坚不摧，却会感到痛苦。
“为什么？”克兰姆低声说，“为什么如此奋不顾身？谁会在乎这些？”
“人们想要你成为一个疯子，失去理智的坏小子，他们不需要英雄，他们需要的是看到你堕落；他们想看到你的处境和他们一样悲惨。”
克拉克沉默不语。
当克兰姆终于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天色已近黎明。莉莉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心不在焉地收看午夜节目。
“克兰姆？你还好吗——！？”
“不会更糟。”克兰姆向室友露出笑容，脸色惨白如纸，“轻微骨折骨裂加上失血过多，以我的体质而言大概要休息十天。布鲁斯没有下达禁足令。”
莉莉站起身来，搀扶克兰姆走向卧室，“骨折和骨裂？你的左肩膀吗？我注意到你似乎即将失去平衡。”
克兰姆脚步一顿，低吟道：“他很生气，并且已经开始无视我了。”
莉莉将克兰姆毫不留情地推到床上，径自坐在床边，摇头道：“你有没有向蝙蝠侠道歉？”
“我不知道。”克兰姆仰面躺在床上，语气哀怨自怜，“你知道吗？在被子弹击中的一瞬间，我依然在哈哈大笑！氪星人有没有可能患有精神分裂？再过一段时间，我认为自己有必要前往阿卡姆疯人院进行全面检查。”
莉莉低头看向克兰姆，无奈地说：“你将治愈自己的希望寄托于阿卡姆疯人院？我亲爱的，我认为你的确需要全面检查，从大脑皮层到神经末梢。你是不是被小丑用什么毒气喷了一下？”
克兰姆苦笑道：“小丑？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与小丑无关，只不过是一个普通至极的黑帮团伙而已。”
“告诉我详细情况。”莉莉皱起双眉，语气严肃认真，“尽量详细具体。”
克兰姆思索片刻后，沉吟道：“一个贩卖毒品和武器的黑帮团伙，蝙蝠侠最近一直在监控对方。傍晚时分，蝙蝠侠通知我今日夜巡照旧，从蝙蝠洞出发之后，我们直奔目的地而去。”
“交易的地点是码头——狄克逊码头，在前往码头的路途中，我们遭遇了伏击。”克兰姆欲言又止，最终继续说：“领队是双面人，布鲁斯的发小之一。对手堪称弱不禁风，我因此向蝙蝠侠开玩笑——一个无关紧要的冷笑话。”
莉莉瞪大双眼，问道：“然后呢？”
克兰姆叹息道：“然后是一声枪响，蝙蝠侠试图抓住我的手臂，不幸选错目标，我的左肩挨了一枪，没有办法举起来和他手拉手。就这样我从大约二十米的高度摔了下来。”
莉莉皱眉道：“所以你没能得到及时抢救。”
“抢救？”克兰姆挑起双眉，“急救！克拉克——超人突然出现，但是他并不能接近我，所以只能帮助蝙蝠侠尽快解决战斗。直到失去意识，我一直都在大笑不止，虽然肩膀和后背都痛得要死。”
莉莉说：“你曾与双面人有过正面接触吗？”
克兰姆思索道：“曾经，但并非今夜。我讨厌所有生化武器，冷笑话也可以从此被放在讨厌名单之中。”
“我将要送你一张五英尺的羊皮纸，写下你的讨厌名单，以后尽量远离它们。”莉莉站起身来，随手关闭白炽灯，“冷笑话可以除名，你的冷笑话偶尔颇具情趣。”
克兰姆坐直上身，瞪着莉莉说：“我讨厌情趣。”
莉莉微笑：“当然如此。”
克兰姆略感不解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莉莉已经走到卧室门口，背对克兰姆，语气平静地说：“劳拉曾经说过：我讨厌黄瓜，也不喜欢情趣生活！克兰姆，对于你而言这两者又如何？”
“哇哦。”克兰姆低声赞叹道，“劳拉与我在兴趣爱好方面居然如此相似。”
莉莉轻笑一声，说：“我刚才说：当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