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调查（1 / 1）
“这是什么玩意（What the hell is that）！？”
晚宴大厅的角落中，布鲁斯手持高脚酒杯，此刻正在因为杯中的绿色液体而不住呛咳，往日的优雅做派全然消失不见。
“青草蜢（Grasshopper①），布鲁斯。”年幼的迪克一脸无辜，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布鲁斯不喜欢在公共场所无节制地饮酒，在无可避免时，他经常使用姜汁代替鸡尾酒。此刻盛满酒杯的绿色液体显然也是替代品之一，显而易见出自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之手——新鲜嫩绿的蔬菜汁。
再次看向高脚杯时，布鲁斯的脸上多出了几分视死如归。阿尔弗雷德调制的蔬菜汁非常新鲜，但它/绝不/清爽可口。比起单纯地作为酒水替代品，它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惩罚。
迪克抬头看向自己的养父，嘴角紧紧抿起，眉梢微微上挑——男孩正在极力抑制自己的笑容。
克兰姆曾将布鲁斯对待迪克的心态定义为补偿心理——“你正在试图给予他你所无法得到的一切。”布鲁斯对此不置可否，然而克兰姆并不反对布鲁斯关心与爱护迪克。
“他值得，”身处于蝙蝠洞之中，身穿蝙蝠女制服的克兰姆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他和阿尔弗雷德可以使你保持警醒。”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恭敬地说：“您同样如此，克兰姆小姐。”
布鲁斯的思绪开始飘向远方，虽然他本人仍然身处圣诞晚宴之上。迪克讨厌此类社交场合，布鲁斯对此同样深恶痛绝。
研究报告尚且存储于蝙蝠洞的电脑之中，布鲁斯却不得不分心应付各种无关紧要的/上流人士/，这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他希望那份研究报告值得两人为此放弃夜巡，否则克兰姆一定会忍不住抱怨这些。
当布鲁斯终于得以脱身时，夜晚已经笼罩了整个哥谭。时针渐渐上移，悬挂在壁炉之上的古董挂钟开始发出沉闷的响声。
夜巡开始。
蝙蝠侠站在韦恩大厦楼顶，居高临下地俯视整个哥谭。月色惨白，群星黯淡，今夜必将是一个无眠之夜。
“布鲁斯？哇哦，这还真是……/巧遇/。”
“克兰姆！！？”
除却蝙蝠侠与蝙蝠女这层关系，布鲁斯与克兰姆私交甚密。对方此刻身着便装而非制服，黑色风衣隐隐带有肃穆与悲壮之感，使布鲁斯不禁心生戒备。
对方绝非克拉姆本人。克兰姆此刻身处小镇，虽然她与超人力量同源，但她并不具备飞行能力，故而绝不可能于此时此刻出现在哥谭之中。况且，对方身上存在些许不同寻常之处，甚至与克兰姆相差甚远。
蝙蝠侠迅速作出判断——泥脸（Clayface）？泥脸不可能知晓蝙蝠侠的秘密身份，对方显然对自己更加了解——超乎寻常地了解与洞察一切。
“你可以称呼我为劳拉，布鲁——蝙蝠侠。”对方淡然自若地自我介绍道，“我是克兰姆位于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蝙蝠侠质问道：“你知道我的秘密身份，但是为什么？”
劳拉耸肩道：“因为我知道一切。我即是克兰姆，克兰姆既是我。”
蝙蝠侠无言以对。平行世界是否存在？平行世界当然存在，多元世界亦非假说，蝙蝠侠本人曾经亲自参与相关事宜，但那/无关紧要/。
“你怀疑我属于哪一阵营，对吗？”劳拉轻笑一声，缓慢向前逼近，“中立阵营。我曾经是你和超人的同伴，蝙蝠侠。”
“曾经？”
蝙蝠侠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将右手背在身后。如果对方所言属实，劳拉应该拥有与克兰姆相同或相似的超级能力。万能腰带之中存在某种武器——那枚氪石戒指。
劳拉漫不经心地说：“并非我更改了自己的选择，而是他们抛弃了我。于是我想方设法来到这个世界，试图寻找答案。”
当两人距离不足半米时，蝙蝠侠背在身后的右手已经捏紧了那枚戒指。劳拉微微皱起眉头，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但她仍然执着地试图接近蝙蝠侠，沉声道：“蝙蝠侠，你为什么抛弃了我？为什么必须放弃我？”
“我不知道你正在说什么。”蝙蝠侠同样皱起双眉，将戒指悄悄地塞回腰带上的铅盒中。“你应该清楚地知道，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劳拉冷笑道：“尚未行动而已。我应该警告克兰姆：总有一天，你将孤身一人。”
蝙蝠侠尝试转变话题，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劳拉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迷茫，“昨天凌晨，我终于成功地突破了平行世界之间的屏障。兴奋之余，我在这里丢失了某些贵重物品——你曾经在附近捡到什么东西吗，蝙蝠侠？”
这正是蝙蝠侠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昨天大雪之中，一组未知信号触发了蝙蝠洞的警报系统，蝙蝠侠追踪信号来到此地，在雪地之中发现了一个球形不明物体，经过检验，它的生产材料与制造工艺均不属于地球。
“为什么？”蝙蝠侠言简意赅地询问道，“那是什么？”
劳拉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那是归程之中不可或缺的钥匙。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故而不准备于此久留。”
蝙蝠侠盯着对方的双眼，试图从中获取某种信息。蝙蝠女自称更加擅长此类工作，然而蝙蝠侠对于人性的直觉优于蝙蝠女。蝙蝠女可以看穿对方此时此刻的心境情感，蝙蝠侠则可以看清对方由始至终的人格品性。
劳拉悲哀地微笑道：“你会妥善地保管它，对吗？直到离别之日，我将向你索要我的钥匙。最近一段时间内，我准备借住于克兰姆与莉莉的公寓。”
蝙蝠侠没有阻止对方离去。他需要掌控一切，然而囚禁劳拉对此毫无益处。
夜深人静的时候，风中飘来一声叹息：“有一次，我们梦见大家素不相识。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来相亲相爱。（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②）”
黎明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