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疑惑(1 / 1)
“因为芭芭拉是……”莉莉瘫躺在沙发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语气中少见地带有几分犹豫不决,“因为芭芭拉是蝙蝠女。”
蝙蝠女是众多默默守护哥谭的匿名英雄之中的一员,据说曾经是蝙蝠侠的搭档,现在则是少年正义联盟(Young Justice)的一员,没想到她竟然会是哥谭警察局长的女儿。
“不对啊莉莉!”我思索着,然后惊叫道,“蝙蝠侠在十二年前出道,蝙蝠女曾是他早期的搭档,那女孩今年多大!?”
“这与芭芭拉的年龄无关。”莉莉摆了摆手,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她是二代蝙蝠女,和蝙蝠侠做搭档的那位则是初代蝙蝠女。”
我点了点头,觉得以逻辑而言还是有些混乱,冥思苦想了片刻后,向莉莉提问道:“芭芭拉是蝙蝠女,与她知道我的过去这件事有关吗?你刚才所说的蝙蝠是指蝙蝠女吗?为什么要向克拉克报告?”
莉莉捂着脸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正因为芭芭拉是蝙蝠女,才会知道你的过去。蝙蝠不是指蝙蝠女,而是指蝙蝠侠。至于为什么我要向克拉克报告?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你的哥哥,他是你的血亲。”
我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莉莉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凑到我的耳旁说:“剧透到此为止,我不能说再多了。如果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试着去问问克拉克,我也只不过是一知半解,他才是真正的当事人。”
天色渐晚,此时已经不再适合外出用餐。傍晚的哥谭虽然相对平静一些,一旦夜晚真正来临之时,哥谭便会显现出不同于人畜无害的白天的另一面。
吃过晚饭之后,我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手机一闪一闪的提示电量不足,但我并没有理会它。其实我并不是非常执着于那些失去的记忆,相比之下,我更痛恨克拉克联合莉莉隐瞒真相这一做法。
明明只有当事人才拥有选择的权利。
窗外警铃大作,我忍不住掀开窗帘,灰黑色的天空之上黄色的标志清晰可见,那是被哥谭市罪犯们所畏惧的双翼生物,人们以此召唤行走于夜幕之中的黑暗骑士——蝙蝠侠。
“克兰姆?”莉莉轻轻推开房门,看到我站在窗前时略吃一惊,“还没睡啊?”
我指着窗外的蝙蝠灯,露出了讽刺的笑容,背诵道:“人们想要你成为一个疯子,失去理智的坏小子,他们不需要英雄,他们需要的是看到你堕落;他们想看到你的处境和他们一样悲惨。”
“哇!”莉莉发出了一个感叹的单音,“你的记忆力不是糟糕透顶吗?为什么偏偏记得这句?”
我歪着头看向莉莉,不解地问道:“究竟是谁说的这句话?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不止一次。”
莉莉耸了耸肩,“莱昂纳多,演《泰坦尼克号》男主的那位……你绝对不认识。”
我没再追问,转而专心致志地看着天空中的蝙蝠标志,莉莉有些不安地凑了过来,仰着头问:“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啦?”
我摇了摇头,冷笑道:“我放弃了。”
“放弃了!”莉莉惊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哦亲爱的,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大概是因为,”看着蝙蝠灯所制造的黄色标志渐渐隐去,我一字一顿地说,“五年前的我是自愿丧失了那些记忆。”
莉莉猛地扑到我的身上,神色紧张地尖叫道:“你果然想起来了!不然你怎么知道五年前的自己是自愿——”当她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时,声音戛然而止。
我轻轻推开莉莉,后退几步坐在床上,“你知道芭芭拉对我说了些什么话吗?当我站在大都会中央公园的超人塑像下时,她走过来对我说:你曾经了解他。”
莉莉安静地看着我,翠绿色的双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芭芭拉是蝙蝠女,而她一口咬定我曾经了解超人。你提到了蝙蝠侠和规则,以及芭芭拉是二代蝙蝠女。”
我隐约感觉到了逻辑的终点存在着怎样的灾祸,但如今已是覆水难收。说到底,我和莉莉在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结局都将是被自己不顾一切追逐真相的好奇心所吞噬。
“我曾看过克拉克不戴眼镜时的照片,而每次见到超人塑像时都我会感到异常熟悉,之前都没曾太过在意,直到今天下午被芭芭拉一语道破。”
莉莉走了过来,挨着我坐在床上,头靠着我的肩膀,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你总是想太多。”
这或许仅仅是五年前全部真相的冰山一角,但已足够震撼我的全部灵魂。
“我受到规则束缚,”莉莉突然说道,语气波澜不惊,“我曾与她约定,作为允许我呆在你身边的代价,不向你透露任何有关真相的内容。但以一位朋友的立场而言,我的观点与那个人并不相同,我认为你有权利知晓全部真相。”
“然而,我并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令你知道真相。”莉莉站起身来,背对着我向门口走去,“我不可能再多说什么了,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晚安,克兰姆。”
我猛地倒在床上,把枕头用力地蒙在脸上,睁大双眼注视着空无一物的黑暗。
路易斯·莱恩是超人的专属记者,两人一度传出绯闻,然而最终路易斯嫁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小镇男孩克拉克·肯特。我曾看过克拉克不戴眼镜时的照片,与中心公园的超人塑像如出一辙。
答案显而易见:克拉克·肯特就是那名被誉为“氪星最后之子(Last Son of Krypton)”的超级英雄——超人。
那么,身为克拉克的妹妹,我又是谁?